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望眼前.江遠天心神一陣恍惚.不知不覺自己離開長生觀已經(jīng)一年了.在這一年的時間中他經(jīng)歷了太多的事情.然而他卻知道自己的人生此刻才算是真正的開始.當然也有可能就此畫上句號.
一行三人一獸就這樣不斷的穿行在浩瀚的山脈間.他們并沒有追求速度.也沒有遇到什么麻煩.對于江遠天和姜靈兒來說.唯一的麻煩就是同行的童小狗和小家伙毛毛實在是太鬧騰了.
不過多了這么兩個活寶.倒是讓兩人覺得一路上輕松了不少.至少在這種鬧騰的環(huán)境下.他們倒真是沒有多少機會去思考那些讓人心煩的事情.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整個東靈域都因為他們在棲霞谷中的事情而陷入了一種空前的緊張中.
東皇山.駱百川和李太一高坐堂上.堂下長老堂主各方掌控濟濟一堂.只聽駱百川凝重的說道:“沒想到我們翻遍了整個東靈域.這江遠天卻兜了一個圈子出現(xiàn)在了棲霞谷.還和姜家一股走到了一起.別人或許只在意什么赤血劍.但是在我看來恐怕他才是最大的寶藏.這個人不簡單.告訴棲霞谷.我們只要江遠天.至于赤血當然最好也能屬于我們了.兩日后龍淵都會面.”
駱百川一句說完.頓時堂下大長老應聲領命.親自向著棲霞谷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一山二谷三洞天的人幾乎都在議論著這件事情.就連東靈域僅有的兩大超級世家秦家和楚家也是行動了起來.而這些勢力中最值得注意的淡然要數(shù)楚恒所在的八百里流云谷了.
流云谷因谷得名.這和其他勢力十分相似.八百里流云谷處處如夢幻仙境一般.瑞彩千條.祥云流谷.此時在流云谷大殿中.楚恒臉色一陣鐵青的面對這堂上同樣臉色鐵青的兩人.
只聽他說道:“這次流云谷不站出來.或者說即使是站在了他的對立面.我也要和他共同面對.因為他是厄難之源.我修煉和活著全部的意義就是為了能找到一個可以破開陰陽冢的人.而厄難之源就是我最大的希望.況且他還是我的朋友.能夠性命相托的朋友.如果你們一定要站在對立面.那么我現(xiàn)在就脫離流云谷.我想你們應該還不想殺了我吧.”
聽到從來都是少言寡語的楚恒說出這樣一大段話.流云谷大殿之上頓時間陷入了一片靜寂中.每一個人的眉頭都僅僅皺起.楚恒.千年難得一見的修行奇才.更重要的是他是千年來唯一能夠修煉流云谷鎮(zhèn)山功法《飛天流云劍》的人.在他的身上擔負的可是流云谷的希望.
對于江遠天雖說是厄難之源.雖說他身懷重寶.但是和流云谷數(shù)千年的傳承來比.流云谷并不打算就要對他出手.只是現(xiàn)在的情況是七彩祭壇被江遠天帶走了.
而關于七彩祭壇.在整個東靈域高層中可是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傳說當年棲霞谷創(chuàng)派祖師云游天域之角帶來了三樣東西.一樣是霞光靈根.一樣便是這七彩祭壇.至于另外一樣東西卻是無人知曉.關于霞光靈根和七彩祭壇這兩樣東西.按理來說也僅僅是棲霞谷的鎮(zhèn)谷之寶.但具體情況另有一番隱情.
當年的東靈域正值群雄割據(jù).烽煙四起時.圣人大戰(zhàn)與此.整個東靈域都陷入了戰(zhàn)亂中.而在那次的戰(zhàn)亂讓整個東靈域都沒有想到的是在圣人的轟擊之下.隱藏在東靈域的第一絕地洪荒絕地被觸發(fā).而這洪荒絕地據(jù)說曾是洪荒時代上古邪魔的大本營.
在洪荒絕地觸發(fā)之后.整個東靈域都發(fā)生了一場巨大的動亂.于是原本處于戰(zhàn)亂中的眾圣人不得不暫時停手共同對抗這場巨大的浩劫.誰知洪荒絕地的實力實在太強大了.眾圣人竟不能敵.東靈域人族節(jié)節(jié)敗退.為此.眾圣人聯(lián)手破開天域之門.得入天域.并從中帶出了六樣東西.這六樣東西分別被鎮(zhèn)在六處.這便是六大勢力的前身.
當然六大勢力和圣人之間并沒有多少關系.這六大勢力只是看守這六處陣眼的修士慢慢發(fā)展起來的.六大勢力雖然總宣稱自己乃是圣人門下.但是明眼人哪個不知道實際情況.到了現(xiàn)在也就只有他們自己還認為自己是圣人門下.
