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把昨天探訪海鮮街的事告訴了郭平,郭平嘿然不語,好一會兒才道:“阿強和阿華的確是兩條漢子,不過,這件事,他們改變不了什么?!?br/>
我嘴角顫了顫,郭平的口氣,儼然趙一龍已經(jīng)輸定了。
離了粥鋪,郭平先給小梅打了個電話,噓寒問暖了好一會兒;進了商店,他朝店員要了根長鐵管,對我道:“兄弟,咱們?nèi)ズ竺妗!?br/>
我連忙跟過去,他是要教我國術(shù)。
后門外竟是一條相當寬綽的胡同,基本沒人,郭平將鋼管平端在胸前,唇綻冷笑:“兄弟,把李石交給你的招數(shù)對哥用一用,我先點撥你一下?!?br/>
“好!”我沒有猶豫,立即拉開架勢,毫無保留的對郭平攻了過去。
其實在東宮那些天,我也不敢落下練功,常在屋子里溫習。屋子空間太小,又隔墻有耳,我就把招式拆解開,一個動作重復幾十上百遍,另外我還經(jīng)常練俯臥撐和深蹲,增強胳膊和腿的力量。那種訓練當然不如在行家指導下更有效,不過,我總算保持住了對散打的記憶,至少沒有荒廢掉。
李石教給我的,其實只有18個基本招式,因為時間關(guān)系我還有一半沒練熟;我將神龍吐玉、左右摜捶、撩陰鉆頷等等對郭平一一使出來,郭平不斷冷笑著后退,等我一遍打完,他說:“好了,兄弟,你再打一遍,哥給你點幾個地方?!?br/>
我不禁屏住呼吸,一招一招重新打過去;郭平揮舞鋼管,不時戳在我的手腕、胳膊肘和腰腿上,指出不足,但他一共才指點了7招。
“兄弟,”郭平收起鋼管說:“你的力氣很大,要領(lǐng)掌握也準,這很好;不過你的招式還是有些缺陷,按我剛才糾正的,把這幾招再練100遍,我保證效果會大為改觀?!?br/>
“是嗎?”我活動著腕部,道:“大哥,武術(shù)進步能有那么快嗎?不都得三年五載才有效果嗎?”
郭平微微一笑,這時后門又開了,他一個朋友走出來;這人鼻梁帶著一小條刀傷,眼珠白多黑少,他倚在門口嗑著瓜子,輕飄飄的說:“小兄弟,別被武俠小說給騙了,老話說‘拳怕少壯,棍怕老郎?!撊?,招式只占四成,速度和力氣倒占了六成,瞧你這站姿我就知道,如果真能專心淫浸五年,絕對是個人才....”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郭平把鋼管頂部彎出一個弧度,然后丟過去:“別瞎得瑟了,我去打個電話,家伙給你,等小志練完拳,你教教他刀法,保命三招就行,多了也不必?!闭f罷,他便摸出手機,徑自走了。
那人接過了鋼管,用手指瀟灑的把玩著,嘻嘻笑道:“楊志,我姓程,程百靈,專門玩刀的,你不用顧忌我,先練你的散打吧?!?br/>
我“嘿”了一聲,那鋼管在程百靈手里,就像有了生命一樣;我不禁多看了兩眼,然后擺開架子,一招一式演練起來。
足足三小時后,我總算把那7招掌握了;程百靈喊我先去吃飯,飯后,又教我休息和呼吸的要訣,我非常用心的練了一小時,然后他又帶我到后面,將鋼管一橫,嬉皮笑臉的道:“小楊志,郭大哥怕時間不夠,只讓我教你三招;不過刀法跟拳術(shù)一樣,都是活的,而且你用的是狗腿刀,只要腦子靈,就可以變化無窮。”
我歪了歪嘴:“百靈哥,那把狗腿刀,真有什么獨特地方嗎?”
“你看著!”
程百靈一笑,換了個拿鋼管的姿勢,凹處朝外;他忽然弓步向前,鋼管緩緩斜劈向我,“擋!”
我立即舉起右前臂去阻擋,但鋼管剛一觸及,突然一翻,凸出朝上,變成貼身上撩,他控制的非常精妙,凸處直接點在我耳根上。
“你明白了吧?”
程百靈手腕翻轉(zhuǎn),凹處凸處,在我身上擊打自如:“這招只是個啟發(fā),狗腿刀的形狀,關(guān)鍵時刻能做逆刃刀用;郭平說你脾氣溫和,逆刃可以避免殺人?!?br/>
我這才恍然大悟,狗腿刀,如果用刀背為刃,的確更接近一般的砍刀。郭平把它給我,原來是不愿讓我再殺人!
哎...郭平倒是用心良苦,但就如白姐所言,我已經(jīng)掉進泥潭,焉能一塵不染?
跟程百靈學了一下午刀法,到得傍晚,竟然淅淅瀝瀝下起雨來。玉州這個時節(jié)的雨,已經(jīng)有了淡淡的春意,我累的渾身酸軟,坐在店里,打電話給虞彤,想問她李美芬怎么樣了。
但虞彤的電話居然又沒電了,我只好聯(lián)系六樓護士臺,一名護士壓低聲音告訴我,虞彤和李美芬一整天都很不愉快,現(xiàn)在兩人都在604,似乎正在冷戰(zhàn)。
聽了護士的話,我莫名的松了口氣;他奶奶個熊,幸虧老子沒回去!
剛掛了電話,商店的玻璃門忽然轉(zhuǎn)了轉(zhuǎn),一道極其動人的倩影走了進來,我頓時眼前一亮。
不光是我,那些閱人無數(shù)的店員也立即眼直了,甚至那幾個高手,也停止了聊天,都直勾勾看著這女子。
她拿著把錦繡斑斕的雨傘,個頭差不多一米七,顯得十分高挑,兩條腿修長筆直,跟模特的身材都有的一拼,臉有些混血風格,鼻梁挺拔精致,眼睛仿若歐洲人,瞳孔泛著淡淡藍色,肌膚白皙,酥胸鼓囊囊的,穿著一件針織衫,批了一塊類似圍巾的玩意,卻十分協(xié)調(diào),穿著一條黑色牛仔褲,將修長的大腿繃得緊緊的,挺翹的臀部勾勒出蜜桃般的線條,踩著一雙黑色系帶的高跟鞋,走路的時候下巴微微上揚,顯得有些高傲。
店里霎時間寂靜下來,這女子的美貌不在虞彤之下;她神情相當冷漠,優(yōu)雅地將傘放在門側(cè)的傘柜里,然后捋了捋微濕的圍巾,徑自來到柜臺前買東西。
我不由得繼續(xù)盯著她,那女子說話明顯是江州口音,可能還是學生,她挑的日化用品都非常貴,一瓶沐浴露都要一千多。
買完東西,女子拎著袋子往外走;她剛到店門前,一個身材非常高的男子忽然沖了進來,這人得有一米九,腦袋上裹著塊很酷的花頭巾,手里托著個籃球,他特別急切的攔住了女子:“清商!你來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