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孩子,滕閆走上前從已經(jīng)僵硬成木乃伊的阿丹懷里掏出了美人,她抱在懷里親了親美人肥嘟嘟的臉頰,“又吃什么好吃的了?”
“可多了?!泵廊苏J(rèn)真的細(xì)數(shù)著阿丹做的美食,滕閆時不時的抬頭看阿丹一眼,每一眼都看的阿丹膽戰(zhàn)心驚的。
吃完了又鬧完了的美人該午睡了,她到挺乖,滕閆給她講了個故事送上了個香吻就開開心心的睡過去了。阿丹接到蕭莫言問安的電話,聽說沒吃吃飽喝足睡覺也比較放心,美滋滋的和夏翎盈二人世界去了。
阿丹的心情卻有點(diǎn)微妙,她把公寓的鑰匙交給滕閆快一年了,滕閆從來沒有用過,如今這么突然的造訪,一定是有原因。
阿丹雖然性格大大咧咧,但不代表她沒有女人細(xì)膩敏感的一面,她沏好茶水,在客廳里等著滕閆。有些事,有些話,不是躲避就可以不去面對的,既然如此,不如勇敢的直面來的痛快。
關(guān)上臥室的門,滕閆慢慢的走向了客廳,她手里緊緊的握著鑰匙,不知如何開口。
緩慢的坐在了阿丹對面,滕閆怔怔的看著阿丹,阿丹抬起頭,看著滕閆的面色,扯出一絲笑。
“怎么了?”
以前就算是倆人吵架吵翻了天滕閆也從來沒用這種糾結(jié)的眼神看過她,這次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兒。
阿丹靜靜的看著滕閆,沒有什么表情,她越是這樣滕閆就越是揪心,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過去,滕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房門鑰匙放在了桌子上。
“阿丹……我想……我要回澳洲一陣子?!?br/>
“要多久?”
阿丹問的很快,一直放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擔(dān)心的事兒終究還是發(fā)生了。滕閆垂下了頭:“不知道,家里有些事等我去解決,也許半年,也許一年……也許會更久。所以——”
滕閆死死的咬著唇,聲音有些顫抖,艱難的說:“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再等我了吧?!?br/>
阿丹盯著滕閆看,以前無論滕閆怎樣拒絕以任何理由抗拒她都可以不動聲色的化解,而如今,回澳洲,回滕閆自小長大的地方,非凡重要的意義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這一回,到底是否還有相見之日阿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時此刻,她的心很痛。
這種痛很刺人,帶著長久以來努力的落敗,擊的阿丹堅(jiān)強(qiáng)的心跟著崩潰,眼中一瞬間注滿了淚水,她心心盼盼等待煎熬了這么久,就換來了一個滕閆離開的結(jié)果,這讓她如何甘心。阿丹盯著滕閆,輕聲問:“可以不走么?”
一刀入心,滕閆看著阿丹,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
“對不起……”
說完這一句話,滕閆猛地起身奪門而逃,她捂著嘴,一路流著眼淚。她并不是對阿丹沒有感情,阿丹這么苦苦守候她四年的時光并不是一般人能堅(jiān)持下來的,阿丹對她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也不是感受不到。滕閆甚至就想這么跟阿丹攜手在一起,不去再管那些猶豫是非,也許就是這種心態(tài),讓一直看著她長大的母親有所察覺,最后逼迫滕閆說了實(shí)話,強(qiáng)制她回國??蛇@一切滕閆都不能對阿丹說,她不想阿丹再等了,等待一個人的滋味有多痛苦,滕閆可疑想象的到。尤其是這一次回國結(jié)果未知,已經(jīng)自私了這么久,滕閆想,她不該在限制阿丹的幸福。即使已經(jīng)心動,即使心痛的要死,這一步,滕閆仍舊選擇一個人走。
就在等待電梯默默流淚的時候,滕閆聽到身后急促的腳步聲,她剛一回頭,就被那熟悉的人緊緊的抱在了懷里,“別走,滕閆,別走……”
一直以來堅(jiān)強(qiáng)樂觀的阿丹忍不住泣不成聲,她是真的愛上了滕閆,她不想要失去,就算是這么一直等待下去也可以,起碼會有溫暖的擁抱,歡樂的笑聲,卑微就卑微吧,她不在乎。
滕閆的眼淚流的更兇了,阿丹的擁抱像是罌/粟,一點(diǎn)點(diǎn)蠶食著她的理智,她咬著唇努力的推開阿丹,只留給她最冷酷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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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閆走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阿丹都像是變了一個人,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異常,但了解她的人都能感覺到她的不快樂。
蕭總看著她已經(jīng)瘦成尖下巴的臉型不滿的嘟囔,“這滕閆到底怎么回事,就把阿丹這么扔下了?有什么話不能說清嗎?”
