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已經(jīng)下旨讓梁貴妃徹查此事?!焙畠旱昧讼?,回來報告給姜心離。姜心離并不意外。如今后宮位高的也就她、姜云橋、洛夭以及梁笙笙了??蛇@件事牽扯到了她和姜云橋,查案之事定然不會是她們其中一人,而洛夭身后無人,如此一來,有資格管這事兒的,就只有梁笙笙了。
入夜,寒兒簡裝打扮出了皇宮。
三王府,墨苑書房。
書桌上點著一盞油燈,秦漠然手中執(zhí)筆,筆下是鋪開的一頁白紙。忽然,秦漠然放下筆,看向門口,不一會兒,外面?zhèn)鱽硪魂囕p盈的腳步聲。
“主子。寒兒來了?!卑⒉傻穆曇繇懫?。
“嗯。”
阿采明白“嗯”的意思就進來。他推開門,將身后的寒兒讓進屋。
“主子?!焙畠盒卸Y。
“宮里的事情詳細說?!鼻啬坏馈K趯m里的眼線當然不止寒兒一個,但是寒兒卻是最靠近事件中心的一個,別的眼線錯失的細節(jié),寒兒可以補充。
寒兒心中早已打好腹稿,此時一字一句念出來,將這段時日宮里發(fā)生的事情說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和姜心離有關(guān)的,一字不落。聽了寒兒的敘述,秦漠然只淡淡點頭,表示自己知曉。
他提起筆,墨跡在白紙上擴散暈染。一炷香后,秦漠然將墨跡已經(jīng)干透的紙張折疊好,放進信封里。修長的指尖搭在信箋上,微微用力推到桌子的另一端,“將信給離兒?!?br/>
“是,主子?!焙畠耗闷鹦欧胚M懷里收好。
“阿采,送她回宮。”秦漠然道。
“是?!焙畠弘m有心想替姜心離問一問秦漠然的具體打算,但是秦漠然一向積威甚厚,到底是沒敢問。
“你告訴離兒,明夜,本王會去見她。本王很快就會帶她走。”秦漠然冷淡的聲音傳進寒兒耳里,寒兒臉上一喜,為姜心離高興,“是。屬下會一字不漏的傳達給大小姐?!?br/>
寒兒來去都匆匆,此時趕回宮里面,也不過過去了一個時辰。見到寒兒回來,姜心離問道:“他怎么說?”
寒兒從懷里將那封信拿出來遞給姜心離,道:“這是主子讓奴婢交給您的,似乎是關(guān)于梁貴妃的一些事情。”
姜心離接過拆開,第一行,寫著梁笙笙的生辰等詳細信息。其后,是梁笙笙嫁進皇宮之前的所有人生。
梁家原本已經(jīng)開始沒落,是后來秦非墨打壓了其他世家貴族,才又開始煥發(fā)活力,而在此之前,身為梁家大小姐的梁笙笙愛上了一個名為沈書墨的教書先生。
即使梁家已經(jīng)沒落,梁家大小姐也不會嫁給一個窮酸的教書先生。而當時梁家雖然反對,但舉動并不過激,直到他們決定將梁笙笙送進宮。
梁笙笙本抵死不從,可奈何她一個女子根本反抗不了什么。她被關(guān)在閨房,不許踏出房門一步,而得到消息的沈書墨瞧瞧翻墻進了梁家,要帶她私奔。二人的舉動被梁家人發(fā)現(xiàn),梁笙笙再次被關(guān)進閨房,看守更加嚴密,而沈書墨則被丟出了梁府。
第二日,梁笙笙被放出來,得知沈書墨一家五口,只余沈書墨一人。而動手的,就是自己自小仰慕的父親,晴天霹靂,不過如此。
她自小仰慕的父親神色冰冷的對她說:“你若是想讓他死,就繼續(xù)逃?!贝撕?,再無人守著她,她卻是不敢再踏出梁府一步,再見沈書墨一眼。
按照常理來說,梁笙笙被逼進宮,自己心上人的家人還被殺死,應該恨梁家才對,可現(xiàn)在梁笙笙卻是為梁家做事。那么,一定是梁家許諾給她什么,她才會答應。不然當初有勇氣私奔傲骨女子,怎會甘愿進入這爾虞我詐的后宮,與一群女子爭奪那少得可憐的寵愛?
只是,到底是什么呢?難道是和沈書墨有關(guān)?
只是猜測,也得不到確定的答案,姜心離索性放棄。思量著第二天會會梁笙笙——梁笙笙調(diào)查麝香之事,定然是要來這鳳儀宮的。
“寒兒。”姜心離將手中的信紙放進火里燒毀,道:“你去查查那個沈書墨最近的消息。明日梁笙笙來此前將信息報給我。”
“是。”寒兒應下,離開前將秦漠然的話重復給姜心離聽。
姜心離換衣的動作一頓,唇角泛起一絲笑意,“嗯,我知道了。”那語氣里的愉悅讓聽見的人也覺得開心。
豎日。
梁笙笙帶著人到了鳳儀宮,先是和姜心離見了禮,道:“臣妾今日是來調(diào)查麝香之事的,請皇后娘娘配合?!?br/>
“自然?!苯碾x頷首,“不過本宮想同梁貴妃聊聊,不知可否?”
梁笙笙笑道:“娘娘有話,臣妾豈敢不聽。”
姜心離皺了皺眉,讓羅素上茶。
“梁貴妃,本宮聽說最近京都街頭出現(xiàn)了一個書生,那一手字極為好看。據(jù)說,頗有幾分前朝書圣王珂曦的風骨。本宮極是喜愛書圣王珂曦,有心想得那書生幾個字,可你也知道,如今本宮出不了這鳳儀宮,所以想請梁貴妃為本宮去求幾個字來?!?br/>
梁笙笙淡淡道:“臣妾倒是沒有聽說,不過既然皇后娘娘提起了,臣妾自然是要去為皇后娘娘去求來的?!?br/>
沒有反應?
姜心離微微挑眉,今早寒兒就將沈書墨的近況告訴她了。沈書墨家破人亡,有心要離開京都,可梁家不讓他離開,自己心愛的女子也還在這里。
可他留在京都,梁家的人也打壓他,沒有地方敢收他做工。好在他還能寫一手好字,靠著賣字,勉強能夠維持生計。
這些,她不信梁笙笙不知道。
梁笙笙應下之后,轉(zhuǎn)了話題,“臣妾本不想直言告訴皇后娘娘,擔心皇后娘娘心情不好。但現(xiàn)在看娘娘心情還不錯,臣妾也就直說了,關(guān)于此事,云貴妃一口咬定乃是皇后娘娘您下的手,臣妾沒有證據(jù)證明是您,卻也沒有證據(jù)證明不是您。”
姜心離皺眉,那日她不曾預料姜云橋的計劃,沒有絲毫準備,如今關(guān)于茶里麝香的事情她根本無法解釋。
這次當真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