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日子,你要好好過?!标懩铄\從蕓姜手中拿過一只錦盒,遞給陸念耘。
陸念耘接過,認真地承諾,“我會好好生活的,必不枉費長姐待我的一番苦心?!?br/>
“那便好,”陸念錦點了點頭,“我讓人送你出去,”說著,她看了蕓姝一眼,蕓姝會意,走向陸念耘,擺了個請的姿勢,“三小姐,請?!?br/>
“……”陸念耘卻沒有應她,她低下頭,用力地抿住唇,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還有事?”陸念錦抬起頭,問了她一句,“三妹妹不妨直說,若是能幫你,我必不會推辭。”
“是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長姐?!标懩钤拍郎撕芫煤螅吐曊f道。
陸念錦肅了容色,沉吟片刻,道,“哪件事?”
“孔雀簪,”陸念耘看著陸念錦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陸念錦一聽是和孔雀簪有關,當即挺直了脊背,肅然的看著她,問道,“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孔雀簪的下落?它在哪里?”
陸念耘搖了搖頭,“具體在哪里,我并不知曉,只是有些猜測?!?br/>
“你仔細說給我聽?!?br/>
“是,長姐,”陸念耘垂首,福了下身,陷入回憶,啟唇道,“那是去年,長姐大嫁的夜里,我的貼身婢女煥春發(fā)了高熱,我怕她撐不過去,便偷偷派我院里的小廝出府,想幫她買些藥回來,那小廝回來的時候,卻跟我提到,他回府時看見康嬤嬤從她的干兒子從倒夜香的側門出去,神色很是凝重,她的干兒子昌平手中還抱了個黑色的包袱,瞧著像是極重的模樣?!?br/>
“我聽到這個消息時,當時就想到了送嫁時,祖母對孔雀簪的忌諱,和康嬤嬤的色變,行政隱隱有了猜測……只是,這件事到底沒有確鑿的證據,我跟長姐又沒有什么交集,這才從未提過?!?br/>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标懩铄\沖她搖了搖頭,“相反,這件事對我很重要,多謝三妹妹在走之前告知于我?!?br/>
“長姐不怪我就好?!标懩钤庞指A讼律?,深深垂眸道,“那我,先走了?!?br/>
“去吧,”陸念錦看著她道,“愿你余生,平安,喜樂?!?br/>
“也愿長姐余生平安,喜樂,”陸念耘鄭重地說完,轉身離開。
蕓姝也跟著她一起朝外走去,蕓姜則留在屋里,皺著眉問陸念錦,“姑娘,三小姐的話屬實嗎?”
陸念錦眉眼深沉,輕輕地叩擊著桌面,“不管屬實還是不屬實,總是她的一份心意,你即刻讓玄一去探探昌平的底,看看去年我發(fā)嫁那個時候他都去了哪里,在做些什么?!?br/>
“是?!笔|姜答應了一聲,躬身退了下去。
外面,蕓姝一直將陸念耘送到了馬車上,陸念耘并不愿意蕓姝跟她去瓶煙齋,她微不可查地擰了擰眉,道,“女官送我到這里就可以了,多謝?!?br/>
蕓姝不肯退下,反而擰著眉道,“姑娘交代了,奴婢要將您送出京城的?!?br/>
“女官的心意我領了,出京路上我會保重,倒是長姐懷著身孕,身邊不能離人,女官還是回去伺候長姐罷?!?br/>
“太子妃身邊自有別的女官伺候,奴婢送三小姐。”蕓姜卻不肯退讓,她強行登上了馬車。
陸念耘見她這副模樣,無聲地嘆了口氣,知道勸不走她,索性不再多言,只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蕓姝喜歡安靜,也沒再言語。
大半個時辰后,馬車在硯平街的瓶煙齋門口停了下來。
蕓姝扶著陸念耘下車,她剛一露面,李嬤嬤就帶著煥春迎了出來,盯著她指責道,“三小姐這是浪到哪里去了,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她特意沒說陸念耘給人劫走的事情,以試探煥春是不是說了假話,主仆二人合謀串通。
陸念耘的表情倒是淡淡的,她垂了垂眉眼,解釋道,“我沒有亂跑,是有個賊人將我擄劫了出去,然后路上剛好碰到太子妃身邊的女官,太子妃得知了我的事情,收留了我一晚上,今日一大早,又和太子去永寧伯府退了我和六公子的婚事?!?br/>
“你、你說什么?”李嬤嬤還不知道陸家已經和永寧伯府退婚的事情,她皺緊了眉頭,看著陸念耘質問。
陸念耘便將她剛才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李嬤嬤臉上一片鐵青,慌亂的翻著眼皮,“怎么會退婚呢,怎么會退婚呢!”
