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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月姑娘有事不妨直說,若是奴婢能做到的,自然義不容辭?!膘`九笑得靦腆,就像是普通的一個府內(nèi)丫鬟。
冬臨點了點頭,隨后面上露出一抹難色,她揮退佇立在門口的丫鬟,房間內(nèi)便只剩下了冬臨和靈九二人?!皩⒛枪幽眠^來一個?!倍R指了指靈九帶進來的水果籃。
靈九奇怪的看了臨冬一眼,剛剛臨冬明明讓她將籃子先放在一旁的?!靈九雖然抹疑惑,可依舊聽話的站起身去取了果子,回來將果子遞給了冬臨。
冬臨拿出帕子,一點點的擦著果子,卻再不開口說一個字。
房內(nèi)沉默的詭異,靈九坐在冬臨對面,心一點點沉了下來??催@架勢,今兒絕對沒好事。
過了好一會,靈九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知月姑娘,您這是?”
“這果子,瞧著還真是艷。”冬臨抬頭看向靈九,她嘴唇蒼白,臉上血色盡失。
靈九嚇了一跳,還不待她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就見冬臨拿著果子緩緩咬了一口,一邊咬著果子還一邊冷冷的看著靈九笑……
“你要做什么?”靈九猛地站起來,一臉驚悚的看著冬臨。
冬臨咽下果子,臉上淡然的很:“怪就怪,你昨天晚上不該沒經(jīng)過我允許,就進我的房間?!?br/>
“你說什么?”靈九要跳腳了。
“??!”一聲凄厲的叫聲忽然變從冬臨唇齒間迸發(fā)而出,下一秒她整個人跌倒在地,殷紅色的鮮血從冬臨的裙底流了出來。
“我的孩子……”冬臨眼睛通紅,已經(jīng)哭開了。
原本守在門外的丫鬟被冬臨這一嗓子吸引進來,入目就看著躺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冬臨。手里還拿著啃了一口的果子。
而丫鬟靈九正站在冬臨身前,一臉不知所措。
“知月姑娘!”有丫鬟上前想扶起知月,可看到地上那一灘殷紅色的血,立時嚇得驚聲慘叫,“天??!”
“快叫大夫來!”
“再叫兩個嬤嬤一并過來!”
青巖閣瞬間熱鬧了起來,冬臨由著人將她從地上抬到了床上,熱水一盆一盆的往屋內(nèi)送。冬臨的慘叫聲就沒停下來過。
靈九站在門口手腳冰涼。她知道皇上對知月肚子里這孩子的看重,也知道這是蘇家唯一的骨肉??粗鴿u漸升上當(dāng)空的太陽,靈九抹了抹腦門上的冷汗。她想起剛剛白霜對自己說的話……
“知月果然是自己不想要孩子,而且她還想將這事栽倒她我的身上……”靈九伸手拍了怕自己的額頭,一陣后悔。真是趟了渾水了!昨兒夜里自己看到她光著腳走路,還跟她手了幾句當(dāng)心孩子的話。這就讓她惦記上了。
“她是怕我將這事講給別人聽,所以先下手為強了……”靈九眉頭擰成了麻花。下一秒她轉(zhuǎn)身往青巖閣外面跑去。
白霜就住在青巖閣邊兒上的一間無名院落里,靈九著急忙慌的跑進了白霜的院子,白霜正坐在院子里頭翻一本古書。見到靈九一臉急色,白霜便知道不妙了。
“發(fā)生什么了?”
“是知月姑娘……”靈九順了口氣。將剛剛的事一股腦講給了白霜。
白霜聽了這事,臉色沉的跟鍋底一樣:“孩子現(xiàn)在如何了?”
