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穿插著高樓大廈和川流大道,其中最顯著的是被眾高樓圍繞的‘銘心’寫字樓,高聳入云的大廈連國內(nèi)赫赫有名的‘眾’報刊都只能占三層。
‘眾’的娛樂主編坐在辦公桌后面,死死盯著面前桌子上的照片和來信,手里的煙沒有斷過,濃烈的眉毛硬是皺成大寫的川字。
不遠處的記者們埋頭忙忙碌碌,其實眼尾都瞟著煙霧繚繞中的自家主編,那個煩躁心癢不提也罷。
“凌編,再不決定,明天的頭條可就放空窗了。”一組組長實在忍不住,湊近那團煙霧,跟煙云中的男人嚼耳根。
主編跟沒聽見似的,苦惱不已地自語:“多么好的題材啊,能轟動老久了?!?br/>
照片上是一堆男人關(guān)在包間里,相互談笑著。這沒啥,吸引眼球的是照片里的注射器和藥物,加上坐在中間近來紅火得不像話的南宏曠,頭條沒商量!
“白家家主說什么來著?”搖搖頭,主編如夢初醒般問道。
組長無奈地重復(fù)了第n遍:“壓下所有南宏曠的反面消息?!?br/>
主編氣惱地將煙頭掐滅,站起來抖了下發(fā)麻的腳,氣沖沖地說道:“這料都可以直接報警了,還壓個屁!”
“所以是要報道出去了咯?年終獎金有著落了~”小組長眼前一亮,好像年終獎金已經(jīng)塞進囊中。
“滾滾!獎金重要,還是工作重要?”說著將嘰嘰歪歪的小組長踹回崗位上。
白家是什么貨色,混圈的誰不曉得?他可不想逞一時英雄被逼成一輩子的狗熊。更何況寄來照片信件的人都匿名了,就裝一回糊涂吧。
‘眾’的娛樂專題成員煩得頭發(fā)快脫落了,卻不知其他較有名氣的報刊媒體也在煩此事。
……
不曉得南宏曠已傍上金主的顏梓高收到一堆郵件簽收短信時,緊抿的唇角勾起完美的幅度,能想象出明天報刊媒體會怎么熱鬧了。
他白皙的臉上一掃陰霾,操作小號給上次的水軍付錢后,又下了一單。
明天水軍就會圍噴南宏曠‘影帝玩兵馬俑’。直接把影帝搞進戒du所太危險,難保自己不被揭露,還是得先把他整瘋再扔進去。不久他再以朋友的身份探望他。
他這么做一是報往日之仇,二是要趕在南宏曠爆果照視頻和du史之前,讓他再無機會開口!
“樸然少爺,到時間了。”外面?zhèn)鱽砺曇簟?br/>
顏梓高慢條斯理地下樓。顧穹修已經(jīng)在大廳,而顏梓高當沒看到直直朝門外走去,但手腕被大力拉住,掙不開。
顏梓高只得轉(zhuǎn)身與高大的男人對視,雖然他是仰視,氣勢絲毫不敗陣,眼底如同結(jié)冰般寒冷直視顧穹修。
顧穹修被這眼神刺到心底,緊握顏梓高的手加大力度,似乎要抓住即將流逝的珍寶。
“你在躲我?”沉穩(wěn)的聲音逼問著。
顏梓高疼得手指腹有些紫白,心里嘲諷顧穹修明知故問。
“你想多了?!鳖佽鞲叩痛谷缬鸾廾?,陰影映在光潔的肌膚上,沒有一絲雜質(zhì)的聲音回答。
“我開車送你?!鳖欛沸逕o視顏梓高的反對,執(zhí)意開車送他去片場。
還沒參加試鏡的顏梓高收到士宇蔭的消息,《外域魅色》的導(dǎo)演竟讓他直接去劇組出演女主的弟弟。
倉促之間顏梓高慌了神,磨磨蹭蹭地答應(yīng)下來。熬夜背了臺詞,幸好沒有幾場戲份,熬個兩天背得差不多,眼底黑得跟熊貓一樣,還很有骨氣地拒絕顧穹修毛遂自薦的指導(dǎo)。
“這里是……”顏梓高看著周圍眼熟的環(huán)境,近三天第一次主動開口。
從擋風玻璃往外看去,入眼的群山眼熟得令他心驚!噩夢正是發(fā)生在這特么杜撰出來的破麒麟山鳳凰峰!
