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跡絕殺陣中,焚天黑炎曾吞噬過異火,所以,它甫一出現(xiàn)在體內(nèi),向陽就知道,自己今天沒有希望了。
玄陰鬼火察覺到焚天黑炎的瞬間,便轉(zhuǎn)頭逃走,焚天黑炎緊追不舍,兩火焰以向陽的經(jīng)脈為戰(zhàn)場,斗了起來,向陽的經(jīng)脈被糟蹋的支離破碎。
盡管玄陰鬼火的實力強悍,但是,碰上等級壓制,它也只有逃的分,不過,無論它怎么逃,最終還是被焚天黑炎追了上來,因為,向陽體內(nèi)就是焚天黑炎的地盤。
黑色火焰與湖藍色火焰糾纏在一起,不管玄陰鬼火怎么掙扎,都掙脫不了焚天黑炎的束縛,湖藍色越來越淺。
玄陰鬼火接近白色時,忍不住向向陽求救,向陽頗為驚訝,沒想到,玄陰鬼火竟生出了一絲靈識,雖不能言語,向陽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它的想法。
向陽遂按照它的指示,起身向著巖漿湖走去,霍劍心跑過來,恰好看見這一幕,“向陽?向陽!不要過去。”
向陽此時根本聽不見外界的任何聲音,即便聽見了,她也不會照做,因為,她別無選擇。
“沒用的,不要打擾她了,就讓她自己做決定吧?!被渺`樹攔住想要沖上去的霍劍心。
“她要去送死,怎么能讓她自己一個人過去?!被魟π南肴ヅ阒蜿枺跄?,卻突破不了幻靈樹的藤墻。
“心姐,你冷靜點,向陽絕對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紅衣扶起滑落在地的霍劍心,不知是安慰對方,還是安慰自己。
霍劍心根本沒有聽見紅衣說了些什么,此時的向陽雙腳已踏入巖漿,到達深處后,緩緩地坐了下去。
衣服接觸到巖漿的剎那,熊熊燃燒起來,不多時,就化作灰燼,散落在巖漿內(nèi)。
皮膚接觸到巖漿的瞬間就被灼傷了,盡管向陽的練體達到寶品,仍是抵不住巖漿長時間的浸泡。
體內(nèi)的玄陰鬼火,因為向陽的幫助,終于有了緩沖,巖漿內(nèi)的靈力由向陽的毛孔慢慢滲入體內(nèi),玄陰鬼火的顏色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變深。
焚天黑炎即使再厲害,在短時間內(nèi),恐怕也收服不了玄陰鬼火,向陽知道,自己只是暫時度過難關(guān)。
兩虎相斗,必有一傷,向陽感知著兩火想斗的情況,雖然兩者僵持不下,暫時分不出上下,但是向陽知道,無論是誰勝利了,自己都沒有活路。
向陽嘗試著運轉(zhuǎn)靈力,但是,經(jīng)脈盡斷,她根本調(diào)動不了分毫靈力,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放棄,忍受著常人難以承受的疼痛,一遍又一遍的嘗試著。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在向陽快要麻木,想要放棄時,丹田內(nèi)竟出現(xiàn)了一絲靈力,向陽激動之下,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牽引著那絲靈力,來到經(jīng)脈里。
向陽經(jīng)脈寸斷,不知道,自己帶它出來有什么意義,只是腦海里有個聲音,仿佛一直在鼓勵自己,驅(qū)使自己這么做。
向陽看著那細細的,小小的靈力絲,運轉(zhuǎn)蠻荒訣,催著它沿著行功路線前行,令向陽無法置信的是,它竟然無視斷裂的經(jīng)脈,在體內(nèi)緩緩運轉(zhuǎn)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向陽的錯覺,靈力絲所過之處,疼痛竟然減輕了,并且,靈力絲游走一圈后,竟然變大了。
向陽已經(jīng)顧不上兩火了,這靈力絲帶給向陽太多驚喜了,她開始專心致志地修煉起來。
“她沒事,她在修煉?!被渺`樹目瞪口呆地看著向陽,如果它有眼睛的話。
“什么?”自責傷心的霍劍心聽后,以為是自己的幻覺,轉(zhuǎn)頭淚水漣漣的問著幻靈樹,她好像聽到了什么。
“你沒有聽錯,向陽暫時沒有事,只不過……”幻靈樹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它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功法竟然自行運轉(zhuǎn),替主人爭奪身體的所有權(quán),向陽用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兩火焰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向陽的異常,爭奪更加激烈,向陽的體表竟慢慢浮出火焰,藍黑夾雜,它們出現(xiàn)的同時,向陽的頭發(fā)化為灰燼。
蠻荒訣,玄陰鬼火,焚天黑炎,在向陽體內(nèi),為了主權(quán)爭奪起來,向陽因為越來越粗壯的靈力,臉上痛苦的表情消失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巖漿因為玄陰鬼火而逐漸降溫,玄陰鬼火與焚天黑炎不停爭斗,卻始終沒有分出勝負。
奇跡般的,向陽的經(jīng)脈竟然開始慢慢修復(fù),向陽發(fā)現(xiàn)后,便不再關(guān)注兩火,專心致志地恢復(fù)靈力,修復(fù)經(jīng)脈。
霍劍心與紅王二人靜靜地看著向陽,就怕她在下一刻出現(xiàn)什么難以挽回的境地。
只是,被熟悉的震動打斷了她,紅衣轉(zhuǎn)身出去,看著那熟悉的火焰,看著那兇狠地盯著自己的妖獸。
“是火凝血殺蟲,準備迎戰(zhàn)?!蓖跆嵙忠渤鰜砹?,常年沒有表情的臉龐變了顏色。
“綠蘿,向陽沒事?!被魟π淖叱龀隹诤?,實在走不動了,高聲呼喊戴綠蘿,“所以,絕對絕對不能讓他們打擾向陽。
最后一句,霍劍心語氣堅定,她絕對會護住向陽,定不會讓她受到傷害,如果她活著。
“但是,向陽從未殺過妖獸。”云頔與戴綠蘿也趕致他們面前,看著那不斷靠近的火凝血殺蟲,不確定道。
“不殺它們?難道等著它們來殺我們?來殺向陽?”紅衣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不殺妖獸?這是什么道理?
