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扉甫聽到這里,心里那個真的是郁悶?。?br/>
阿拉貢王子沒有辦法去長安,那可不是他顧扉甫阻攔的,權限全都在市舶司,而且站在他眼前的周宇雖然是他的摯友,但是周宇也只不過一個通判而已,對于這種事情,他在市舶司里肯定說不上話的。
然而,顧扉甫確實沒有辦法,只好十分委屈地看向周宇。
周宇被顧扉甫這么一看,頓時皺起眉頭。
“這件事,不是我不幫,主要是錢的問題,你也知道,那個阿拉貢就是因為沒有交足錢,這才被市舶使大人給落在一邊的。”
顧扉甫咬了咬牙。
“多少?”
周宇板著臉,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頭。
顧扉甫數(shù)著周宇的手指頭,疑惑地說道:“五十貫?”
周宇搖了搖頭。
“五百貫!”
“五百貫?”顧扉甫幾乎就要跳起來,整個臉上已經寫滿了惆悵。
五百貫,那可是五百貫??!
這么一個數(shù)目,簡直就是在割他心頭上的肉!
顧扉甫真想一轉身便走。
可偏偏,他的兄弟正用一雙渴望的目光看著他,更重要的是,顧扉甫馬上想到,如果讓馮盎知道叢鴻飛沒有辦法到總管府去,是因為被他兄弟打了,那這件事他能吃了兜著走嗎?
想到這里,顧扉甫真的連轉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五百貫,就五百貫!”顧扉甫咬了咬牙,憤憤然說道。
周宇見顧扉甫居然應承了,馬上說道:“好,我馬上去安排,事成之后,你把錢送到我府上?!?br/>
說著,周宇一個轉身,帶著市舶司的侍衛(wèi)隊,走了。
臨走的時候,周宇不忘看向阿拉貢王子。
“王子,真是恭喜你了,你在我們大唐認識了一個很不錯的兄弟?!?br/>
阿拉貢王子真的感覺人生像是在做戲一樣。
他留在大唐這將近一個月,千方百計的,就只是在想著做一件事情,這件事便是要怎么去長安。
可是偏偏他絞盡腦汁,用盡一切辦法,都沒法實現(xiàn)這件事情。
卻沒有想到,今天,在這同甫武館之中,叢鴻飛只躺在地上裝死,便輕輕松松幫他完成了這件事情。
這真的讓阿拉貢王子對叢鴻飛由衷地感到佩服,心中真的無限慶幸,慶幸他能夠認識到叢鴻飛這么一個重情重義的兄弟。
顧扉甫見周宇已經走了,連忙轉身看向叢鴻飛,低聲說道:“叢大人,現(xiàn)在你的氣順了沒有,是不是可以醒過來了?”
叢鴻飛微微瞇縫著眼睛,卻根本沒有打算清醒的意思。
這一下,顧扉甫真的急了。
他人也打了,錢也給了,怎么叢鴻飛還不想清醒呢?
難道這是在耍他嗎?
顧扉甫真的要崩潰了,整個人真的是欲哭無淚,內心好像跌入無底深淵之中,怎么掙扎都無法回到原位。
就在這個時候,叢鴻飛卻一個恍惚,眼睛微微睜開。
“顧大人,我還有一件事,這件事也是讓我一想起來,整個人便什么力氣都沒有了?!?br/>
顧扉甫聽說叢鴻飛還有事情,不但沒有惱火,反而還高興起來,連聲說道:“叢大人,您說,您說,只要您愿意,我什么都幫你完成?!?br/>
崔知悌見著顧扉甫這么一副樣子,整個人真的已經笑出聲來了。
這時,叢鴻飛悠悠地說道:“我的雅霜居,本來是今天開業(yè)的,可是所有客人卻讓你們給趕走了,這件事情你們得負責!如果你們不負責,我就不醒了?!?br/>
顧扉甫聽著這話,臉上頓時露出難為的神色。
“這件事,可是這件事,我能做些什么呢?”
叢鴻飛馬上說道:“把人,把人都給我重新叫回來!”
“什么,把人都給叫回來?”顧扉甫幾乎是拉長了臉,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他想了想,只好看向顧同甫。
“老弟,這件事由你而起,就由你結束吧!”
顧同甫一臉無辜的神情。
“可是,我能怎么把人給叫回來呢?”
顧扉甫立刻板起臉,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
“這件事,難道還要我?guī)湍阆雴幔俊?br/>
顧同甫被顧扉甫這么吆喝,頓時哭喪著臉,他能有什么辦法把人從各個角落給聚集過來啊?如果他有這個本事,還用得著靠著他兄弟的勢力,在這里開武館嗎?
沒有辦法,顧同甫只好也來到叢鴻飛的身邊,低聲下氣地說道:“叢大人,您就教教我,教教我應該怎么做吧!”
叢鴻飛微微睜開眼睛,從眼縫里看著顧同甫。
“讓你們同甫武館的人出去吆喝吧!到雅霜居買雪花膏,便可以到你們同甫武館領銅錢……”
“什么,你,你說什么?”顧同甫幾乎就要跳起來,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到我們同甫武館領錢?可是這錢,這錢誰給呢?”
叢鴻飛立即粗聲粗氣地說道:“這錢難道還要我自己出嗎?”
說著,叢鴻飛一陣激動,似乎馬上便要暈厥過去了。
顧扉甫見狀,卻馬上緊張起來,連聲說道:“出,出,我們出!”
說著,顧扉甫狠狠地瞪了他兄弟一樣,似乎就想要把他兄弟給吃了。
顧同甫被顧扉甫這么等著,整個人從頭發(fā)冰冷到腳趾頭,好像已經冰冷到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買一瓶雪花膏便可以換文銅錢,那他要出多少銅錢才可以填這個坑???
想到這里,顧同甫傻里傻氣,居然繼續(xù)跑到叢鴻飛面前,用商量的口氣問道:“叢大人,叢大人,你看,一人領取一個銅錢,怎么樣?”
顧扉甫被他兄弟這么一惹,喉嚨里一口老血真的就要噴射出來了。
他心里不斷地叫罵著顧同甫,往死里咒罵。
銅錢的數(shù)目這種事情,可以用來跟叢鴻飛商量的嗎?你想一人換取一個銅錢,自己決定便是了,叢鴻飛又沒有特別要求,而且,估計叢鴻飛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模棱兩可,和稀泥。
結果,你顧同甫還自作聰明,自己跑過來詢問叢鴻飛,這不就等于是在幫叢鴻飛想問題嗎?不但幫叢鴻飛理清楚了思路,而且還讓他可以提出更加苛刻的要求。
這不是自找麻煩,又是什么呢?
顧扉甫是真的要被他的兄弟給氣炸了。
果不其然,叢鴻飛聽說一個人領取一個銅錢,馬上就不答應了。
“十,十個銅錢……”叢鴻飛老實不客氣,立即開出一個明確的價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