“哦,對了,這件事祖母還不知道,有勞嬤嬤回去跟祖母提一句?!?br/>
李嬤嬤聞言錯愕,“三小姐不自己回去向老夫人請罪?”
“我還要回太子妃,太子妃請了我過去做客。”
“原來是這樣,”李嬤嬤吶吶地應了一聲,當著蕓姝的面,她到底不敢胡言亂語,對陸念錦不尊重,低低應了一聲,就帶人匆忙的跑開了。
“女官也回去罷,”陸念耘送走李嬤嬤,又想送走蕓姝。
蕓姝聽她這么說,只覺得這位三小姐越發(fā)古怪,怎么也不肯走,愣是跟著她上了瓶煙齋二樓。
瓶煙齋二樓,桑憑已經收拾好了行禮在等著,看到陸念耘推門進來,他一下子紅了眼眶,三步并兩步地奔向她道,“念耘,你回來了?!?br/>
陸念耘也是眼眶通紅地看著他,點了點頭,“是,我回來了,桑公子?!?br/>
“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委屈?”桑憑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問道,陸念耘含著眼淚搖頭,柔聲細語道,“沒有,我沒有,長姐人很好,她幫我退了婚,還幫我換了路引,以后我就再也不是承國公府庶出的小姐了,我只是葉樂,一個平凡的京城女子?!?br/>
“葉樂?”桑憑挑了挑眉,疑惑道,“隰桑有阿,其葉有沃。既見君子,云何不樂?”
陸念耘抿了抿唇,用力的點頭,深情道,“是,隰桑有阿,其葉有沃。既見君子,云何不樂。隰桑有阿,其葉有幽。既見君子,德音孔膠。”
“好,好一個葉樂,樂兒,此生我桑憑必定不負于你,如違此誓,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生生輪回入畜生道?!?br/>
桑憑的誓言發(fā)的認真,陸念耘眼圈更紅了,她依偎在她的懷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可是你說的?!?br/>
“是,是我說的。”
說完這句,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桑憑才發(fā)現(xiàn)一旁站著的蕓姝,低了頭問陸念耘,“這位姑娘可是太子妃身邊的女官?”
陸念耘點了點頭,“是,這是蕓姝女官,”話落,又紅了臉跟蕓姝介紹,“女官,這是我的未婚夫,桑公子?!?br/>
“桑公子好?!笔|姝行禮,意味深長地看了桑憑一眼。心中暗笑,在見到桑憑之后,她總算明白,在國師府門口和瓶煙齋門口,陸念耘非要她回去,不讓她相送的理由了,那是因為,她怕她的小心思被她這個有心人看穿。
桑憑的側臉輪廓和太子是有那么三分相似的。
“我們這就走吧!”陸念耘不愿蕓姝看到桑憑,她擋在桑憑的面前說道。
“是,三小姐?!笔|姝答應了一聲,護著兩人一起下樓,直將兩人送到城外十里驛,才回國師府復命。
“都送走了?”云階院中,陸念錦放下手中的醫(yī)書文蕓姝。
蕓姝微微頷首,跟著,她低頭猶豫了片刻,到底沒有將桑憑跟蕭詢的相似說出來。
陸念錦倒是喃難得八卦,看著她多問了一句,“見過桑公子了?”