恰恰那七彩祭壇便是鎮(zhèn)守在棲霞谷陣眼的東西.雖然如今那曾經(jīng)的洪荒絕地在數(shù)千年的鎮(zhèn)壓之下早就已經(jīng)徹底的敗落.但作為六大勢力的象征.試問棲霞谷怎么能夠容忍七彩祭壇被搶走.不要說棲霞谷.就連其他五大勢力都不能接受.
雖說六大勢力間彼此爭斗不斷.但是在他們認為他們便是這東靈域最正統(tǒng)的執(zhí)掌者.而六圣人便是他們共同的先祖.從他們立山之初便有一個互相守望的誓約.
如今流云谷要是不站在棲霞谷這邊.那無疑就是要首先打破這個誓約了.如果是這樣.其他五大勢力一定會首先對流云谷發(fā)難.這便是流云谷和楚恒之間最大的沖突所在.
一方是誓約.一方是自己的希望.流云谷谷主頓時陷入了一陣苦惱中.如果楚恒脫離了流云谷.那么不知道要過多久.流云谷才能找到這樣一個能修煉《飛天流云劍》的絕世天才.
要知道《飛天流云劍》可是六圣人分別留給六方勢力的唯一絕技.用來應對突發(fā)情況的.而上一個修煉了這劍法的前輩早就已經(jīng)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
“哎.”流云谷谷主一聲長嘆.看著楚恒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奈.這個弟子哪里都好.就是這一點不好.這件事情原本也不難解決.但為什么拿走祭壇的人就是厄難之源呢.要知道楚恒可是從修煉開始就為了找到一個能破開陰陽冢的人.
只聽流云谷谷主道:“好了.我答應你.不會跟江遠天站在對立面.至于厄難之源的事情.但是你也得答應我此事過后十年之內(nèi)你再不能踏出流云谷一步.只能在谷中專心修煉.”
楚恒聞言眉頭微皺.卻沒有絲毫的猶豫的開口道:“我知道流云谷的難處.所以我不多求.只要他活著便好.”楚恒說完對著谷主微微行禮.轉身走出了大殿.他要去龍淵都.要去幫助自己的兄弟江遠天.也為了幫助自己.
看著楚恒遠去的背影.流云谷谷主無奈嘆氣.卻對身旁梁大長老道:“那個孩子真的不是一個沖動的人.”
“恩.是的.據(jù)我觀察.他堅韌.不屈.卻不浮躁.為人很謙虛.也很沉穩(wěn).絕對不是沖動之人.不過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梁大長老說著眼神中也是有些無奈.
卻聽流云谷谷主道:“如果可能.最好勸江遠天主動交出七彩祭壇.這樣的話我們到時候即使強行帶走了江遠天也不至于讓其他五家太過激動.”
至此流云谷成了六大勢力中唯一對于江遠天有著一絲寬容的勢力.而除了這六大勢力.更值得一提的卻并不是凌駕在整個東靈域蕓蕓眾生之上的兩大超級世家.而是一個已經(jīng)太久沒有出現(xiàn)在人們視線中.卻又讓十二圣門.隱世世家都充滿了忌憚的朱雀樓.
龍淵都外一片小小的竹林中.一座朱紅的樓隱藏其中.說是隱藏.但那顯眼的紅色在一片綠的竹林中顯得那樣的突兀.那樣的明顯.
然而當你仔細看去的時候卻又發(fā)現(xiàn)這原本顯眼的樓忽然消失在了眼前.這詭異的一幕曾讓最近出現(xiàn)在這里的許多人感覺到奇怪.而這個奇怪的地方便是朱雀樓.
樓中一個一身白衣的翩翩佳公子手搖折扇.閉目躺在椅子上.只聽他慵懶的聲音說道:“有點意思.看樣子這個厄難之源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好了.既然他已經(jīng)脫離了掌控那就讓他去吧.我們不妨看看戲.不過看戲我可不喜歡太平常的戲.我想如果祭壇消失了應該會更好玩一些.”
“主人.你的意思是派人去盜走祭壇.”一旁仿若九天仙子的天心姑娘微微皺眉.
“不是盜走.是徹底讓祭壇歸于江遠天.這樣的話如果以后我用到他了.就有更大的籌碼了.天心.帶上這樣東西.想辦法將他交給江遠天.記住.不要讓他知道絲毫與我有關的事情.”白衣公子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遞了過去.然后微微揮手.就那樣躺在椅子上睡著了.
……
總之整個東靈域各大勢力中都在發(fā)生著不同的事情.而這些不同的事情卻都指向了同一個人.那就是江遠天.而另外一些人.比如說兩大超級世家.他們卻將目光放在了姜靈兒的身上.他們更在乎的是姜靈兒身上蘊藏的一切.
一個個圍繞著姜靈兒江遠天的陰謀正在不斷鋪開.而作為當事人的江遠天一行卻并不知曉這一切.此刻的江遠天化作了莫無塵的樣子.姜靈兒則是蒙上了面紗.遮掩了身形的兩人帶著小胖子童小狗此時正站在龍淵都的城門外.
看著高大的城墻.江遠天心中忽然涌起一陣感概.一年了.這一天終于要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