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天梯頂峰,陳啟凡手掌舒展,終于是觸碰到了紫金序列圖紋。
轟?。?br/>
一道恐怖的紫色波動,形成反抗意志,與他手掌為中心,猛地擴(kuò)散開來,似平靜的紫湖,被狠狠砸入一塊巨石。
“上一次,我冒然鎮(zhèn)壓,被你出其不意震傷,整整療傷三個月。這次,你還是同樣手段,我陳啟凡豈能沒有準(zhǔn)備!”
陳啟凡被圖紋震蕩,渾身衣物猛烈飛揚(yáng),他的五官,都被罡風(fēng)震蕩的有些變形,但他的身形,卻巍然不動。
轟!
此時,陳啟凡才終于拍打儲物袋,一柄柄漆黑的鐵劍,組成恐怖劍陣,將圖紋團(tuán)團(tuán)圍住,這些鐵劍雖然看似平凡,但被陳啟凡留到最后,怎能不是最后底牌。
對待許連城,他連法器,都不屑祭出。
金色劍芒,遮天蔽日,如耀眼游龍。
紫色氣浪,滾滾蕩蕩,似焚天怒海。
兩道恐怖的波動,似乎是廝殺了一輩子的生死之仇,悍然對轟之下,天穹震動,令人窒息的沉悶巨響,不斷翻滾在第三境上空。
許連城仰望天空,渾身瑟瑟發(fā)抖。
直到圖紋反震的龐湃意志出現(xiàn),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自大。
而在許連城不遠(yuǎn)處,吳言時緊緊貼在天梯之上,他已氣若游絲,但他的指甲,卻仿佛釘子一般,死死摳著上一階梯。
沒有燕玉雪斬開威壓,他爬到八百七十多階,已經(jīng)是在玩命。
……
“這時空亂流,如果普通人進(jìn)來,用不了一個呼吸,便會成為肉泥?!?br/>
白誼一往無前,直接邁入妄門上空的黑洞中。頓時間,宛如被千刀萬剮,饒是他大暗琉璃身二轉(zhuǎn),肉身也出現(xiàn)一道道深可見骨血痕,疼的白誼眉頭緊皺。
這時空亂流的鋒利,和普通刀劍不同,這種痛,能痛到人骨髓,痛到人靈魂深處。
白誼氣沉丹田,驚愕的發(fā)現(xiàn),從始至終都一副冷漠表情的蟾蠱,都好像有些顫抖,似乎受到了亂流的影響。
如此看來,當(dāng)初的方牧刀,還是有些手段,畢竟后者自妄門從天而降,可是毫發(fā)無損!
放眼望去,這通往第四境的路,一片漆黑。這里的枯寂、幽冷,使人不由想起深夜的星空,漫天星辰的背后,是無盡深邃,令人絕望。
“咦?紫運(yùn)天晶?”
白誼沿著漆黑的道,剛走出幾步,突然間,懷中紫運(yùn)天晶綻放耀眼光芒。同時,一道道火焰般的紫色光華,順著白誼肉身之上的道道傷痕,猛地鉆入體內(nèi)。
“嘶!”
紫炎入體,白誼疼的一個哆嗦,似乎鮮血淋漓的傷口上,被人撒了一把鹽,又用大火猛烈炙烤,這種無法忍受的痛,令白誼不由想起了呂云候恐怖的法爐。
“好痛……原來這紫晶圣靈氣,是這樣修煉……怪不得紫金主宰,五百年才出一個,這種方式,誰能忍受?”
紫炎被逐漸煉化,白誼丹田之內(nèi)熊熊燃燒的黃金靈力之上,點綴了一層華貴雍容的紫晶意志。
紫晶圣靈氣……給人一種絕對、一種至高、一種俯視蒼生的掌控感。
“紫晶圣靈氣……不可能……不可能……紫運(yùn)天晶,黯淡無光,不可能凝聚紫晶圣靈氣……那紫運(yùn)天晶,是假的,是假的,不可能……老夫親眼所見,紫運(yùn)天晶被歲月侵蝕,不成大器……你在撒謊,你在撒謊!”