蕓姝頷首,“見過了?!?br/>
“他人如何?”
蕓姝掂量了半晌,低聲道,“人長的挺俊秀的,”畢竟,側臉輪廓跟他們太子是有三分相似的。
陸念錦聞言,敲桌子嗔了她一眼,道,“誰問你這個呢,我是問你,他人看起來怎么樣,是不是能好好過日子,不負葉樂的那種。”陸念耘已經離開,陸念錦便改了稱呼。
蕓姝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又想了片刻,才道,“瞧著是個溫柔敦厚的性子,又不失凌厲,一路上,行禮都是他挑著的,絲毫沒有讓三小姐受委屈,在車上的時候,還不停地幫著三小姐捂手取暖?!?br/>
陸念錦聽蕓姜這么說,點了點頭,“那就好,希望她以后真的能平安喜樂罷!”
蕓姝點了點頭,“奴婢也希望?!?br/>
“希望什么呢?”正說著,蕭詢插話,從外面走了進來。
只是看向蕓姝的眼神卻是不善得很,很明顯,他不是突然出現(xiàn)的,而是在外面站了一陣子,才進來的。
“太子,”蕓姝感受到蕭詢眼中的冷意,訕訕的福身,喚了一聲。
蕭詢覷了她一眼,“你這眼神挺會瞧的啊,剛好本宮從大廚房過來,那里還推著一堆的木材未劈,你去將他們都劈了吧?!?br/>
蕓姝:“……”她求救地朝陸念錦看去。
陸念錦也沒覺得蕓姝有什么錯,她正要開口求饒,這時,蕭詢又威脅意味十足的掃了蕓姝一眼。
蕓姝終于怕了,等不到陸念錦開口,就麻溜的退了出去,一邊退一邊道,“承蒙太子看得起奴婢這一身的力氣,奴婢一定好好劈柴,為您效勞!”
蕭詢沒有理會她,徑直在陸念錦身邊坐下,就著她喝過的茶水喝了一口。
陸念錦剜了他一眼,“蕓姝又沒惹你,你平白無故的罰她做什么?”
“誰說她沒惹過了?”蕭詢不高興地挑眉,“這些丫頭,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都敢在你的面前夸別的男子俊秀了?!?br/>
陸念錦沒想到他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生氣,一下子愣在那里,她深深的擰了眉,“太子你……”
“如何?”蕭詢反問。
陸念錦又閉了口,擺手道,“沒,沒什么?!?br/>
“說!”蕭詢握住她的手,面容嚴肅地看著她要求。
陸念錦還是搖頭,“真的沒什么,”說到這里,她微微的停頓了一下,又道,“你該不會也想罰我劈柴罷?”
蕭詢抬了抬下巴,側首笑的無奈,“怎么會。”
“那我就不說!”陸念錦一副賭氣的態(tài)度,又驕傲,又得意。
蕭詢看不下下去,直接扣著她的后腦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陸念錦沒想到他會有這一招,頓時無奈起來,任他親著,怎么都不肯回應他。
蕭詢對她的賭氣,倒也不氣,反而吻得越發(fā)溫柔,就像貪財?shù)娜藢Υ患∈勒鋵氁话阏渲?,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br/>
“好了,”許久后,陸念錦終于推開了他,揉著被吮的紅透的唇,道,“喜樂這幾日身子不太好,我過去看看她。”
“我陪你一起。”蕭詢站起身,眸光晶亮,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紅唇。
陸念錦無奈失笑,“你堂堂太子,跑去下人房里看一個小丫頭做什么?”
蕭詢搖頭,“她并不是普通的小丫頭,她生母救了你的命,她是你救命恩人的女兒,本宮去看看她有何不可?”
