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惡鬼索命
懷安區(qū)的桂芳園,是鵬城首屈一指的富豪聚集區(qū),成片的別墅群,錯落有致,開發(fā)商聰明的保留了原有的湖泊,裝點了幾處人工景觀之后風景更是別具匠心,雖然做不到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但還是讓房價上漲了不少。
高檔小區(qū)的保安都是很有素質的,并不會想象中的狗眼看人低,雖然陸離一身廉價的行頭,保安也只是詳細的登記了他的身份證信息,就放他進去。
穿過掩映在林間的青石板小道,陸離按照樂清幽發(fā)來的地址信息找到了樂清幽的家,雖然猜到了樂清幽身家不菲,不過還是被別墅內的豪華裝潢震驚到了。
富麗堂皇的復古歐式裝修,天花頂上巨大的水晶吊燈,墻壁上掛著的巨大油畫,別墅后有獨立的花園,花園草坪上,兩只哈士奇正在嬉戲,另一側是一個游泳池,池水湛藍。
樂清幽穿著運動短衫、短褲,腳上一雙簡單的人字拖鞋,十根蔥蔥的腳趾涂著粉色的指甲油,一副鄰家小妹的打扮,陸離的評價是素顏的顏值也是很高的。
喝了一口樂清幽遞過來的冰鎮(zhèn)橙汁,陸離幽幽的說道:“你家住這么遠?害我打的士過來,這車費你得報銷啊?!?br/>
一邊說著一邊從隨身的背包里掏出黃紙、香燭、朱砂、毛筆……
樂清幽看著這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不解的問了一句:“這是干嘛用的?”
“道具?!?br/>
陸離不做過多解釋,最后從包里掏出一只公雞,三斤來重,剛開始打鳴那種,幸好是綁著腿的,陸離把公雞丟在腳下好像是阿拉伯某地出產(chǎn)的名貴地毯上,雞毛掉了一地。
“這又是干嘛用的?”
“晚上的夜宵?!?br/>
陸離調侃了一句,拿裁紙刀把黃紙裁成三指寬,研碎了朱砂拿溫水調開。樂清幽愣愣的看著陸離,專注的男人總是很容易吸引到女人的目光,陸離渾然不知:“把你的生辰八字報給我?”
“什么?”
樂清幽一時失神,沒聽清楚而已。
“出生年月日?!?br/>
陸離又重復了一遍,樂清幽報了生辰八字,陸離仔細的用朱砂寫在了一張黃紙上。
“樂清幽,你說過我如果能幫你,可以提不過分的要求的。”
陸離嚴肅的望著樂清幽。
“我說過,只要不過分?!?br/>
“那你聽好我的要求,今晚不管你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不要其他人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眼睛看到的那么簡單,這個你能答應么?”
看著陸離嚴肅的表情,樂清幽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突然感覺事情好像挺嚴重的。
陸離把寫有樂清幽生辰八字的黃紙卷成團塞到公雞的嘴里,把公雞遞給樂清幽:“抱著它?!?br/>
“好臭……”
樂清幽最終還是屈服在了陸離的眼神之下,抱住公雞,萬幸,公雞在臨死之前還能在美人懷中享受一番溫存,陸離在想要是讓高園跟這只公雞調換,高園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的。
準備好了紙筆,點了香燭,一碗清水擺在桌面上,陸離神情肅穆,樂清幽也不敢多問,只是默默的看著。
“你到一邊坐著,別說話。”
陸離吩咐了一聲,便維閉了眼睛。
樂清幽乖巧的坐到了一邊,眼前這個大男孩,沒有了之前的抽科打諢,樂清幽知道這是在進行某種神秘的儀式。
陸離深吸一口氣,慎重的抓起面前的毛筆,緊貼在額頭輕聲念叨:“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萬鬼伏藏?!?br/>
隨即攤開裁剪好的黃紙接著吟唱道:“一筆天下動;二筆祖師劍;三筆兇神惡煞去千里外?!?br/>
每唱一句,毛筆蘸著血紅的朱砂就在黃紙上落下一筆,三句唱完,黃紙上醒目的三筆代表道家三清,也叫“踏符頭”,一筆一句,恰到好處。
陸離點完三筆,又重新蘸了朱砂,心神一凝:“天筆靈靈,神筆合神。寫神神至,寫鬼滅形。上清有敕,化鬼微塵。土宿真煞,速降威靈?!?br/>
一聲唱罷,陸離下筆如有神,書寫行云流水,一旁的樂清幽癡癡的看著,如果不去關注陸離的書寫內容,單從那有板有眼的架勢,好比一個書法家正在辛勤的創(chuàng)作。
“成了。”
陸離寫完最后一筆,長呼了一口氣。樂清幽走過來仔細的觀賞陸離的“作品”。
“這是什么?”