顧穹修將車停在空地上,解開安全帶,手動轉(zhuǎn)過顏梓高驚愕的臉,直視進他的眼底。男人幽黑深邃的眼底此時包含著千言萬語,里面的寵溺讓顏梓高心尖都顫動了。
是不是因為在眼熟的地方,才會將他與難以忘記的公景詢重疊在一起?
顏梓高急忙打開車門,心煩得不像話,一言不發(fā)地朝人聲潮涌的地方走去。坐在車里的顧穹修沒有下車,眼睛緊緊盯著他的后背。
“怎么不讓他知道?”后座浮現(xiàn)一個人影,看著遠去的顏梓高。
顧穹修沒有回話,眼底波紋陣陣,最后歸為平息,他不能食言。
“你來做什么?”顧穹修接過后面遞來的煙,問道。
草本妖姬草眼神四處轉(zhuǎn)悠,吞吞吐吐。在顧牌人形冷氣機有啟動征兆時,不得不說出來意:“您不是讓我研究戒掉那東西的藥物嗎?”
“嗯。”
耳邊是主神讓人聽不出喜怒的聲音,草本妖緊張得喉嚨滾動了下:“咳,研究出來了。不過過程會比較痛苦……”
沒有得到回應(yīng),草本妖只好細細介紹了戒掉的方法。專業(yè)人士沉著冷靜的聲調(diào)隨著車內(nèi)越發(fā)冰冷的氣氛,慢慢地消聲了。心里哀嚎不已,大神不是那么好傍的!
顧穹修看著遠處躁動的人群,將煙蒂掐滅在金屬煙缸里,說道:“就照那個方法辦?!?br/>
草本妖聽到這話,瞬間一激靈,眼眉不改媚色:“我這就去找條不會疼的繩索。”
話音剛落,車后座只剩空氣回蕩。
……
熄滅的柴堆里散發(fā)出濃煙。
“喬導(dǎo),喬老大,您去爬爬山看看云找找靈感可好?”劇務(wù)小哥被熏得眼都睜不開了,手往臉上一抹,抹成個大花臉。
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大手拿著木枝往火堆里扔,喬伊對穿著圍裙跛著拖鞋的劇務(wù)小哥的抱怨置之不理,打定主意要生火煮飯,就算被煙熏得涕泗橫流也不放棄。誰說非得爬山才能找靈感,尋?,嵤轮幸部梢?。
于是他第一次邂逅讓他忍不住舔屏的顏梓高時,就是在煙霧繚繞中花著臉流著淚的情況下……
導(dǎo)致后面拍戲的時候,喬伊幾乎抬不起頭來,看著鏡頭里的俊美顏梓高,亂糟糟的胡子下臉都紅了。
顏控歸顏控,藝術(shù)是藝術(shù)。喬伊很欣賞顏梓高的臉蛋,可是顏梓高該ng的還是要ng,幾次喬伊忍住鼻血將人招到面前,有板有眼地講戲和走位。
旁人驚訝于喬伊語氣怎么那么良善?不是致力毒舌獅子吼三十年嗎?!