“那好吧!”陸念錦說不過他,只得答應下來。
兩人一起朝外走去,誰知剛到廊下,又碰到了阿苑和兩個小丫鬟,看見她和蕭詢,三人同時行禮。
陸念錦抬了抬手,正要說一句不必多禮,結果卻敏感的發(fā)現(xiàn),這三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對,兩個小丫鬟的臉是紅的,阿苑則是嘴角噙了淡淡的笑。
“你們這是怎么了?”她看著三人問道。
阿苑福身回話,嗓音里帶著強壓的笑,“太子妃,什么怎么了?”
“我就問你,你偷笑什么,她們兩個又為何臉紅?”
阿苑聽主子這般問,稍稍地歪了歪頭,“太子妃……不知道嗎?”
陸念錦一頭霧水,轉頭看向蕭詢,反問,“我應該知道嗎?”
蕭詢不語,只是笑瞇瞇地俯視著她飽滿瑩潤的紅唇。
陸念錦被他這般看著,總算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想到剛才在寢房里兩人的親密,她瞬間變了臉色,轉過身一甩袖子,二話不說就朝屋里走去。
蕭詢悶聲笑著跟了上去。
他緩步進屋,寢房中,陸念錦正對著菱花鏡,一臉不悅地撫著自己紅腫的唇。
透過鏡子看到他進來,她冷冷地哼了一聲,沒好氣道,“你給我出去,我遲早要被你氣死?!?br/>
蕭詢自然不會出去,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她,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扶著她的膝蓋,抬手描摹著她的眉眼,道,“錦兒,在遇見你之前,我一直以為,我會高坐云端或蓮臺,一生悲憫,一生冷漠,視蕓蕓眾生為螻蟻,這一生都不會付出情愛?!?br/>
“可遇到你后,一切都變了,我從云端、從蓮臺走了下來,我喜歡與你在一起,喜歡你的一顰一笑,喜歡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神態(tài),喜歡你做的每一件事。我甚至想,生生世世都與你在一起……”
“錦兒,從前我以為蕓蕓眾生,眾生皆苦??涩F(xiàn)在,我想對你說,蕓蕓眾生,我只甜你。你的存在,讓我覺得眾生不苦,余生不苦?!?br/>
“你就是我的什錦糖,比什錦糖還要甜幾分。”
陸念錦聽他這般說著,不禁紅了臉,她有些不適應地看著他的眼睛,攀住他的肩頭,問,“太子什么時候這么會說話了?”
“這些,都是我的心里話,”蕭詢看著她的眼神,是累世的情深和無怨無悔。
陸念錦被他感染著,垂下了頭,“我知道了,阿詢,這一輩子,只要你不負我,我定然也不負你?!?br/>
“那你,現(xiàn)在可喜歡我?”
陸念錦聽到這個問題,下意識地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道,“喜歡,阿詢,我喜歡你,很喜歡。所以,你可愿答應我,這輩子已經招惹了我,就不要再招惹別的女子了?我將一顆心給你,你也將一顆心給我,我們就守著極兒,宵兒,一家四口,好好的廝守。”
“錦兒……”蕭詢終于聽到陸念錦的心里話,他眼底情緒涌動,緊緊地捏著她的胳膊,“你說,你喜歡我?我沒有在做夢吧?”
“那要不要我抽你一耳光?”陸念錦被他小心翼翼的話語逗笑,作勢揚起一只手來。
蕭詢瞧見她這副模樣,卻忍不住笑起來,用力的將她抱進懷中,頭靠在她的胸前,聽著她的心跳聲,低低道,“我知道,你舍不得的。”
陸念錦瞇了瞇眼睛,雖然不愿意承認,但還是不得不承認,“被你猜中了?!?br/>
寢房中,暖意流淌,兩人相擁在一起,仿佛忘記了黑夜白天,忘記了外面繁雜的世事,只是靠在一起,眼神交融,彼此廝守著。
天黑后,蕓姜從外面走了進來說,她一入內就喊道,“姑娘,昌平的行蹤玄一已經查清楚……”
“閉嘴!”她話音還未落下,蕭詢就打斷了她,與此同時,翻身下了地,朝蕓姜走去,“太子妃已經睡了,有什么事情要稟報,跟本宮過來!”