“去了好多大夫,正在搶救。”
“我也過去看看。”白霜抬腿便往院子外頭走。靈九也趕忙跟了上去。
“孩子怕是不保了,我現(xiàn)在擔(dān)心的就是。她要把這灘污水往我頭上倒,到時候皇上會殺了我的……”靈九緊緊跟在白霜身后,對自己的未來擔(dān)心的不行,“你可得幫我?!?br/>
“現(xiàn)在首要任務(wù)時保住蘇家的孩子。”白霜忽然停住腳步,他轉(zhuǎn)身看向靈九,“得勞煩你一趟……”
“勞煩我?”靈九趕忙點頭,“您盡管說,只要能救回那孩子,我做什么都行?!?br/>
“勞煩你去將皇上找回來,只有他來了,我們做事才不會畏首畏尾?!?br/>
靈九愣了一下,隨后忙搖起頭來:“可皇上說了,這三天出任何事都不能去找他?!?br/>
“我敢擔(dān)保,皇上口中這任何事絕對不包括知月小產(chǎn)這件事!”白霜對著靈九一字一句說道,“總歸你現(xiàn)在去找皇上,也許你還能有一線生機。你若不去,等皇上回來了,盛怒之下難道還有心情聽你的解釋?你怕是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見了閻王了?!?br/>
“也是……”
靈九跺了跺腳,隨即哀嘆一聲,邁步用上了輕功,直接奔著王府大門去了。
見靈九走了,白霜也趕忙加快腳步往青巖閣奔去。
青巖閣這邊的動靜鬧的很大,只一盞茶的功夫,千甲樓這里就得到了消息。
“小產(chǎn)?”知月一臉驚恐的看著白止露,“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真的?!卑字孤秶@了口氣,“這知月真是個苦命的,自己的未婚夫死了,傷心欲絕下得了離魂癥,前一陣好不容易離魂癥好了,竟然又攤上小產(chǎn)了?!?br/>
“小產(chǎn)了小產(chǎn)了……”知月臉色慘白,她站在窗口處,一臉絕望的眺望著青巖閣的方向,“她竟然……”
“王妃,你這是怎么了?”白止露被知月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她。
“我不信,那可是蘇家最后一根苗,不可能這么就沒了……”知月轉(zhuǎn)身沖向門口,噼里啪啦的奔下了樓梯。
“冬臨,你這是要去哪兒?”藤王正在一樓跟一個老大夫談?wù)撏蹂牟∏?,就看到知月掛著一臉的淚珠子從二樓跑了下來。
知月好似根本沒聽到藤王的話,她就一股腦的往外沖。
藤王趕忙上前拉住了她,一邊伸手拍著知月的后背,一邊小心問道:“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間就哭了?”
“孩子,孩子……”知月眼中都是驚恐。她努力想從藤王的懷里掙脫出去,“我要去看孩子。”
“什么孩子?”藤王一頭霧水。
就在這時候,白止露也從樓上跑了下來,見狀連忙開口解釋道:“王妃是聽說千甲樓那邊知月姑娘小產(chǎn)了,情緒就激動了……”白止露臉上閃過一抹內(nèi)疚,怎么每次自己跟王妃閑聊,這王妃精神就會出問題。搞得自己像是壞人一樣。
“我要去看孩子。你放開我……”知月的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著實嚇壞了藤王。
“好好,我們一起去?!?br/>
藤王松開知月的胳膊。知月便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藤王也趕忙抬腿跟了上去。
這條從千甲樓到青巖閣的路,知月早在心里走了無數(shù)次,她雖在藤王府待的時間不長。也不經(jīng)常出去轉(zhuǎn),可這條路的每一個路口她都記得。腳下一步都沒有遲疑,不過一會的功夫,知月便走到了青巖閣。
青巖閣內(nèi)正亂著,婢女們不停的從屋外往內(nèi)端熱水。大夫們站在院子里互相商議著,房檐下,一個老嬤嬤正拉著白霜說著什么。白霜眉頭緊緊皺著,眼中都是憂慮。
“將這個給她喂下?!?br/>
白霜從袖筒子里抽出一個長條盒子。那嬤嬤暼了那盒子一眼,嘆息著沒有接。
“公子,現(xiàn)在是喂什么都沒用了,你瞧瞧這端出來的血水,那孩子鐵定是保不住的,我們這么忙下去也是徒勞無功,不如直接將那死去的孩子引出來,也讓知月姑娘少受些罪……”
“不行!”白霜眉頭一立,臉色更難看了,“這孩子必須保住,聽我的將這盒子里的東西給知月喂下去?!?br/>
那嬤嬤聞言又嘆了口氣,渾然不在意的伸手接過了白霜的盒子,打開盒蓋一看,那嬤嬤腿一哆嗦,差點摔倒在地。
“公,公子……”嬤嬤蓋上盒蓋,一臉驚疑的看著白霜,“這怎么還是活的玩意?”
“你怕?”
嬤嬤搖了搖頭:“我這么大歲數(shù)了,哪還能怕蟲子。只是這蟲是什么蟲?吃下去當(dāng)真能保住胎兒?”
