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有得到黎玲玲的回復,所以髙嘯海沒有去上班,就像是一個正在等待判決的犯人一樣,一直處于焦慮不安和誠惶誠恐的狀態(tài),已經是第三天了,除了抽空到隔壁盯著一下余薇薇外,髙嘯海幾乎就沒出過門。
這天晚上余薇薇休息不上晚自習,髙嘯海跟她交待了幾句后,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手機突然響了,他心里一緊以為是黎玲玲打來的。
終于還是來電話了!
他激動萬分地掏出手機一看,居然是程嵐的手機號碼。
“程姐,你……有事嗎?”
“你說呢?”
“哦,我這幾天不舒服,想休息一下?!?br/>
“正好,告訴我,你住幾樓?”
“什么?”
“我就在你樓下?!?br/>
“二樓,不過你別上來,我下去見你。”說著,髙嘯海轉身就朝外面跑去。
“哎,海哥,”余薇薇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怎么,是你女朋友?”
“胡說什么,我們老板娘?”
“哈,老??胁??”
“什么呀?”髙嘯海白了她一眼:“一個女孩子家怎么口無遮攔,這種詞都是能隨便從你嘴里蹦出來的嗎?”
余薇薇吐了一下舌頭:“行,下次我改?!?br/>
髙嘯海搖了搖頭,剛剛從她家里出來,就聽到樓梯口傳來高跟鞋“咔嘰”敲打著地面的聲音,程嵐已經出現在了他家的門口。
跟在后面的余薇薇一看,心想:哇塞,這么年輕漂亮的老板娘都能被他搞定,看來海哥還真有兩下子。
“程……姐,你怎么上來了?”髙嘯海迎上去說道:“走,旁邊有個茶樓,我們去那里坐坐。”
程嵐看了余薇薇一眼,然后笑著問髙嘯海:“怎么,到門口了都不讓我進去,里面是不是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
“沒有,我一個單身漢,家里特別臟?!?br/>
“沒事,我隨便看看?!?br/>
髙嘯海無奈,只好一臉通紅地把門打開,因為她知道程嵐有潔癖,這一進屋不知道會把她熏成什么樣。
“請進吧。”
程嵐側頭又看了一眼余薇薇,問道:“你女朋友呀?讓她一塊進去坐坐唄?!?br/>
“不是,她是房東的女兒,一個小女孩而已?!?br/>
程嵐笑了笑就走進了髙嘯海的房子,而余薇薇一點髙嘯海說自己是小女孩,又看到他那副巴結程嵐的樣子,小嘴一嘟,嘟囔了一句:“哼,你才是小毛孩呢!”
“呯”地一聲,她回到家里使勁把門一摔。
程嵐一進屋子,眉頭就皺了起來,迎面撲來的是一股方便面和濃濃的香煙味道,雖然客廳不大卻凌亂不堪,一條套廉價的人造革沙發(fā)擺在那里,還是破舊不堪的,已經掉了漆的電視機柜上,居然擺放著一臺老式而笨重的模擬信號電視機,尺寸倒不小,估計是四十二英寸的。沙發(fā)前面玻璃茶幾上,擺著一個保溫杯和一個煙灰缸,整個茶幾上到處都是散落的煙灰。而那套破舊的沙發(fā)上,堆滿了臟衣臟褲。甚至連地面上到處都是灰塵、方便面箱和塑料袋,對于程嵐這樣有潔癖的人來說,根本就無從下腳。
靠,這是人住的地方還是狗窩呀?
程嵐真的后悔進來了,但又不好意思轉身就走,等髙嘯海一臉窘迫地到處收拾東西時,她想,大概臥室要干凈點,于是朝里面走去。
髙嘯海正用臟衣服插著沙發(fā),準備給程嵐騰出一個落座的地方,卻看到她朝臥室走去,立即大驚失色地喊道:“程姐——”
但來不及了,程嵐已經走了進去。
等髙嘯海跑過去后,看到程嵐正趴在窗戶上劇烈地嘔吐起來。
她嘔吐的聲音特別大,弄得在自己臥室的余薇薇,都忍不住把腦袋成到窗外朝這邊看,心想:出什么事了?
“程姐,”髙嘯海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讓你別進來吧,你不信,你看……”
程嵐從小到大,還從來沒見過這么臟的臥室。
一張老是的木質高低床已經夠小的了,但卻亂得一塌糊涂,枕頭斜放在被子中間,被子的一角幾乎掉在了地上,尤其是皺褶得象抹布似的黃色床單,幾乎變成了暗褐色,到處都是斑痕點點,一股汗腥夾雜著短褲、臭襪子的味道撲鼻而來,程嵐一惡心,立即沖到窗戶上劇烈地嘔吐起來。
等到髙嘯海走到他身邊的時候,程嵐一邊用手絹擦著嗆出來眼淚,一邊說道:“奇葩呀,髙嘯海,公司垃圾箱的味道都沒這么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