蟾蠱緊隨白誼,一息不放松,白誼黃金靈力剛點綴紫邊,宛如純凈打造的金色蟾蠱之上,也悄然浮現(xiàn)了令人無法直視的紫意。
見到這一幕,血意胡言亂語,仿佛被氣瘋。
“紫晶圣靈氣……他重新煥發(fā)了紫運(yùn)天晶,使其從垂暮之年瞬間返祖,如火如浪,到底是什么造化?什么至寶?怪不得呂云候三番五次,不惜倚老賣老,果然不凡……可惜,宿命選定,有些東西,誰也搶不來,誰也逃不掉……這屆紫金主宰,就是你……白誼!”
“你一定要從第四境……出來。兩千年啊,魔羚宗選出三名金丹資質(zhì)……他們都是廢物……你必須成功……”
“老夫年年灑出無數(shù)大暗琉璃身種子,可不是為了尋找廢物……若你不成功……老夫……”
白誼早已遠(yuǎn)去,滿目瘡痍的妄門之內(nèi),一層稀薄的云霧,重新組成瘋老祖面容五官。
這次,一貫表情如僵尸般冰冷的瘋老祖,竟然雙目透出迫切的神采,如兩點鬼火,幽幽燃燒。
掌門密室。
郭陳霄凝神肅穆,雙目一動不動,盯著飛速旋轉(zhuǎn)的羅盤。
突然間,羅盤之上,一個細(xì)不可聞的紫點,上下懸浮,比一粒塵埃還要渺小。
“紫晶圣靈氣……成了……白誼,果然是這個五百年紫金主宰!”
啪!
郭陳霄猛地一拍拳頭,他冷靜了多少年的瞳孔,終于是狂熱起來。
在他旁邊,瘋老祖眼中的迫切的神色,如鬼火般,一閃而逝,即便是郭陳霄,都未發(fā)現(xiàn)。之后他表情再度如僵尸般冰冷,一動不動,似乎紫金主宰,都不會令他動容半分。
……
亂流通道,白誼麻木的行走著,他不知過去多久,不知走了多長。
他只是被劇痛折磨著。
一道傷痕,還未痊愈,下一道傷痕,已然疊加而來,縱橫交錯,鮮血淋漓。
這里,隨便一股微風(fēng),都堪比飛劍鋒利,若張口呼吸,都可能被割了舌頭。
而白誼要忍受的,可不僅僅是這些區(qū)區(qū)傷痕,那紫運(yùn)天晶散發(fā)而出的紫晶圣靈氣,才更加令他疼的忘乎所以,疼的空前絕后。
“賤蛤蟆,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將你碎尸萬段,燉一鍋大補(bǔ)湯下酒!”
每到修煉之時,白誼就特別憎恨綠蟾。
白誼忍受紫炎焚燒,苦苦凝聚,明明煉化了足足一成的紫晶圣靈氣。但自己,卻只得到半成,剩下半成,被蟾蠱貪婪奪走,根本無法阻止。
“咦?前方竟然出現(xiàn)一股紫意?好熟悉?感覺它……應(yīng)該是我的……臣子?”
白誼詛咒完蟾蠱,剛一抬頭,突然看到不遠(yuǎn)處,有一道雄渾而起的紫意,綻放著瘋狂的反抗之意,似乎有人在將其……鎮(zhèn)壓?
……
“哈哈……螳臂擋車,你區(qū)區(qū)紫金圖紋,已被我煉化一半,還囂張嗎?鎮(zhèn)壓你,只是時間問題?!?br/>
第三境,時間過去足足半天。
陳啟凡麻衣被紫色罡風(fēng)撕得粉碎,而他明顯也修煉過肉身功法,渾身結(jié)實的肌肉如鐵,但在罡風(fēng)的呼嘯下,依舊出現(xiàn)一道道血痕。否則,他的肉身下場,便如他的那些飛劍,不少已經(jīng)碎裂,還有一些被攪成麻花,已然廢棄。
而他右臂之上,一條條紫色線紋盤踞,如一道道滋潤大地的河流,流淌著,組成一尊圖案。
細(xì)細(xì)看去,這紫紋,已經(jīng)繪制成半顆猙獰的羚羊頭顱,活靈活現(xiàn),一根羚角,似要撕裂蒼穹。
下方,許連城與吳言時目瞪口呆,癡呆的望著這歷史性的畫面,心中雖然焦急,雖然妒忌,卻無可奈何。
突然,二人眼中,陳啟凡的頭頂上空,一道不規(guī)則的漆黑裂縫,驀然出現(xiàn),懸掛上空。
如洪荒怪獸的巨目睜開,如漆黑峽谷,被大斧一劈兩半。
恐怖……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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