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沉睡著。..cop>像是跌進了一個巨大的黑洞里,不見底,一直一直地通往深淵。
又好像是有人用枷鎖鎖住了她的意識和靈魂,總是醒不過來。
她努力地睜眼,眼睛卻怎么也看不清、看不見,黑漆漆的一片。
好想去找陸修遠,管她山長水遠,管她風大雨大,她只想去找她的陸修遠。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一個人能如陸修遠一樣愛她,疼她,呵護她,一心一意地對她。
老天怎么可以跟她搶她的陸修遠?
沒有了陸修遠,她就真的被這個世界拋棄了。
她只要她的陸修遠。
“陸修遠……”
“……”
“陸修遠……”
“……”
“陸修遠?”
黑暗中,像是有一只手拉著她,用力地牽緊她。
她順著這只手用力拖拽,突然就從黑暗來到了光明。
睜開眼一看,又躺在了醫(yī)院里。
原本是噩夢初醒。
掌心是熟悉的溫度,是昨日的溫馨。
她順著握緊自己掌心的那一只手臂望過去,陸修遠就坐在床邊,眼中眷眷柔情又萬分擔憂地看著自己。
他皺著眉頭,沖她寬慰地笑了笑,“你終于醒了?!?br/>
宋薇趕緊爬起來,盤腿而坐,捏了捏陸修遠的臉,又捏了捏自己的臉。..cop>“陸修遠,真的是你,你沒有死?!彼铺槌尚?,笑得眼淚都開了花,“你真的沒有死?!?br/>
陸修遠皺眉。
自己“被死”了一回,真是說不清楚。
“我在這里守了你三天?!?br/>
“我就知道你沒有死,你肯定沒有死?!?br/>
宋薇投進陸修遠的懷抱里,真實的懷抱,有溫度的懷抱。
她確定,這不是做夢。
這也不是死后的重逢,他們都還活著。
陸修遠也擁著她,“聽說你要掘了我的墳,說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我知道你不會死?!?br/>
宋薇抱著他不放,結實的胸膛,安感滿滿的胸膛,熟悉的感覺。
他一手撫著她的背,一手撫著她的后腦勺,順著她的長長青絲,一縷一縷地拂順。
“你就不問問我發(fā)生了什么嗎?”
“我不問,反正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到我的身邊了,發(fā)生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前面的路我會跟你風雨共濟?!?br/>
她不想問,是不是陸媽媽要拆散他們,故意讓她以為他死了?
她也不想去猜測任何事情。
只要他還在她的身邊,管它前面風雨如晦,她都會異常堅定地陪他一起走下去。..cop>她又說,“若有人要阻止我們在一起,我就偏要跟你在一起?!?br/>
陸修遠勾唇笑了,這才是他陸修遠的女人。
旁邊站著的兩個人,宋薇絲毫未察覺。
舒夏是一臉自責。
清雅則是一臉幸福。
等宋薇從陸修遠懷中抬頭,才看到床邊還有兩個人。
清雅笑瞇瞇道,“薇薇,你當我們是隱形人,繼續(xù),繼續(xù)?!?br/>
“清雅。”宋薇皺眉瞪眼,“你竟然也敢騙我,你哥根本就沒有死,還好我堅持,要不然真的被你們騙了。”
“冤枉!”清雅做舉手發(fā)誓狀,“我真的不知情。我明明看見我哥被火化了。”
陸修遠:“不關她的事,她也被蒙在鼓里?!?br/>
是呀。
當陸修遠活著站在清雅面前時,清雅也嚇了一跳。
若不是那是她哥,她魂都會嚇掉。
旁邊的舒夏一副犯錯后主動坦白錯誤的舉起手來,“薇薇姐,對不起,是我,是我沒敢告訴你實情,但是我也是被逼的。”
“說。”宋薇怒瞪著舒夏,“怎么回事?”
“先生昏迷的時候,我是想聯(lián)系你的?!笔嫦慕忉專暗俏冶幌拗屏俗杂?,手機也被人拿走了,我不想這樣做的。”
陸修遠只是看了舒夏一眼,那告誡的目光似乎在說:還不快跟薇薇道歉。
舒夏委屈地扁了扁嘴,“薇薇姐,對不起,我不想害你這么傷心,不想對你隱瞞事實是,是……”
宋薇比了個停止的手勢,“不用告訴我是誰逼你這么做的,我不想知道?!?br/>
其實宋薇心知肚明。
那個始終有著滿眼清冷,冷得不近人情的陸媽媽,一定是不想讓她和陸修遠在一起。
還說什么她是她兒子唯一愛過的人,她兒子死了,她要給她一些照拂。
狗屁!
分明就是想拆散她們。
只是她沒料到,陸修遠會這么快醒過來吧。
這里面有多少復雜的原因,有多少陸媽媽所說的利害關系,她都不想知道。
她也不怕有旁人在,纏綿地摟上陸修遠的脖子:
“陸修遠,問你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我?!?br/>
“說?!标懶捱h溫柔地看著她。
“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和你在一起,對不對?”
“嗯?!?br/>
“那就夠了?!?br/>
“你都知道。”
“其它的我不用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有你這句話我就夠了。”
陸修遠扣緊她的手,“眼睛還痛嗎?”
“不痛。”她搖頭,“陸修遠,有糖果嗎?”
“菠蘿味的嗎?”
“嗯?!?br/>
“給?!标懶捱h從褲包里掏出兩顆糖果,“就知道你喜歡?!?br/>
“我以前喜歡,以后會更喜歡。”
她從他掌心里拿來了糖果,嫻熟的剝了糖紙,兩顆都灌進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立即溢了個滿嘴滿喉。
正是他舍不得吃,背著她留下來的三顆半糖果,救了她一命。
讓她捱到了救援的人趕到,她才沒有死。
所以以后,她會越來越喜歡這菠蘿味的糖果。
那是生命中,永遠不可缺的味道,酸與甜,苦與樂,生與死,皆在其中。
旁邊,舒夏心翼翼問,“薇薇姐,你不會怪我吧?”
宋薇這才抽開與陸修遠深情對視的目光,凌厲地落在一臉自責的舒夏身上。
“怪,當然怪?!?br/>
舒夏委屈,“先生說,你要是不原諒我,他就會繼續(xù)扣我的工資。薇薇姐,你原諒我吧,我真不是有意要隱瞞的?!?br/>
“生死這么大的事情你都敢隱瞞,怪不得陸修遠要扣你工資,該!”
“薇薇姐,我也是迫于無奈,蘇姨她……”
說蘇姨,蘇姨到。
這個時候,蘇玉從病房外走進來,身后的人掩門而去,她走進來,看了看床上躺著的宋薇,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
“你來干什么?”陸修遠冷冰冰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