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被特樂摧毀了大炮,艾麗西婭臉上也沒有產(chǎn)生絲毫動搖,不退反進,鋒利的劍行云流水,一道流光在人群之中穿梭,打得黑衣士兵丟盔棄甲。
“可惡!你給我等著!撤退!”
特樂眼看打不過,叫了還存活的士兵護衛(wèi),轉(zhuǎn)身跑進了森林之中。
艾麗西婭并沒有追擊,而是開始呼喚士兵照顧受傷的士兵以及埋葬死亡的士兵。
“艾麗西婭小姐,這個胖子的尸首怎么辦?掩埋起來很是不方便!”一個士兵報告。
艾麗西婭視線瞟著覃孟的肉身開始思考怎么處置。
對覃孟而言,他最希望艾麗西婭放置不管,如果被這個暴力女知道他還活著,一定會被抓去拷問的。
“放一把火燒了吧!這么多油應該很容易點燃才對!”
“喂喂喂!給我等一下!我還活著!”覃孟呼地鉆進自己的肉身,大喊著坐起身來,身上的冰雪讓他嘴唇發(fā)紫僵硬,但是他的聲音并沒有絲毫的顫抖。
他求生欲極強。
下周的動畫都還沒看呢!他怎么可能就這樣死了呢?
“真是命硬呢!居然沒死!”
艾麗西婭話語中沒有帶著失望,而是帶了一絲安心,隨后從劍鞘中抽出了劍指著覃孟的鼻子。
“說!席巴伯爵給了你什么好處,值得你為他這么賣命!剛剛你也看到了吧!席巴伯爵的手下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無視你的生命直接向你發(fā)動了攻擊,你還能指望這樣的人能兌現(xiàn)承諾嗎?告訴我,我說不定會為你留一條生路!”
問話方式咄咄逼人,對于這樣的問話方式,覃孟要發(fā)自肺腑鄙視。
但鄙視歸鄙視,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
覃孟跪下了肥碩的身軀說:“對,對不起,不過,我,我真的不是你所說的席巴伯爵的手下,我只是一個流浪者,我之所以在河里是因為我被扔到了河里,一個人無法移動只能隨波逐流……”
艾麗西婭繼續(xù)以你敢說謊就死定了的眼神瞪著覃孟。
覃孟內(nèi)心早已經(jīng)有了判斷:“絕對不能慫,絕對不能慫。
剛剛她認為我是席巴伯爵的手下而不相信我來自重國,我說我不是奸細的時候,她也沒有判斷我說的是真話,固持己見的認為我和席巴公爵串通一氣,這說明她沒有看透人說謊的能力,而是僅僅依靠氣勢讓別人主動認慫,講真話。
只要把自己的假話編的天衣無縫,再回絕掉她的氣勢,她就絕對會相信!”
覃孟看穿了艾麗西婭其實并沒有看穿別人謊言的能力,他用手指戳著眼前的系統(tǒng)界面,翻到地圖界面,沿著河流一直向上看去,尋找對策。
艾麗西婭冷冷地質(zhì)問道:“你在干什么!”
覃孟面露出自信而又委屈的笑容:“剛剛,你們不是說不知道重國在那里么,我現(xiàn)在畫一下地圖,這樣你們就知道了。”
覃孟撿了根旁邊的樹枝,在地面上開始按照地圖在雪地上勾勒出地圖。
艾麗西婭就這樣注視著覃孟的所畫地圖。但覃孟完全感覺不到壓力,自顧自畫著自己的畫。
身為了一個漫畫家,編故事和瞎扯淡是最基本的功底,能編的天衣無縫更是上等漫畫家的必備技能。覃孟的腦補和腦洞早已突破天際,腦子里早就編好了一個故事,剩下的就只有精心雕琢和應對疑問。
覃孟在腦子里將對面可能發(fā)問的問題大都致過一遍,不知道怎么回答的也能搪塞過去。
“看,我所說的重國就在這里?!瘪现赶蛩嫵龅貓D的一角說道,“好像在一個名為特拉特拉的國家的上方的一座森林里。”
“艾麗西婭大人,這里莫非是…...”一個士兵失聲道,卻被艾麗西婭制止住了:“安靜,繼續(xù)聽他說下去!”
