?“上次帶去進貢給皇上的蕙蘭使皇上龍顏大悅,這都是淼兒你的功勞?。〖腋缸屛液煤弥x謝你,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來幫忙,這房子的地契也給你改好了,就差你簽字畫押了,伯父就當(dāng)是謝謝你的小心意了,別嫌棄啊?!貉?文*言*情*首*發(fā)』”曲白是真不知道該給淼兒多少錢了,京城的父親居然小氣的沒給他一分錢,他思來想去還是送淼兒最需要的東西吧。
“皇上能喜歡民女種出來的花是民女的福氣,曲伯父太客氣了,這屋子怎么好意思讓您送我呢,還是我自己買吧,您已經(jīng)幫了很大的忙了?!?br/>
其實淼兒心里有些不痛快,這也太小氣了吧,她就不信皇帝不會賞賜些什么東西,估計是曲白他京城的老爹太小氣,想想去年過年的時候去他家看到的柱子就知道了,都剝落了也不重新粉刷下。
“淼兒你這是不給曲伯父面子啊,再這樣伯父可要生氣了?!鼻籽笱b不高興的板起臉。
淼兒郁悶的看了他一眼,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最后還得淼兒裝出一副受寵落驚的表情配上無比感恩的語氣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曲伯父,我怕我娘會多想,您就不要告訴我娘了?!?br/>
“恩,房契給你,簽字畫押后就是你的了,快些去告訴你娘吧,到時需要搬東西知會我一聲,我讓衙役給你幫忙?!?br/>
“哈哈,曲伯父這算不算是假公濟私呢?!?br/>
“額……你個丫頭,哈哈哈哈,算是吧,若我不在和小全說一聲就行?!?br/>
淼兒拿著房契開心的出去了,一株蘭花換一套別墅,淼兒覺得真是太值了。三人出來衙門后就去了學(xué)堂,一直到了學(xué)堂的門口淼兒才接過翠花給她準(zhǔn)備的衣物和吃食,淼兒則從袖子里拿出那張地契,鄭重的交給了王叔。
“叔,這是屋子的地契,你回去把指印去摁了,今后咱就住那了,新屋的家具可都得王叔你去張羅了,我還得上學(xué)堂哩。”淼兒想了想,覺得還是把這個交給王叔的好,一是因為王叔是今后家里唯一的男丁,二是王叔有了這么好的房子別人才不會嚼舌。
“啊?使不得啊淼兒,叔只有二十幾兩,定是買不起的,還是寫翠花的吧?!貉?文*言*情*首*發(fā)』”王叔是個老實人,這樣占便宜的事情王叔覺得淼兒太吃虧。
“叔你說什么呢,今后都快是一家人了,什么你的我的,都一樣,就這么定了?!表祪盒χ粗浠?,意思是讓翠花也說幾句。
“聽淼兒的吧,我也相信你的?!贝浠ǖ椭^扭捏的說著,說完就開始臉紅,哪里像是個孩子的娘,完全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
王叔像是下決心一樣接過了地契,一邊說道:“放心,我定不會辜負了你們娘倆的?!?br/>
淼兒朝二人揮揮手就進去了,這畢竟是娘和王叔的新居,想怎么布置還是讓他們自己去動手的好,淼兒很有覺悟的想自己今后是要嫁出去的人,說不定娘還能給自己生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那就太完美了。
淼兒把在家做的竹龍也帶回來了,頭的部分一直做的不理想,淼兒打算先放放,哪天有靈感了再做。這材料不是隨時可以拿到手的,不能瞎折騰,想好了再做比較好。
天色還沒暗淼兒躺在房內(nèi)隨手拿起邊上的一本書看了起來,是講各種怪物的,其中有個“孢鶚”的東西很有意思,說是鉤吾山上有一種怪獸,羊的身子,女人的面孔,眼睛長在腋下,虎牙,爪子似人手,發(fā)出如嬰兒的啼哭聲,特別貪吃,吃人的時候若是一次吃不完就把剩下的全部毀壞。
淼兒心里想,這古人還真能想,長這樣也太恐怖了,想著想著覺得不對勁起來,這樣子怎么感覺那么眼熟啊,好像在哪見過。難道是做噩夢的時候?淼兒陷入了沉思,這樣的怪物真的存在的話在前世的網(wǎng)絡(luò)里定會紅的全部是它的圖片,不是真實存在的,那是在哪看到的呢。
貪吃貪吃!淼兒把書一摔,頓時覺得自己快笨死了,那不就是吃貨之神《左傳》中的饕餮嘛,這貨怎么跑到這個朝代的書上來了。
淼兒記得這本書是從京城曲家拿回來的,這么有意思的書淼兒真是后悔少拿了。這時淼兒房間里的另外兩個人也回來了,只是三個人都互相不說話,淼兒繼續(xù)拿起摔在床上的書看起來。
芙蓉雖是庶女,可大小姐的派頭一樣沒少,估計她娘是個得寵的,當(dāng)然看不上和窮酸的其他二人為伍,她所巴結(jié)的是曲樂他們班的那個周瑩瑩,而且她看曲樂的眼神也有些愛慕,淼兒有些想不明白,這曲樂除了樣子好些,家里好些有什么??!