“姑且一試吧?!卑姿叽倌菋邒叩?,“你快去?!?br/>
嬤嬤點了點頭,捧著盒子回身進了屋內(nèi)。
嬤嬤離開后,白霜扭頭便瞧見了雙目血紅,正盯著屋子入口的知月。白霜見狀低嘆了口氣,邁步朝著知月走了過來。
“王妃……”
知月好似完全沒聽到白霜的話,她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那屋子的門,看著婢女端著一盆又一盆腥紅色的血水出來,又送進去一盆又一盆的熱水。
“要活下來,活下來……?!敝逻~步走向那微微敞開的門,卻在剛踏上臺階的時候,被人拉住了胳膊。
“王妃,產(chǎn)房污穢,你還是別進去的好?!?br/>
“產(chǎn)房……她是要生了么?”知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侍女忙搖頭:“孩子不足月,是小產(chǎn)啊,不過好在毒性不深,保住母親是沒有問題的?!?br/>
聽了這話,知月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走,她直接在臺階上暈了過去。
“冬臨!”藤王嚇了一跳,趕忙抱住知月,他暼了一眼站在房間門口的白霜,“跟我回去,看看王妃這是怎么了。”
白霜點了點頭。
一行人回到了千甲樓,知月被放在二樓的床上,藤王坐在床沿兒看著她,白霜則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床邊給知月號脈。
“郁結(jié)于心,暈過去了?!卑姿獓@了口氣,“看來王妃對那孩子很是在意啊?!?br/>
藤王嘆了口氣:“冬臨她年輕的時候中過蠱,所以她一直不能懷孕生孩子,許是因為太喜歡孩子了,所以才……”
“王爺可知道,那知月姑娘是未婚先孕,懷的是蘇家的骨肉?”
“我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蘇云生?!碧偻跆袅颂裘济?,抬頭看向白霜,“怎么忽然說這個?”
白霜臉上顯出一抹淡淡的笑:“我剛想到一個治愈王妃的辦法?!?br/>
“噢?”藤王眼睛一亮,“快說說看?!?br/>
“可是這事還得王妃愿意才行。”說道這里,白霜從袖筒子掏出針包,攆了根銀針出來,扎在了知月的穴道上。
知月嚶嚀一聲,隨后悠悠轉(zhuǎn)醒。
白霜這才轉(zhuǎn)頭過來繼續(xù)跟藤王說道:“王妃這是精神上受了刺激,要想讓她痊愈,首先要讓她開心。既然王妃這么喜歡那孩子,若是這次老天有眼,那孩子保住了,不如就讓王爺和王妃抱養(yǎng)那孩子如何?”
藤王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若是抱養(yǎng)一個孩子對王妃的恢復(fù)有好處,本王自然不會拒絕,只是這孩子的親生父母……”
“這孩子的親生父親蘇云生已經(jīng)死了,孩子的母親其實并不怎么喜歡這孩子……”白霜便開口將孩子是如何才會流產(chǎn)的事告訴了藤王。
“你是說,知月是故意流產(chǎn)?”
“是?!卑姿c了點頭,“不過我用白家的血蠱護住了胎兒,這胎兒暫時是死不了,不過生產(chǎn)的時候,要更波折些?!?br/>
“這世上竟然有這般狠心的母親?!碧偻貂久?,“只是若是知月一心不想生下這孩子,孩子又懷在她身上,這孩子怕是無法安然生出來啊……”藤王頓了頓,又說道,“冬臨若是喜歡孩子,我去別處給她抱養(yǎng)一個便是了,也犯不上非得要這個娃娃?!?br/>
白霜聞言開口剛要說話,一旁躺在床上的知月忽然開口了。
知月的身子依舊虛弱的很,聲音干癟的近乎刺耳,可卻能感受到這是她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勉強發(fā)出的聲音:“王爺,我只要這個孩子,只要這個孩子?!?br/>
藤王聞言愣了一下,雖然她搞不懂王妃看上這孩子什么了,可既然她開口了,又對她的病恢復(fù)起來有幫助,藤王自然不會拒絕。
“好,只要你喜歡,本王都依你?!?br/>
言罷,藤王轉(zhuǎn)頭看向白霜:“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讓他順利生產(chǎn)下來。”
白霜點了點頭:“我一定盡力。”
“那你快去那邊看著孩子吧?!碧偻鯇χ姿獢[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白霜忙站起身,臨走前又看了知月一眼,四目相對,他從知月眼中看到了滿滿的感激。白霜沖著知月微微一笑,轉(zhuǎn)身便要走。
“等一下……”知月出生止住了白霜,“我有事想問你?!?未完待續(xù)。)<!--章節(jié)內(nèi)容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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