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盧止夜疑惑地問道。
“上面,你頭上二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個山洞,就在山洞里?!?br/>
盧止夜抬頭望去,脖子都酸了,也沒有看到一哥說的山洞在哪,只好往遠處后退著,直到退出去好遠才勉強分辨出有一個山洞的入口,并不是洞口太小,相反,這個山洞的洞口很大,只不過下面有一塊凸出來的平臺,擋住了他的視線。
就在他猶豫該怎么爬上去的時候,一哥催促的聲音再次傳來。
“快點,現(xiàn)在這個機會千載難逢,趁著它還沒回來,趕緊行動?!?br/>
嗯?
它?
誰?
盧止夜被一哥話里透露的信息驚到了,心中不自覺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等等,你踏馬的給我說清楚,上面到底有什么?!?br/>
盧止夜有點歇斯底里,上次就被坑了,難道這次還來,真的是地圖上每個標注點都有一個怪物?那這特么哪是尋寶圖啊,分明是花樣作死的路線圖。
“現(xiàn)在什么也沒有,但是洞里有幾只小鳥?!?br/>
“小鳥?幾十米長的小鳥?”
盧止夜根本不信,語氣里滿滿的質(zhì)疑。
“放心,真的是小鳥,毛都沒長出來的雛鳥,但是他們的媽媽應(yīng)該個頭不小,估計出去獵食去了,現(xiàn)在不在家。”
“你特么……”
“快點吧,一會真回來了就晚了。”
呼
盧止夜粗重的喘了兩口氣,平復(fù)了一下心情,打開兌換頁面,找了一會,終于兌換出了一條爪鉤,長度應(yīng)該夠用,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力氣能不能扔那么高。
“笨蛋,用手弩。”
“我說了,別特么窺探我的想法。”
罵完一哥,盧止夜就開始著手組裝攀爬工具,他剛才的行為邵揀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懸崖上的山洞。
“未央哥,洞里有寶物?”
“可能吧,我也不確定?!?br/>
盧止夜隨口敷衍著,但也不忘囑托兩句。
“邵揀,一會我上去之后,你就到那邊的石縫里躲著,上面可能也有巨獸?!?br/>
說著伸手指向不遠處一個半米寬的石縫,石縫很深,看著應(yīng)該足夠堅固,以他自己的身材擠進去可能費勁,但是邵揀應(yīng)該還是可以的。
邵揀聞言興奮的點了點頭,也不多問,幫著盧止夜組裝好了弩箭和爪鉤繩索。
在一哥的指揮下,盧止夜一發(fā)入魂,弩箭深深的射入一道巖石縫隙,爪鉤也在弩箭的帶動下緊緊地扒住了一塊凸起來的巖石。
伸手試了試感覺還挺牢固的,盧止夜便打發(fā)邵揀躲進石縫,自己則手腳并用的爬了上去。
盧止夜這一代人小的時候沒什么娛樂活動,打沙包,捉迷藏,爬高這都是小男孩們的拿手好戲,所以也算是駕輕就熟,不多時,盧止夜便爬到了洞口平臺處,在一哥的不斷催促中,小心的向洞中走去。
盧止夜很快就發(fā)現(xiàn),洞口雖然很大,但整個山洞并不深,甚至可以說一眼看到頭,可是當他真的仔細看的時候,卻怔在了原地。
只見洞中雜亂的堆著樹枝,雜物,甚至還有一些掛著腐爛碎肉的骨骼,最重要的是,這些雜物中間有四只眼睛正看著他,兩只一身絨毛的的雛鳥正看向他這個不速之客,每一只看上去都有牛犢子般大小,盧止夜憤然怒吼道。
“這特么是小鳥?”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進去,就在山洞的最里面?!?br/>
盧止夜知道現(xiàn)在不是廢話的時候,這倆只如牛犢子般壯碩的小鳥,他們的媽媽隨時有可能回來,到時候自己就成了送上門的外賣了,還是不用給好評的那種。
他壯著膽子向洞里跑去,兩只雛鳥看他跑了起來,居然也嘎嘎的叫了起來,兩個肥胖的雛鳥貌似還不能走路,只是在原地賣力的抻著脖子,想要夠到盧止夜,叫聲也是越來越急促。
盧止夜不敢靠近,只得繞過它們向山洞最深處跑去,可是四下望去除了巖石什么也沒有。
“一哥,源能礦在哪?”
