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得那孟婆嘴里說道,“此生有緣無分,又何必強(qiáng)求!喝下這孟婆湯,了卻人間煩惱!”
那老者顫巍巍的端著那碗湯,回頭看向奈何橋的瞬間,滿眼卻如處子般清澈,舉起那湯的同時,只聽他口中顫悠悠地說著,“小唯,今生無緣,你我來世再續(xù)前緣!”
說著,就抬起手來要將那碗以“遺忘”為調(diào)料熬制的湯灌向喉間!
“不要!”王成大叫一聲,伸手就要去奪那碗湯,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竟穿透了那老者的手臂,穿透了那碗遺忘湯!而孟婆和那老者卻仿若絲毫未看到他般,繼續(xù)著方才的一切!
難道,這一切竟是幻覺?王成心里大驚!
“沒錯!”只聽綠幕冷冷道,“你在這里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境!他,是你的前世!”
綠幕再不言語,只走到橋盡頭的一塊石頭旁。王成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見這石頭依河而立,河下是看不到底的懸崖峭壁和濃霧繚繞,聽不到流水的淙淙聲,只聞得到漫天的血腥味!難道,這就是忘川河邊的三生石?只是,這石頭看上去與普通的石頭無異,并未見有任何記號或刻痕!
正納悶間,只見綠幕忽地雙手合十,閉上雙眼,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忽然之間,竟見那三生石上浮起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仔細(xì)看去,竟是一幅幅活動的圖畫!
畫面還在繼續(xù),王成越看越是觸目驚心,越看越是心痛不已!心里通往前世的那扇門,豁然間打開了!原來,自己就是王英,自己就是王生!三生三世,三段凄美的愛情!不,是兩段,這一世,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錯過她了!不論發(fā)生什么,不管遇到什么,這情定三生的緣分他是要定了!
“不要!大人!”牡丹本只是在殿外靜靜地聽著,聽到浮生所說的那句,“本尊要娶小唯為妻!”,頓覺胸悶頭暈,幾欲暈倒在地,一時間,只不管不顧,踉踉蹌蹌地跑進(jìn)了殿內(nèi)!
“不要!大人!你不能這么自私!難道,你要為了小唯再次散盡萬年修為嗎?難道,你不知道,這樣,牡丹會傷心欲絕,生不如死嗎?”牡丹一向溫婉沉靜,這番竟如此疾言厲色,無上不由得怔住了!她這是在對浮生表白自己的心意嗎?這是自己熟悉的牡丹仙子嗎?
“大人!你說話呀!說,你不會娶小唯為妻!”此刻,見浮生不語,牡丹早已不顧體統(tǒng)地上來抓住浮生的手臂,搖晃起來!
“牡丹仙子,請自重!”浮生略略皺眉,無上見狀,早已走上前來,拉起牡丹仙子向側(cè)殿走去!
眼見斜陽西下,天色漸暗,卻并未見那熟悉的身影歸來,小唯不由得坐于床邊長長嘆氣!正悶悶不樂間,只聽到誰在窗邊喊道,“姐姐!姐姐!”
“玉兒?”匆匆提上鞋來至那半開的紅木窗邊,卻并未見有半個人影!“奇怪!”小唯喃喃道,就要回身再返回床上,卻聽得那個聲音又響起了,“是我,姐姐!”
“誰?”這次小唯將窗戶完全打開,瞪大了眼睛向院中望去,還是空無一人!是有人惡作???還是自己幻聽了?“到底是誰?”
再次問完,只見一只漂亮的彩雀撲騰著翅膀,飛落在窗下的書桌上!
“姐姐!你連彩雀都不記得了?卻只記得什么玉兒!哼!”那雀兒頭一點一戳,嘴一張一合,竟似是在說著什么!不,方才的話明明就是它所說!
“彩雀?”看著這么一只小小的雀兒,卻如小姑娘般嬌嗔賭氣,小唯覺得甚是可愛,不覺伸手去將這可愛的雀兒放在了自己手心!
“是啊,姐姐!我是你的好姐妹彩雀?。 辈嗜刚f著,在小唯手中歡快地?fù)潋v著翅膀!
“好姐妹?”小唯忽然間笑了起來,“好雀兒,你說說,我們是多好的姐妹呢?”
“姐姐,你竟然不相信我!”彩雀大叫起來,彷佛真的是生氣了!雖然,知道小唯記不起過去的事情了,心里還是有些堵得慌!虧得自己剛剛修煉得小有成效,能夠開口說話了,就第一個來告訴她!不,不是第一個,她雖已趁龐郎入睡后,對他說過很多話,——只是,那傻子龐郎,怎能知道是自己在說話呢!
不知怎地,見了這雀兒,竟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小唯正打算繼續(xù)逗這雀兒玩,只聽得門外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
“進(jìn)來!”小唯示意了下,那雀兒早已知趣地從窗戶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