看著黃紙上彎彎扭扭的線條,一些圈圈加上一些點點,還有一些喊不出名字的,姑且稱為不規(guī)則幾何圖形的玩意,毫無順序的拼湊成了一副不知道啥玩意的東西,樂清幽癟了癟嘴,這就是陸離忙活了大半個小時的“作品”。
“陸離……我覺得……你畫的沒有你唱的好聽?!?br/>
這叫什么話,陸離掏出一支煙,也不管樂清幽微皺的眉頭,自顧自的點上,混著樂清幽身上傳來的陣陣香氣,深吸了一口,無比陶醉的說道:“這是勞心勞力的活,我功力不夠,得抽支煙緩緩,大小姐別介意啊?!?br/>
“介意又怎樣?你都抽開了。”樂清幽暗自嘀咕了一句,沒有說出來。
“我來回答你這是什么?”陸離吐了一口煙圈:“這是符篆,驅鬼誅邪,看著沒那么優(yōu)美,對吧?因為這是畫給鬼看到,鬼看的東西你能看懂么?知道什么叫“鬼畫符”么?”
貌似陸離說的也有道理,電視里演的也是這樣,樂清幽沒有接話,看向陸離時,剛好看見陸離的目光猥瑣的停留在自己高聳的雙峰之上,緊身的運動短袖,將32c的尺寸包裹得呼之欲出。
“流氓……”
“胸大無腦?一邊待著去,別來打擾我。”望著抱著公雞轉身走到一邊的樂清幽,運動短褲下那微微翹起的臀-部,陸離“咕?!毖柿艘豢诳谒骸罢媸莻€妖精。”
陸離心里暗暗說了一句,掐滅了煙頭,重新抓起筆,依樣畫葫蘆,等四張符篆擺在面前,陸離會心一笑:“這是目前能力的極限了,只能畫四張?!?br/>
從陸離進門折騰到現(xiàn)在花了差不多四五個小時,樂清幽看看了手腕上精致的百達翡麗腕表19:07
“陸離,不如先吃點東西吧?冰箱里有零食……”
看著額頭上還微微冒著白汗的陸離,此刻已經(jīng)斜趟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樂清幽不再說話,安靜的坐在一邊,看著陸離俊秀的臉龐,臉上沒來由的一紅。
“你醒了?”
樂清幽睜開朦朧的雙眼,陸離正端坐在沙發(fā)上嘴里啃著面包。
“我在冰箱里自己找的?!?br/>
陸離揮揮手中的面包,樂清幽趕緊擦擦嘴角,平時有睡覺流口水的習慣,不能在別人面前出丑,更何況還是個男人。
陸離邪邪一笑:“我去屋外轉轉?!?br/>
說完就走了出去,樂清幽看看表22:13,睡了這么久了,這段時間難得能睡這么安穩(wěn),陸離帶給他一種隱隱的安全感,臉色一紅,趕緊走到洗手間里洗把臉。
陸離從屋外進來,帶著一股煙草味,不理會樂清幽幽怨的一瞥:“時間差不多了,去你房間。”
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樂清幽前面帶路上了別墅二樓,樂清幽的房間典雅、溫馨,床頭擺在一只毛絨絨的公仔,整個房間里彌漫著誘人的香氣。
場面太尷尬了,在一個女孩子的閨房,還是深更半夜:“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個人???”