“是!”騷動的士兵恢復了平靜。
“我所說的重國是一個城邦國家,據(jù)說以前在這邊更外圍的地方?!瘪显诘貓D上畫了一個圈,“就是這里……”
艾麗西婭若有所思,她也知道這里:失落都市,索力斯。
這是某位古代勇者的故鄉(xiāng),因為魔王軍的攻擊而變成廢墟,覃孟系統(tǒng)上也寫著說明。
這座廢墟極其靠近無人探險的兇猛魔獸的森林,正是覃孟發(fā)揮的最好地點。
“……你愿意聽我的故事嗎?”覃孟試探性詢問艾麗西婭。
“繼續(xù)說!”
艾麗西婭想到覃孟可能會是勇者一族的后裔,態(tài)度有點軟化下來。
“是!”覃孟嘴角一抹微笑一閃而過,開始講述自己瞎編的故事。
“據(jù)說大陸以前發(fā)生過很可怕的事,死了很多人,我的祖先也受到了牽連。
少部分先祖為了活下來,只能移居有著更多魔獸居住的森林內(nèi)部,不斷挑戰(zhàn)危險,慢慢與世隔絕,形成了一座獨特的城邦國家——重國。
我問過老一輩的人為什么不出去見世面也不接納外人,老人總是回答,‘這是為了打倒可能再次復生的魔王?!?br/>
不出去見世面也不接納外人已經(jīng)變成了一種傳統(tǒng)。
但是可能會被驅(qū)逐……
一個成年人如果在十年內(nèi)的成年考驗時期獵殺不了十只三等魔獸就會被放逐出國!
說來慚愧,自小無父無母的我因為爺爺奶奶關(guān)愛有加,成天混日子,在成年考驗時期,根本擊敗不了三等魔獸,索性自暴自棄的度過了十年。
按照國法,我被放逐了。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各位長老來到了一座建在瀑布邊如同足球場寬廣和平坦的石臺,圍觀的人擠滿了石臺周圍的樹林,將石臺圍了個水泄不通,而我被一個身材嬌小但又可愛的少女用纖細的手輕而易舉地高高舉了起來,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放逐最廢材的人按照規(guī)矩是由當屆最優(yōu)秀的人進行的。
我永遠也想不到,面前那么羸弱的少女居然已經(jīng)擊殺了四十多頭三級魔獸,而一頭都沒有擊殺的我,那時是多么的丟臉。
正當少女要將我扔下瀑布,我爺爺出現(xiàn)了,他喊道:‘能不能再等一下。我有一些話想對他說。’他帶著同樣年邁的奶奶跨越了人群,來到少女面前。
各位長老點頭默許,給了我們一些時間。
爺爺一臉歉意地望著我,似乎在說一直以來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狠不下心來鍛煉我,也不會導致我淪落到這種地步。
旁邊的奶奶早已經(jīng)泣不成聲。
爺爺不顧眾人反對將一道神秘咒文注入到了我的身體里。
他表情復雜,就好似即使千言萬語也難以述說心中的割舍,最后化作一一句話,
‘覃孟,好好活下去?!?br/>
長老們耐性也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好,他們輕輕揮動了雙手,示意儀式開始,哭喊這的奶奶掙扎著被拖到了樹林邊。爺爺甩開了他們的手,說道‘我去買幾個橘子?!?,便轉(zhuǎn)過身去。
我看見他戴著一頂草帽,穿著紅色露膛背心和藍色短褲,一雙木底拖鞋,蹣跚地離開瀑布旁的平臺,離開石臺,尚不大難??墒撬┻^人群,要到達森林的另外一頭,就不容易了。
他用兩手撥開了人群,左腳再向前踏;他瘦高的身子向左微傾,顯出努力的樣子,這時我看見他的背影,我的淚很快地流下來了。
對不起,爺爺,全部都是我的錯。都怪我不努力!”
覃孟聲情并茂,潸然淚下,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眼睛里如雨點般打濕地面,雙手不禁握緊身邊的草,草兒發(fā)出了嘶聲裂肺的咔嚓咔嚓聲。
士兵中有不少人被他的故事眼角濕潤,但強忍著眼淚,不讓眼淚流下來。
“我不知道我的聲音能不能好好傳達給他,但是儀式是不能停下來的,我被扔下了瀑布,就如同被扔進了萬丈深淵,‘撲通’,冰冷的河水浸入了我的雙眼,河水和我的淚水混在了一起,淚水究竟是什么時候停下來的,我也不知道。一個人順著河流隨波逐流,靜靜思考著我的一生,直到被突如其來的炮彈轟出了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