“可是,我們就是因為向陽沒有殺過一只妖獸才得以逃出迷失島?!痹祁E也知道,以現(xiàn)在的情況,他們的堅持很可笑。
“現(xiàn)在不同往日,若是不殺它們,我們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怎么護向陽周全?”王虓林不知道他們堅持那么做有什么意義,他只想度過眼前的困難,然后再從長計議。
“殺!今天什么東西也別想進入山腹?!被魟π耐χ奔贡?,站在山腹入口處,眉心的劍丸飛出,顯然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
在云頔與戴綠蘿還沒有做好決定時,火凝血殺蟲已來到進前,他們紛紛取出飛劍,被動出手,沒有下殺手。
但是,這群火凝血殺蟲卻完全不管這個,它們只知道,它們很久沒有進食了,他們很餓很餓,而美味就近在眼前。
“小心?!被渺`樹突然出現(xiàn)在戴綠蘿身側(cè),將一頭火凝血殺蟲抽飛,“專心點,你們這是在拼命?!?br/>
“我們當時說好了,不殺妖獸,這是向陽提議的?!贝骶G蘿與向陽一路走來,經(jīng)歷了太多太多記憶深刻的事情,她不想違背向陽的原則。
“原則并不是一成不變的,想要遵守原則,也要視情況而定,你們不殺它們,你們就護不住向陽,要向陽還是它們,你們自己選擇?!被渺`樹言盡于此,具體怎么做還要看他們。
是啊,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向陽,只要向陽活著,他們殺再多的妖獸又如何,更何況,看著那一頭頭兇狠的火凝血殺蟲,根本不會翻過他們。
殺!他們忘了,妖獸與人類本來就勢不兩立,向陽從未殺過一直妖獸,但是,它們卻從未想過要放過他們。
“拼了!殺!”云頔咬牙說完,迎著火凝血殺蟲沖了過去。
戴綠蘿紅了眼眶,但是,她亦舉起飛劍直奔火凝血殺蟲而去,他們想太多了,現(xiàn)在不是他們要放過這些妖獸,而是這些妖獸想不想放過他們。
向陽專心修煉,耐心的修復(fù)著體內(nèi)的經(jīng)脈,外界發(fā)生了什么,她全然不知,甚至巖漿變得冰涼,她也沒有察覺。
巖漿內(nèi)的能量被玄陰鬼火吸收而空,焚天黑炎卻因吸收了玄陰鬼火的能量,而不斷壯大,眼看玄陰鬼火已是不敵。
玄陰鬼火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這樣被吞噬,但是,焚天黑炎根本不是它能抗衡的存在。
它嘗試著聯(lián)系向陽,它屈服了,不管是以什么樣子存在,只要存在,不是被吞噬就好,否則,太憋屈了。
此玄陰鬼火存在于天地間很長時間了,它從未見過像焚天黑炎一樣邪惡火焰,太可怕了,它沒有任何勝算。
蠻荒訣自行運轉(zhuǎn),其實向陽除了用靈識時刻主意著進展,根本就幫不上任何忙。
初時,玄陰鬼火的信息,向陽沒有在意,等她見經(jīng)脈恢復(fù)過半后,終于長舒了口氣,然后,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腦海里多了個聲音。
玄陰鬼火太憋屈了,它以為,它一屈服,向陽定會受寵若驚的接受自己,事實是,它跟她溝通了半天,她愣是沒施舍給它一個眼神。
就在它快要撐不住不,被焚天黑炎吞掉時,向陽終于發(fā)現(xiàn)了它的請求,“你確定?”
不怪向陽懷疑,她沒有忘記,自己之所以出于這種境地,腦海里的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罪魁禍首。
“確定,確定,快快,救命啊!”玄陰鬼火在察覺到焚天黑炎的意圖后,終于忍不住,失聲驚叫起來。
焚天黑炎知道玄陰鬼火的計劃,不想白費心思,火焰竄高,準備將玄陰鬼火吞噬,,卻被向陽強勢召了回去。
盡管焚天黑炎激進抗議,但是,它終究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以它現(xiàn)在的力量,還抗拒不了向陽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