不過聽在顏梓高耳里,還是挺不好意思的,昂著小腦袋專注地看著喬伊,認真的小模樣讓人心癢,休息的時候也在練習。
這邊急鑼密鼓地開拍,南宏曠已經(jīng)壓下反面消息。白家家主正在愛情甜蜜期,對南宏曠聽之任之。壓下了南宏曠的消息后,還拿到宿敵顧穹修的桃色緋聞,更是暗搓搓找小雜志發(fā)表。
知名報刊雜志不敢發(fā)表顧穹修的反面消息,只有野雞雜志受到誘惑才會鋌而走險。一家小雜志尚可說是造謠,上百家的小雜志同一天發(fā)表這篇報道,總歸會有一部分人相信的,這就夠了。
接到卡梅爾導(dǎo)演的通知,南宏曠便去往加拿大拍戲,一點兒也不擔心白家家主不動顧家。就沖著顧家和白家的生意沖突,三觀盡毀的白家家主都恨不能把顧家一族都插上牌子斬立決了。
現(xiàn)在放點小肉出去給添添堵。
至于能毀掉童樸然的果照視頻和吸/冰證據(jù),南宏曠都藏在自己這里,這是他最后的王牌。
正所謂爬得越高摔得越慘。他相信有顧穹修的幫助,童樸然很快會紅遍內(nèi)地,到時候就爆他狠料,將他拉下云端!
南宏曠看著窗外的白云,帶著大墨鏡也沒法阻止他的冷笑。
因為白家家主的插手,顏梓高第二天沒有在報刊雜志上看到想要的內(nèi)容,早飯也沒吃完放下報紙就要上樓。
“坐下?!敝魑簧侠渚哪腥苏f道,停下進餐的行為,抬頭說道,“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這幾日魂不守舍,總在刷微博網(wǎng)頁,顧穹修起先覺得沒什么,但是今天顏梓高行為太過奇怪,將所有的報紙都攤開后就忙著上樓。
“沒有?!鳖佽鞲吣_步微頓,卻沒有停下來。
“你想要看到什么消息?”顧穹修接住管家遞來的手帕,擦了嘴,平靜地說道。而管家直接走出大廳,很快就進來了。
他帶著白手套的手端著的托盤,上面擺放著幾本雜志,花花綠綠的封面。顧穹修拿起一本,看到封面的大標題——
往昔大斯卡影帝與童家養(yǎng)子不清不楚為哪般?
天之驕子顧穹修不愛巾幗愛須眉?
……
其余幾本也都是類似的標題,內(nèi)容更將它描寫得不潔不純,行文間暗暗要顧穹修和童樸然滾粗娛樂圈,還娛樂圈一個清凈。
不過畢竟是小雜志,筆鋒還是挺嫩的,怎么看都像是在yy他們的感情。
顧穹修看了標題時心情莫名的不錯,但是看到雜志里對顏梓高無節(jié)操的yy后便皺了眉頭,將小雜志扔回托盤里。
管家會意地點點頭:“我這就去辦?!闭f完離開大廳。
而顧穹修看著顏梓高背影,問道:“你對這些報刊雜志不感興趣嗎?”
說著翻閱著之前顏梓高看的報紙。
顏梓高停住了,站在旋轉(zhuǎn)樓梯中段不再抬腳。一個不好的猜想闖進他腦?!y道顧穹修知道他在做什么?那么他昨天的爆料出去的照片和信件沒有刊登出來,會不會和他有關(guān)系?
想到這里顏梓高一身冷汗。如果是真的,那顧穹修這人他必須重新定義。無視心里的鈍痛,顏梓高眉眼盡是狠色!
“那就關(guān)閉好了?!睕]有等到回應(yīng),顧穹修輕描淡寫地說道。
出乎顏梓高意料,顧穹修說完后竟真的發(fā)信息給助理。
剛剛的小雜志讓管家處理就好,至于關(guān)閉有些名氣的期刊交給助理會比較快。還有是時候讓助理敲敲‘眾’的娛樂主編,把最近到手的南宏曠吸du照片發(fā)過去,寫得犀利些明天做頭條,好帶動輿論……
白家是嗎?敢找小雜志報道,那他就找大雜志替蠢外甥出氣好了,看看誰手腕比較硬!而這個裁判就光榮地落在‘眾’的娛樂主編頭上。
于是‘眾’的娛樂主編再次煩得一把一把地掉頭發(fā),一根根抽煙,將整層樓搞得烏煙瘴氣。
第二天,“眾”的頭條是這樣的——驚現(xiàn)南宏曠玩兵馬俑清晰照!下面附帶一組清晰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