“是,太子!”蕓姜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應了一聲,跟著蕭詢一起去了書房。
書房中,蕭詢落座,微皺著眉,衍射犀利地看向她問,“怎么回事?”
蕓姜有些猶豫,不知道陸念錦讓她查的事情能不能跟太子說。
蕭詢見她遲疑,臉上的表情越發(fā)不悅,沉聲威脅道,“太子妃懷著身孕,你確定什么事都要她親自處理?”
聽到這句,蕓姜內心的防線一下子被攻破了,她跪倒在地,道,“回太子的話,太子妃讓奴婢去查的是一件大兇之物,同時也是害的浣溪身死的劇毒之物——孔雀簪?!?br/>
“孔雀簪?”蕭詢挑眉。
蕓姜解釋道,“其實說的再具體點,大兇的并不是孔雀簪,而是孔雀簪上面點綴的兩只孔雀眼珠子,聽太子妃說,那兩顆眼珠子是天河石所制,瞧著似乎極美,但卻是大兇、劇毒之物。”
聽到天河石三個字,蕭詢總算明白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他點了點頭,道,“天河石,本宮是知道的?!?br/>
“太子知道?”蕓姜詫異。
蕭詢嗯了一聲,“本宮曾在天算門的藏書閣里看到過這種礦石的記載,起色澤幽綠,瑩潤通透,但是出產極少,大多在荒涼的蜀州深山,卻附近寸草不生,鳥獸絕跡。”
“竟如此可怕?”蕓姜變了臉色。
蕭詢凝重的頷首,稍頓,又道,“說說吧,你都查到了什么?!?br/>
蕓姜擰緊了眉,她先是拱手將陸念耘留給陸念錦的消息說了一遍,說完后才說起玄一打探的結果,“聽昌平所在院坊的鄰居說,最近幾年他都沒有離開過京城,幾乎每日都會回到小院,每次回也也都會跟左鄰右舍打招呼?!?br/>
“確定嗎?”蕭詢反問。
蕓姜頷首,“昌平雖然是康嬤嬤的干兒子,但是以他的財力,應該不可能買通岳寧坊里的所有鄰居,而且,玄一還去承國公府查過了,這一年來,他都沒有告過假,日日都來府里當值的,國公府里的丫鬟小廝也都見過他,這個不可能作假的。”
“那他當日從國公府里帶出來的包裹又是如何消失的?”蕭詢詰問。
蕓姜慌亂地搖頭,“奴婢、奴婢不知道?!?br/>
“既然不知道,那就去查!查出來直接告訴本宮?!?br/>
“是,太子。那奴婢就先退下了,”她說著,便要離開。
蕭詢在她轉身后,卻叫住了她,“且慢?!?br/>
蕓姜下意識地轉過身來,拱手道,“不知太子還有什么吩咐?”
“除了這件事,太子妃還有沒有讓你辦別的事情?”
蕓姜:“……”她是說呢,是說呢,還是說呢?畢竟,她只是一介低微的女官。
“說!”蕭詢看著她,渾身威壓外放,突然提高音調,冷斥了一聲。
蕓姜白了臉,幾乎站立不穩(wěn),低著頭,道,“回太子的話,太子妃還交代了一樁官司讓奴婢去查?”
“嗯?”
“是和信陽侯府有關的?!?br/>
“信陽侯府?”蕭詢挑眉,沉吟了片刻,道,“承國公老夫人的姨母家?”
蕓姜點了點頭,“回太子的話,正是!”
“太子妃讓你查信陽侯府做什么,莫非她懷疑承國公府老夫人這樁婚事來的蹊蹺,是在害了信陽侯闔家后,謀奪過來的?”
對此,蕓姜能說什么,只能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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