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放在桌上的瓷瓶,俞秋覺得自己損失了一個億。
而坐在那里的陸展,身體上漸漸沁出一些灰黑色的污漬,房內(nèi)也逐漸變得臭不可聞。
這是“開蒙”的表現(xiàn)。
踏入聚氣,從此開始了解修真之法,追求漫漫長生路,所以稱為開蒙。
靈氣入體,不僅化為靈力存入丹田,同時也會凈化體質(zhì),排出雜質(zhì)。
可陸展身上這也太離譜了吧?
俞秋捂著鼻子,跳出房外,遠遠地望著陸展。
同時也沒忘了把僅剩兩顆的“溫靈丹”揣在懷里。
在門外站了沒多久,俞秋便看見房內(nèi)一只大黑耗子從房內(nèi)竄出來。
來不及躲閃,便被大黑耗子撲倒在了地上。
“師父,我能修煉了!”大黑耗子開口了。
“嘔……”俞秋一腳踢開趴在自己身上的陸展,一邊干嘔著一邊罵道:“先洗澡去!”
俞秋用來給陸展啟蒙的課本,就是那本《陰陽五行論》,陸展自然也對修煉一途,知之甚深。
此前沒有功法,兩人沒法修煉,這次得了這本戊土訣,陸展能踏入修士行列,可以說是順理成章。
俞秋脫下被陸展弄得臟污一片的衣服,和陸展兩人光著屁股站在水井旁。
從井里提上一桶水來,澆在陸展頭頂,然后又拿著刷子用力地幫他刷洗。
陸展小孩心性,臉上的興奮神色還沒褪去,“師父,你說以后我以后能修煉到什么地步?”
雖然俞秋自己沒法修煉,看著陸展,雖然還有一絲絲地嫉妒,不過也很為他高興。
陸展是他撿回來的,可以說是從小養(yǎng)大,同吃同住,感情比一般的師徒還要深厚。
聽到陸展的話,俞秋拎著水桶,在陸展頭頂又澆了一桶水,把那股腥臭的氣息沖去一些,這才搖搖頭回答道:“戊土訣只是低級功法,最多修煉到結(jié)晶期,就得找新的心法了。”
“沒事,到時候師父你再去騙一本心法回來!”陸展倒是看得開。
“什么叫騙!”俞秋瞪了陸展一眼,一邊幫他刷洗,一邊解釋道:“為師那是指點!”
提到此事,俞秋又想到,此刻雖然已經(jīng)有了功法,但是只有孤零零一本心法,卻沒有任何術(shù)法身法等等。
等于空有一身蠻力,卻無半點武功,威力大打折扣。
看樣子,那個門派大比,就算不為棲云宗著想,也得去上一趟。
無論如何,也得騙……咳咳,交換一些其它功法回來。
否則自己的系統(tǒng),依舊沒什么大用。
說起系統(tǒng),經(jīng)過剛才教導陸展,俞秋又得到了10個系統(tǒng)點?,F(xiàn)在看去,發(fā)現(xiàn)陸展達到聚氣期,又給了10點。
想到此,俞秋一邊繼續(xù)幫陸展洗刷,一邊又給陸展丟了個鑒定術(shù)。
隨即他便發(fā)現(xiàn),陸展的等級,從“無”變成了“聚氣期巔峰”,而靈根,又升了一段,成了“B”。
“師父,你怎么了?”陸展扭著身子,讓俞秋洗刷,卻忽然發(fā)現(xiàn)他停下了動作,奇怪的轉(zhuǎn)過頭來,看向師父。
“沒事?!庇崆锲财沧?,在自己腦袋上澆了一桶水。
初入聚氣就巔峰境?這就離譜!
這到底是什么級別的丹藥?結(jié)晶期的丹藥,也沒這么好效果吧?不僅能提升修為,還能提升靈根的?
想罷,俞秋更加思念被陸展吃掉的溫靈丹了。
不過陸展的晉級,倒是解決了他去參與門派大比的最后一重障礙。
北境可不太平,山賊水匪無數(shù),虎豹熊羆也不少。
此刻陸展真正成為了修士,普通人來再多,也不是他的對手。
只要避開那些大妖獸盤踞的深山,自身安全自是無礙。
可惜陸展依舊是聚氣期,不然祭起法寶,不說日行萬里,日行數(shù)千里是沒什么問題。
不過話又說回來,棲云宗上下窮的叮當響,就算陸展已經(jīng)突破凝液期,也拿不出代步的法寶。
此刻是七月份,算算時間,距離大比還有半年時間,他們距離玄天派數(shù)萬里之遙,以普通人的腳程,現(xiàn)在就得出發(fā)。
雖然一來一回至少得一年多的時間,但是棲云宗本就只有他們師徒二人,也沒什么可以留戀的。
思躇一番,俞秋決定,去參加門派大比!
不說混個名次,至少去宗門之間混個臉熟,把功法的問題給解決掉!
師徒二人洗完澡,俞秋便即安排起來,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全數(shù)賣掉。
拾了一天,又準備了一天干糧,兩人才踏出棲云宗。
“師父,不鎖門嗎?”陸展望著已經(jīng)往前走去的俞秋。
“鎖什么門?”俞秋回過頭,腳下卻沒停:“值錢的東西不都在咱們身上呢嘛?”
“哦?!标懻惯B忙跟上。
就在俞秋兩人踏上行程的時候,溫無鳴也已經(jīng)趕回到玄天派,交接完了宗門任務(wù)。
溫無鳴踏出殿外,便急匆匆的往著自己的居所趕去。
兩日以來,他每當想到俞秋教給自己的功法,越覺得俞秋深不可測。
一部普普通通的入門功法,讓俞秋稍稍一改,甚至讓溫無鳴隱隱約約地窺見了幾分大道的意味。
他相信,光是悟透這一部戊土訣,就能讓他突破還丹境的幾率,至少提升三成不止。
當時跟俞秋說一個月內(nèi)突破結(jié)晶期,確實是草率了,現(xiàn)在看來,只需要一個閉關(guān),他就能穩(wěn)穩(wěn)的突破!
溫無鳴低著頭往匆匆行路之時,卻聽見有人在喊自己。
“溫師弟?!?br/>
一個青年道人,朝著溫無鳴打招呼。
溫無鳴抬起頭,發(fā)現(xiàn)是李重云。
李重云和溫無鳴前后腳拜入玄天派,年齡也差不多大,不過人家早已步入結(jié)晶期,乃是親傳弟子,平日兩人交流不多。
溫無鳴不知此時,他為何要叫住自己,只是行了一禮:“李師兄?!?br/>
李重云望著溫無鳴,雙眼發(fā)亮,熱情道:“溫師弟此次出行,可有收獲?”
溫無鳴一愣神,這是問的什么?我就出門三四天,做個宗門小任務(wù),能有啥收獲?
他雖看不起凡人,但是在諾大的玄天派內(nèi),也就區(qū)區(qū)一個小蝦米,只能老老實實做人。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喜歡接一些外出的任務(wù),到宗門之外,站在凡人面前,好好享受一下被人頂禮膜拜的感覺。
李重云如此問起,他也只得如實答道:“幫著宗門跑個腿而已,哪有收獲?!?br/>
李重云卻瞇著眼睛,笑道:“我看溫師弟你氣息閃爍,顯然是要突破了,此番定是遇到了大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