也是淼兒自己沒想明白,在這個朝代,一個男人樣子能如此好,還能有如此家世,那可就是寶啊,也就淼兒看不上眼了吧。
清照倒是個典型的死讀書,每次淼兒去后院的空屋子做竹制品都能看到她拿著本書在走廊里來回背誦著。有時候吃飯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句子,就會著了魔一樣放下吃食去找來紙筆把句子寫下來,寫完獨自一人發(fā)笑,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一個月下來,淼兒屋子里的三個人算是出名了,再加上曲樂老是有事沒事的來找淼兒,淼兒想低調(diào)都不行。
第二天一早,淼兒剛出門去吃早點就被曲樂逮了個正著,“你那天干嘛跑那么快!我爹讓我告訴你去看屋子的,你去看了沒?”
“看了,我的大少爺,謝謝你了,麻煩讓個路,我要去吃飯了?!?br/>
“那你覺得怎么樣啊?我爹說是個不錯的屋子,唯一的缺點就是在鎮(zhèn)外,你買了沒?”
“恩?!表祪阂娝蛔屄肪椭荒茏约豪@道了,這人也是個話嘮,和京城的張真倒是一對。淼兒可不想再遲到了,上個月有次不小心早膳用的慢了點,比夫子晚去了那么一步,就被夫子在門口罰站了一早上。
“淼兒你別走啊,我還有事找你啦?!鼻鷺芬话牙∫獜纳磉吚@過去的淼兒,這人怎么就不讓自己把話說完。
“曲大爺,我求求你啦,讓我用了早膳再說吧?!表祪核﹂_他的手就跑走了。
“人家是想給你幾顆很漂亮的珍珠嘛,我爹說他買來送娘,娘每次都會笑?!鼻鷺肺囊粋€人嘀咕著,邊上早就沒人了。
曲樂拿著手上的盒子很是郁悶,送人東西還得看人有沒有空,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小心的把東西在身上放好就去了早讀了。
“曲樂,你衣服里鼓鼓的是什么好東西啊?給我看看唄?!敝墁摤撛仁亲谧钋懊娴模蔀榱撕颓鷺方c硬是搬到了最后面。
“哦,沒什么?!鼻鷺凡挪幌氚堰@東西拿出來給別人看,尤其是這個黏糊糊的女人,走到哪跟到哪,真是不厭其煩。
周瑩瑩用貝齒咬了下嘴唇,曲樂真是越來越不愛理她了,尤其是那個叫樂淼淼的人來到學(xué)院后。一個沒爹的野種也配和自己斗,周瑩瑩越想越氣,看來是時候了。
周瑩瑩小手一招,她的隨從就從后面的座位走到她身邊,在隨從耳邊輕聲講了幾句后隨從點點頭就回自己的位子了,周瑩瑩傲嬌地笑了,她倒是要看看這次這個樂淼淼怎么辦。
曲樂有些奇怪,若是平時,這個周瑩瑩定會和自己撒嬌糾纏,到自己答應(yīng)為止,今兒怎么沒下文了。曲樂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正好看到周瑩瑩露出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每次這女人這么笑的時候定是有人要倒霉了,曲樂心里打了個冷戰(zhàn)。
淼兒剛在位子上坐下夫子就從門口進來了,好懸,淼兒拍拍胸脯,在門外站過一次就不想再有第二次了,上次小腿整整酸了三天。
“今日我們來論男女之間的區(qū)別,每個人從你開始依次談?wù)勛约旱南敕??!狈蜃又噶酥缸谧銮芭诺谝粋€的學(xué)生。
被叫到的那個人站起來說道:“我認為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朝廷允許女子讀書考試都是亂了規(guī)矩的事情。”說完還朝著淼兒這邊看了一眼,夫子則是點點頭,估計夫子也是這么想的吧。
后面一位也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說道:“男人和女人生來就是有區(qū)別的,一眼就能看出來?!?br/>
淼兒翻了個白眼,這群無知的人類,知道什么叫人妖么,那男人不說話是比女人還女人的存在,還一眼就看出來了,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沒一會就輪到淼兒了,淼兒悠悠地站起來說道:“我認為男女是平等的?!闭f完就坐下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好一會,之后都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她,夫子也奇怪地看著淼兒,有些不敢置信,這個朝代女人的地位確實沒那么低,可正在有權(quán)的也屈指可數(shù),從來沒有人敢如此說。倒不是不敢說,而是天生的從來沒有人有過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