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子,這里的菜,咋這么貴呀?!”走廊里的插曲,終于曲終人散了,陳守業(yè)開始跟餐牌上的價格,較起勁來。
“這里是咱們市最好的館子,所以……”
就在陳楚解釋之時,幾聲敲門過后,一位身穿樓面部長衣著的一位年輕女子,手拿著幾張點菜單,笑吟吟的走進了房間,“先生,您點的菜,我已經(jīng)下過單了,你看還需要些什么?”
“我點的菜?”
陳楚正在征詢著家人對美食的理解與偏好,還沒有去樓下水臺點菜呢,聽這位部長這么一說,他覺得大概是謝子耀或者梁國棟幫他點的菜吧。
果然,與這位酒店部長前后腳,掛著一臉笑容的謝子耀,走了進來,他的身邊,赫然伴著那位曾打過他的咨客小姐,“陳生,這菜是我?guī)湍泓c的,呵呵,不成敬意?!?br/>
臥槽,姓梁的真牛B!這算不算逼良那啥?
暗念過后,陳楚頗有深意的看了看那位臉掛羞赧的咨客小姐,而后沖謝子耀笑道:“謝總,看來你們是不打不相識?。『呛?,給我點菜是啥意思?這算是喜酒嗎?”
陳楚這么一說,那位咨客小姐頓時滿臉通紅,尷尷尬尬的站在地中,手都不知放在哪里為好,謝子耀倒是像沒事人一般,“呵呵,隨你怎么說,來,小紅,叫陳哥?!?br/>
吃謝子耀一頓,陳楚并沒有太多的心理負擔,開了幾句玩笑后,陳楚把家人介紹了謝子耀。
得知陳楚這是家宴,謝子耀告罪一聲,急急的領著那位小紅出了房門,很快便一個人返了回來,一邊口稱恕罪,一邊給陳父陳母每人奉上一個紅包,說是代陳楚孝敬的,之后又給陳楚的侄女陳欣欣、侄子陳家任各封了一個紅包,言稱祝小朋友學習進步,甚至陳艾也從強忍著酣拉子的謝子耀手中得到了八百塊的零用錢。
整完這套禮節(jié)后,謝子耀才示意陳楚,去走廊里聊。
“陳生,有件事我實在是不好開口……”
“那你就別說了。”接過謝子耀遞來的香煙,點燃后,陳楚說道:“謝總,是你們川江公司把事情辦砸了的,我也沒辦法幫你們補救,其實,在你那批貨里,我一分錢也沒賺,所以,你也別覺得對不起我……”
陳楚以為謝子耀把德全庫的生意搞砸了呢,其實,謝子耀已經(jīng)解決了那批玉米的貨款問題,他今天本想背著陳楚跟梁國棟談那即將運進德全縣中心糧庫的“三千噸玉米”,可是,今天被陳楚撞見了他與梁國棟在一起,謝子耀覺得這件事不可能再背著陳楚了。
“陳生,不是你說的那樣……”一直準備與陳楚見機行事的謝子耀,越聽陳楚的話,越覺得欠陳楚的情分,所以,他略微的猶豫了一下,決定不再跟陳楚講故事了,而把實話說了出來,“不好意思,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其實,今天我本想背著你把梁生手里的三千噸玉米撬走的……”
今天見到謝子耀和梁國棟同時出現(xiàn)在得意樓飯莊,陳楚便略略的覺得有蹊蹺,而今聽謝子耀這么一說,險些沒吧陳楚逗笑了:
臥槽!你還真敢想?!
昨天下午,梁國棟便已經(jīng)開始往德全庫里運玉米了,昨天晚上,德全庫保衛(wèi)科的高科長告知陳楚,梁國棟一下午運進了一百多噸。
而今聽謝子耀打著這批玉米的主意,陳楚不免覺得好笑,因為已經(jīng)入甕的梁國棟,正幻想著陳楚入甕呢,因此,梁國棟絕對不會跟謝子耀做生意,再說,陳楚篤定梁國棟手里的玉米,都是高價賒來或是收來的,此時跟謝子耀做生意是沒有利潤空間的。
“呵呵,我喜歡跟誠懇的人交朋友!”暗笑過后,陳楚說道:“謝總,你今天的誠懇,打動了我,啥也別說了,這批玉米,我全讓給你了!”
自從與陳楚相識以來,謝子耀最為欣賞的就是陳楚的豪爽與義氣,所以在與陳楚相處的過程中,謝子耀是很坦誠的,這也是他與梁國棟的接觸被陳楚撞破后,而主動說出實話的根源,“陳生,你真……用你們這里的話應該是,你真講究!你這個朋友,我謝子耀交定了!”
一直以來,陳楚只是對謝子耀的身份感興趣,他想利用謝子耀這個“踏板”,讓自己完美的登陸到泰國,對謝子耀人性弱點很是鄙夷的陳楚,從來沒把謝子耀當過朋友,同樣,陳楚也清楚謝子耀也在與他虛以委蛇。
交個雞粑朋友啊!過兩年你要是不跟我結仇,就算我燒了高香啦!
在上一世,97亞洲金融風暴開始時,陳楚還在美國求學,伴隨著一次次的專題研討,使得陳楚對那一段的歷史、以及引導這場風暴的幾只國際對沖基金的操作脈絡,可謂是研究得頗為深刻。
所以,準備充分的陳楚,一旦在泰國、東南亞開動,那肯定會比陳楚記憶中的歷史,更加讓人們記憶深刻,那原本風雨飄零的環(huán)境,必然會因他的加入,而處處“腥風血雨”,處處搖搖欲墜。
因此,陳楚一直顧慮著,等風暴過去后,人們肯定會把他這顆“災星”檢討出來,所以說,對于兩年后,與謝子耀的關系,陳楚并不是很樂觀。
不過,陳楚是不會主動禍害謝家或是華人富商的利益,但這些人終歸會被卷入漩渦之中的,對此,陳楚也很是無奈。
而今,謝子耀神情間的坦誠,或多或少的感動了陳楚,盡管這輩子陳楚與謝子耀不會成為知心的朋友,但為了此際謝子耀的坦誠,陳楚決定在關鍵時刻,拉他、或是他背后的利益團體一把,最起碼,不會與他、或他背后的利益團體為敵。
“呵呵,啥講究不講究的,謝總抬舉了!”暗念過后,陳楚淺淺的一笑,“咱們既然把話說到這兒了,那我現(xiàn)在就去跟梁哥說一聲,這批玉米我不要了,還是給你吧?!?br/>
說著,兩人來到謝子耀的那間包房,只見梁國棟正跟得意樓飯莊的老板,在那位叫小紅的咨客小姐的殷勤服侍下,正推著杯換著盞呢。
待聽明白了謝子耀的意思,幻上了一臉義憤的梁國棟,把面前的酒杯墩得砰然作響,“不行!小陳,你跟謝總整的那么講究!難道我就是個不講究的人嗎?!再說了,咱倆是有合同的,你趕緊的,少跟我扯犢子!到現(xiàn)在為止,我已經(jīng)往德全庫里運進差不多三百噸玉米了,還是抓緊時間給我打點兒預付款吧?!?br/>
“噢,已經(jīng)運進去那么多了?那好吧,下周一我給你打款……”說著,陳楚向謝子耀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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