陸離知道樂清幽家里一定不止這一處房產(chǎn),也就是找點話頭聊聊,化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我爸媽這兩天去上海了,那邊有個項目,我弟弟在讀寄宿高中,傭人昨天我讓她們放假了,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也不想我爸媽為我擔心?!?br/>
“這樣啊……”
兩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時間倒也過得挺快。墻上的時鐘“鐺”的一聲,時針指向“0:00”
屋內原本明亮的燈光變得微暗了一些,屋外微風起伏,吹動著白色的窗簾輕輕的晃動。
“來了”陸離眼神一凝,樂清幽當然知道陸離說的是什么,緊張的抓住了陸離的雙手。
“別擔心,一切有我?!?br/>
給了她一個舒服的微笑,樂清幽感覺輕松了一些,抱著公雞退到一邊。
屋內燈光急促的閃爍了幾下才停了下來,室內的溫度明顯的降低了幾分,陸離抽出一張符紙,一掐道指,黃紙在幽幽的火焰下燃為灰燼,陸離口中念念有詞:“神鬼伏藏,顯形!”
一個嬌小的女子身影站在了樂清幽的床頭。
“李彩芝!”
看清女子容貌,樂清幽失聲的叫了一聲。
李彩芝二十歲不到,身形嬌小,相貌也是普通,一副娃娃臉,稚氣未脫,但是身材卻是一級的棒,該凸的凸,該凹的凹,陸離想到一個詞:童-顏-巨-乳。
“哈……哈……樂清幽,白費周浩還那么迷戀你,大半夜的,你居然和一個男生共處一室?!?br/>
李彩芝的聲音尖銳,透著一股陰冷。
“李彩芝,你不是死了么?你為什么要纏著我,你去世的時候我還為你難過了好幾天。”
“少來假惺惺這一套,你就是想從我身邊搶走周浩,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李彩子咆哮著沖向樂清幽。
“乾坤無極,神兵借法,困!”
陸離一掐道指。召出護身法器,金剛降魔杵繞著李彩芝的鬼魂升起一個金黃色的光罩,李彩芝的雙手剛剛觸碰到光罩就傳來一聲痛苦的叫聲。
“啊……這是什么?”
“李彩芝,人有人道,鬼有鬼途,你不去輪回轉世,卻流連在人世間,早晚你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br/>
陸離振振有詞,李彩芝哪里聽得進去這些言論。
“休想拆散我和周浩。”
李彩芝一聲長鳴,身上黑氣翻滾,顯出死相。人死之后變化的鬼魂都是自己認為最美麗的那一刻,人人都愛美,鬼也不例外,只有在爆發(fā)之時才會顯出死相,就是死時候的樣子,臨死的那一刻才是鬼氣最盛的時候,如果是枉死之人,更是厲害無比。
“李彩芝是吊死的?!?br/>
陸離看了一眼李彩子的死相,心里就有了答案,兩眼突出,鼻孔流血,舌頭長長的耷拉在下巴上。
吊死的人都是這個樣子,因為繩索勒住脖子,讓整個腦袋缺氧,人會窒息,眼珠會突出,舌頭也會伸出口外。
樂清幽哪里看過李彩芝上吊的現(xiàn)場,看到眼前景象,驚恐得說不出話來。
“嘿……嘿……沒人能拆散我和周浩……”
李彩芝的聲音變得嘶啞、渾濁,如同一個老太婆,恐怖的死相加上恐怖的聲音,戰(zhàn)斗力報表。
“周浩……”
陸離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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