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亮爬進住院部窗子,由于室內(nèi)患者怕光,關(guān)掉燈光。柔和溫順月光,卻走近她倆房間。伴隨著兩個逃難者,只為減少她們寂寞……
已是午夜時分,四丫頭楊雪,還坐在紅杏姐病床前守候著,耐心的等待著她紅杏姐奇跡般的醒來。
可是,相識五天的紅杏姐,只從住進這家醫(yī)院,就一直這樣……
邱紅杏只從昆明逃離后,狂躁的如精神病患者。胡言亂語,幻影中隨口亂喊,被四丫頭送進醫(yī)院。
兩天來就那樣不醒中,折跟頭、打把式的折騰著她。今天還那樣睡在上海市這家醫(yī)院神經(jīng)科高間病房里。
看來四丫頭也豁出她那張九十萬元銀聯(lián)卡,這是洞房花燭夜的清晨,柳知楊交給她保存的私房錢,今天真用到刀刃上了。
邱紅杏患抑郁狂躁綜合癥,被注射強制催眠劑后,已經(jīng)睡了兩天兩夜。
主治醫(yī)生告訴楊雪說:“小姑娘,你做為病人家屬,要有心里準(zhǔn)備,患者需要常時間療養(yǎng)才能痊愈,少則一個月,多則半年、一年、兩年也是她?!?br/>
假如,啊,我說的是比方說,家里經(jīng)濟條件差的話,還是轉(zhuǎn)到普通病房,治療時間可是要很常很常的啊……”
四丫頭楊雪也想過這條,但又怕暴露紅杏姐身份。她的打算是,稍好一些,找大姐想錢的辦法,所以她告訴醫(yī)生說:“大夫,謝謝您提醒,我們不差錢上,只求清靜舒實,便于養(yǎng)病……”
由于邱紅杏在睡時不安定,時而翻滾、時而亂抓亂撓。邱紅杏的狀態(tài)一直很壞,四丫頭楊雪雖然滿面愁容相伴,但內(nèi)心卻是對邱紅杏存有感恩之情。
她急是急的沒有電話可用,和家里失去勾通,恐怕快六十歲的老爸吃不消。又怕待她象媽媽一樣楊春大姐急出病來。
更怕的是;一條道跑一生的柳知楊,想她一定會想出病來,守著翻滾如植物人一樣紅杏姐,四丫頭心緒很煩亂……
雖然四丫頭楊雪想出去辦個手機卡和電池,但是看到紅杏姐一直那個樣子,她沒敢離開半步。耐著性子守護兩天兩夜……
她恐怕她紅杏姐抓傷面部,磕壞臉,女孩家被破了相,會失去生存信心,再生意外。四丫頭楊雪心里在思量:“多虧紅杏姐出手搭救,自己才有逃脫虎狼窩的可能。恩人到了如此地步,我四丫頭全心全意責(zé)無旁貸!”
又過了兩天,邱紅杏神奇般的清醒過來,當(dāng)她看到趴在自己床邊睡去的四丫頭,自己也不知道是怎回事,又是為誰住在醫(yī)院里,是我嗎?
邱紅杏躡手躡腳下地,將夾襖披在四丫頭身上。這樣一輕微動作,卻驚醒了楊雪。四丫頭機靈靈打個寒噤,立刻醒來,一看邱紅杏站在身旁。她高興地喊了起來:“紅杏姐,你終于醒了過來!”
“四丫頭,你怎不在床上擠著睡呢,這樣睡覺不緩乏。咱都折騰一天一夜了,快!上床睡吧。姐這一宿睡的太死,夜里忘了你了?!?br/>
“紅杏姐,你整整睡了四天四夜,就這一夜最安穩(wěn),所以我也睡著了……”
“四丫頭,我記得剛黑天時你往家里打電話來的吧?”
“紅杏姐,是四天前的事了哇,借對門病友電話打的,這些天一直沒機會。”
“四丫頭,快去辦理出院手續(xù),這家醫(yī)院一天也不能再住下去了。會被通訊記錄找上門來。
不過嗎,那樣也好,你可以回家,我也該進公安局了,咱還是在這里等著吧……”
“不,紅杏姐,我現(xiàn)在不讓你進局子,你的精神還未完全恢復(fù)正常,我馬上去辦理轉(zhuǎn)院手續(xù)。等紅杏姐痊愈后自做主張吧,我想,紅杏姐能伸張正義把那伙害人精送上斷頭臺,政府一定會寬大紅杏姐的。”
“小妹妹,不必安慰我,姐看得開,走一步算一步吧。”
四丫頭楊雪辦完出院手續(xù),又轉(zhuǎn)進上海市浦東區(qū)一家醫(yī)院。邱紅杏也阻攔四丫頭說:“四丫頭小妹,姐早晚是要接受審判的。
江涵的陰魂不來找我,公安局也要把殺人犯繩之以法。江涵是罪孽深重,不應(yīng)該由我殺死他。你想想,姐還能躲得了嗎?
不過,我想親眼看到害死我爹,又逼我走上犯罪的任廣文被捉拿歸案那一天,我邱紅杏自己了斷……”
“紅杏姐,不要多想,您說的那個什么文一定是頭頭,他必須接受審判。姐,江涵的死與您有關(guān),是您棄暗投明的表現(xiàn),四丫頭一定請最好的律師,保姐無事或輕判,您能立功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