“白癡,你看不見的,源能礦被布置在空間架構(gòu)點上,你現(xiàn)在席地而坐不要亂動,給我五分鐘就好。”
盧止夜恍然大悟,抓緊時間,一屁股坐在地上,突然他感覺到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好像有什么從他的屁股向全身蔓延開來,接著涌向他的大腦。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
身體有輕微脹痛感卻很舒服,各個器官好像也瞬間變得很活躍,很躁動,卻沒有熱的感覺,相反他感覺冰涼舒爽,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腸子在快速蠕動,肺部在沒有呼吸的情況下自主收縮,心臟越跳越慢,整個人的思維也處于一種很空靈的狀態(tài)。
盧止夜差點舒服的喊出聲來,突然他瞇著的眼睛好像撲捉到了什么熟悉的東西。
他緩緩睜開眼,仔細望去。
那是一抹紅色,一面熟悉的旗幟虛空漂浮在一具,不,準確說是半具尸體上。
盧止夜的眼睛下意識瞇了起來,華夏同胞,居然死在這兩只扁毛畜牲口中,望著那被吃剩下的半張臉,他雖然不認識,但心情依舊重。
其實直播空間觀戰(zhàn)的華夏人早就知道了,昨晚就在盧止夜和邵揀入睡的時候,距離他們幾百公里外的沙漠里,一個胖子艱難的在沙地上爬著。
他是王晶,從比賽開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天兩夜了,別說吃東西,他連口水都沒喝過,嘴巴已經(jīng)徹底干裂了,下意識的用舌頭舔了一下,都感覺像是一把刀在口腔里滑動,讓他痛苦不已。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準備看星星月亮辨別一下方向,這樣才能盡快地走出沙漠,可是他很快發(fā)現(xiàn),這個鬼地方根本看不到北極星,更別說籠罩住大半個天空的月亮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卻怎么也找不到太陽,天空跟以前沒什么區(qū)別,但詭異的是,他居然看不到太陽在哪,仿佛整片天空就是一塊投影屏幕一樣。他只好認準一個方向前進,希望能遇到其他人幫幫自己。
可是這么久過去了,他一個人都沒有遇到,從最開始的健步如飛,到現(xiàn)在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幾天前他是一家上市企業(yè)的高管,平時錦衣玉食慣了,什么時候遭過這種罪,就在剛剛他甚至想喝自己的尿,但是用手捧了好久,直到漏光了他也沒勇氣喝下去。
夜深了,王晶顫抖著點開了手環(huán),打開了兌換系統(tǒng)。
水!食物!
兌換!
直播間里的驚恐怒罵他看不見,他只知道自己快死了,看著地圖上的白點,距離他大概幾百米左右,王晶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撐起身子,向著白點爬去。
那是他最后的一點信念了。
突然,地面上一個巨大的陰影略過,王晶恍惚著抬起了頭,他的眼睛特別干澀,看不大清是什么東西,他只知道這是他兩天以來見到的第一個活物。
不管是什么,是人也好,是直升機也好,哪怕是動物也好。
只要不是幻覺,他都想讓對方幫幫自己。
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他感覺自己快死了。
“喝…喝…”
王晶想要呼喊引起對方的注意,可是嗓子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就有粗糙的摩擦聲,嗓子的疼痛讓他的精神更加恍惚。
他費力的晃動自己的手,仰著頭,想引起對方的注意,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手并沒有像他想象中晃動的幅度那么大,僅僅只是在沙地上輕微擺動而已。
黑影轉(zhuǎn)瞬即逝,王晶,望著它消失的方向,仰著頭,淚水不自覺的流了出來,可是很快,他就慌張的想用手去接。
那是眼淚,是水。
他不舍得,也不甘心。
可是他的體能基本耗盡,連抬臂都變得無比吃力,眼看著淚珠滑落,掉落在沙子上,迅速消失。
他終于崩潰了!
“呃呃呃呃……喝喝……”
王晶痛哭著,嘴里發(fā)出的不似人聲。
絕望已經(jīng)將他徹底籠罩,但是王晶不知道的是籠罩他的不只是絕望還有一片巨大的陰影,隨著一聲振聾發(fā)聵的鷹唳,王晶淚眼婆娑的抬起頭,看見了一只巨大的鷹爪向自己抓來。
當然,這也是他生前見到的最后一個畫面。
而就在隔天的山洞里,盧止夜恰巧發(fā)現(xiàn)了他的尸體。
“一哥,還要多久?”
“馬上,再等一會,好了,你可以行動了,采集了徽章趕緊走,估計真正的大家伙快回來了?!?br/>
“不急,我先報個仇?!?br/>
說罷,盧止夜起身,反手抽出捆在背后的砍刀,向著兩只不斷鳴叫的雛鳥走去。
尸體和徽章就在雛鳥半米處,雛鳥伸頭就能夠到,盧止夜活動了一下手腕,挽了一個刀花,也讓自己調(diào)整了一下劈砍的角度。
越來越近。
就在雛鳥伸頭啄他的一瞬間,盧止夜閃身,揮刀,一氣呵成。
只不過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氣,砍刀雖然照著雛鳥脖子狠狠地砍了下去,但是卻并沒有砍斷,砍刀也卡在脖子中,雛鳥吃痛,叫聲更加凄厲,身子也向后縮去,連帶著盧止夜的砍刀也脫手了。
盧止夜暗罵了一聲,果斷放棄砍刀,抬手想取下腰間的手弩。
就在此時
山洞外傳來了一聲驚空遏云的鷹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