夏翎盈總是沉默不語,感情經(jīng)不起推敲,尤其是別人的感情,旁觀者沒有去點(diǎn)評的權(quán)力,只是看著阿丹郁郁寡歡的模樣心理也難過。
那段日子,阿丹的一切精神寄托似乎都放在了美人的身上,她盡心盡力的伺候著美人,只有在看到美人笑著望著她發(fā)出銅鈴般的笑聲時,才會由衷的露出微笑。孩子,永遠(yuǎn)是干凈如白紙,是人心中的凈土。
快一年的時間,滕閆和阿丹沒有聯(lián)系過,阿丹也努力讓自己忘掉滕閆,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阿丹還是會自虐一般的一次又一次翻看以前倆人發(fā)過的短信,有的時候看著看著眼淚就會不自覺的往下流。
常情之人不常見,這一刻,阿丹寧愿自己是一個薄情之人。
日日夜夜被想念與回憶折磨,那隱藏在心中濃烈的愛逐漸演變成同樣難以磨滅的恨意與不舍。
阿丹在蕭莫言身邊這么多年,圈子里的朋友真真假假的多少也有了些,并不是沒有利益與美色的誘惑,可阿丹發(fā)現(xiàn)滕閆的離開讓她喪失了對愛情的追逐,既然到頭來都是傷害與離別,不如不去開始。她固執(zhí)的不去想這份淡漠的最終緣由,將自己桎梏在寂寞的囚牢之中。
誰也沒有想到,在滕閆離開后的一年,她就這么出現(xiàn)在了大家面前。
那一日陽光明媚,夏翎盈和蕭莫言在藤椅上曬太陽,阿丹拉著美人在院里玩騎大馬。美人正騎著阿丹拍著她的屁股玩的盡興,冷不丁的,一聲:“阿丹”熟悉到刻骨的聲音打破了這寧靜的氣氛。
阿丹猛的抬頭,陽光下,滕閆一身白色的長裙,帶著一個米色荷葉帽,黑色的墨鏡,風(fēng)吹動長裙,露出修長如玉的腿,如仙女一般出現(xiàn)在蕭家的門口。
一瞬間的抽空,阿丹保持著背著美人的狼狽姿勢,動也不動的看著滕閆,似在夢境中一般呆癡。
“哎呦喂,看看這是誰回來了?”
蕭莫言冷冷的瞅著滕閆,雖然她也被滕閆狠狠的驚艷了一把,可這也難以磨滅滕閆這負(fù)心漢的形象。夏翎盈脫離蕭莫言的懷抱,站起身看著滕閆。一年不見,一直籠罩在滕閆眉目間的憂愁似乎不見,她的樣子沒有變化,可整個人的氣質(zhì)卻如同脫胎換骨了一般,給人清爽舒服的感覺,陽光籠罩,再也沒有之前那脫離不開的憂傷。
“夏夏?!?br/>
滕閆轉(zhuǎn)頭看向夏翎盈,夏翎盈微微一笑,上前抱住了滕閆,“回來了?”
“恩?!彪Z抱緊她,心理很暖,她的目光依舊落在阿丹身上。阿丹已經(jīng)從剛才的震驚中緩和,她不聲不響的起身,給美人擦了擦汗。
“疼疼阿姨!”
美人看清滕閆了,一把推開阿丹歪歪扭扭的跑了過去,其實(shí)在她的記憶里對滕閆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但這么一個美麗的阿姨還是受到了她熱烈的歡迎。
滕閆把美人一把抱起,親了親她的小胖臉,“我們美人長大了,沉了,還好看了。”
一年的時光,孩子變化了很多,滕閆看著阿丹,阿丹也有了變化,不再是以前的眼光溫柔,倆人似乎有些換了個樣,阿丹沉默的盯著她看了一會,走到蕭莫言身邊,說:“蕭總,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br/>
“恩?!笔捘c(diǎn)了點(diǎn)頭,她能夠明白阿丹現(xiàn)在的心情。
眼看著阿丹一步步的離開自己的視線,滕閆嘆了口氣,眼里泛起一絲紅,她當(dāng)然知道阿丹這份憂郁的由來。
“家里的事兒都解決了?”
夏翎盈接過美人不讓她膩著滕閆,這孩子現(xiàn)在死拉胖,抱一會就會受不了。滕閆面色帶著些疲倦,手里還拉著行李,怕是一下飛機(jī)就過來了。
滕閆點(diǎn)頭感激的看著夏翎盈,“恩,都解決了?!?br/>
夏翎盈終究是夏翎盈,不需要太多的話就能明白她。一年的時間,她安撫了家里的一切,雖然過程很糾結(jié)痛苦,那些日子,母親及家族親戚的質(zhì)問與指責(zé)讓她無所遁形,可支撐著滕閆熬過來的就是阿丹的笑容與她的淚水。
還好,她走過來了。阿丹……
“切,甭管怎么著都是你不對,有什么事,不能跟阿丹說一聲?!?br/>
蕭莫言皺著眉,以她對滕閆的了解,也知道她這么走肯定是有苦衷,可這情人之間最怕的就是隔著心,尤其是滕閆和阿丹還不算是情人,一方面的堅(jiān)持讓感情看起來更脆弱,她怎么會犯了這么一個大忌。
滕閆的眼中有些悲傷,“這一年,她過的……怎么樣?”
蕭莫言剛想說話,被夏翎盈一把拽住了,夏翎盈沖她搖了搖頭,雖然說阿丹心里不好受,但滕閆的心里又如何不煎熬?人太強(qiáng)則易折,滕閆是典型的那種強(qiáng)勢的要把一切痛苦全都自己捂住消化的人。
“去吧,去看看她,她對你的感情沒有變?!?br/>
夏翎盈柔聲安慰,被抱在懷里的美人笑瞇瞇的瞅著滕閆:“疼疼阿姨,你可回來了,蛋蛋阿姨可想你了,想的都流眼淚了,哭鼻子了,她還偷偷擦,知道羞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