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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道潺潺 王爺您請回

    更新時間:2012-09-03

    “王爺,您請回吧。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闭酒鹕韥?,夜璃歌不慌不亂,亦無驚無懼,仿佛那外面正朝這里走來的,不過是個尋常人。

    傅滄泓卻端坐不動。

    若憑他的性子,早將夜璃歌一把扯走了。斷不會容許她在這個時候,去見那什么太子。

    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不可以。

    因為,這里是璃國,這里是司空府,這里,更是夜璃歌的閨房。

    夜闖女兒家的閨房,他已經(jīng)失禮在先,更不能無端端地壞她名節(jié)。

    但,他真的不想走。

    傅滄泓站起了身,亦不言語,拿起照影劍,輕輕掠出窗外,不知所蹤。

    從從容容地,夜璃歌收起酒具,收好驚虹劍,對鏡理罷妝容,著了件玉白的紗裙,掀了簾子出去——

    繡樓底層,也有會客用的茶室,是以,她不必去前廳接待那位尊貴的太子爺。

    她只是有些不明白,安陽涪頊,所為何來。

    依照禮制,璃國新婚夫婦,名分未定前,是不能隨意相見的,更何況,他是一國太子。

    “璃歌,璃歌,”未及下樓,安陽涪頊興奮的嗓音已然傳來,手里捧著樣物事,顛顛地沖進繡樓,一見到夜璃歌,更加興奮,“這個給你?!?br/>
    夜璃歌收住腳步,眸華淡淡地瞧去。

    見是一枚碩大渾圓的珍珠,瑩瑩散發(fā)著光澤,在安陽涪頊的掌中輕輕轉(zhuǎn)動著。

    “殿下,請隨我來?!币沽Ц柘铝藰?,微微一笑,側(cè)身朝茶室走去,安陽涪頊巴巴地跟在她身后,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對于她的大名,他早有耳聞,只是從未想過,她會這樣地美。

    這樣美的女子,即將成為他的妻子,年輕而不經(jīng)多少世事的太子爺,整個兒興奮了,自從儀式結(jié)束后,這半日光景,他的心里眼里,想的念的,都是她。

    都是怎么取悅她,怎么親近她,怎么才能讓她更喜歡自己。

    每每想到這個女子,他整個人都忍不住哆嗦起來,臉兒發(fā)紅心兒發(fā)跳。

    他并不是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因為在后宮中,董皇后雖寵他,但卻在男女之事上,對他要求甚嚴。

    也許,是董皇后有先見之明,早早匡定了要夜璃歌這般的女子,做自家兒媳??梢沽Ц枋鞘裁慈??十三歲上下便名動炎京,十五歲名動璃國,十八歲名動天下,而她的兒子,除了顯赫的出身,除了一個太子爺?shù)念^銜,還有什么,能夠配得上人家?如果再有些不三不四的癖好,不說夜璃歌了,單單夜天諍那一關(guān),只怕都過不了。

    是以,安陽涪頊或者蠃弱,或許有那么一點點嬌縱浮夸,倒也不是什么壞孩子。

    不是壞孩子,也并不一定,就是好男人。

    孩子和男人,是有區(qū)別的,有些人,一輩子能做個天真的孩子,卻永遠成為不了讓女人仰慕的大丈夫。

    比如,安陽涪頊。

    進了茶室,夜璃歌安排茶果,取小爐引火沏茶,臉上仍舊不慍不火地:“太子,請稍待?!?br/>
    “好?!卑碴柛㈨滭c點頭,拿眼睛殷切切地看著她,卻不知該說什么才好,半晌把手中的珠子遞到夜璃歌跟前,囁嚅著道,“這個,送你?!?br/>
    “多謝太子殿下?!币沽Ц杞舆^,放在桌邊,仍舊不停手地沏茶。

    水沸,提壺沖入杯中,裊裊香氣擴散開去,微微地有些醉人。

    “璃歌,”安陽涪頊的神情有些怔忡,“我可以這樣喚你么?”

    “當然可以?!币沽Ц栎笭?,“太子隨意?!?br/>
    “璃歌,”安陽涪頊忍不住又喚了一聲,“那個……你搬到宮里去住好不好?”

    “什么?”夜璃歌抬起眸,第一次拿眼正視他。

    “那個……”安陽涪頊面色緋紅,整個人都扭捏起來,“我們……不是會……成親么?成了親,就該住在一起,不是么?”

    “太子,”夜璃歌耐心地解釋,“那得等到大婚禮后,現(xiàn)在,不行呢?!?br/>
    “那——我搬到司空府來,好不好?”安陽涪頊突發(fā)奇想。

    呃——夜璃歌黑線。

    “太子,我回京不過暫住數(shù)日,很快便會返回牧城,還得領兵上陣殺敵呢?!?br/>
    “殺敵?”安陽涪頊這才想起,對面這個女子,不單單是自己未來的太子妃,還是個赫赫有名的女將軍,一念至此,他整個人都激動了,一伸手抓住夜璃歌的手腕,“不行!你不能去!你要留下來!我讓父皇派別人!”

    “太子,”夜璃歌一臉和顏悅色,“調(diào)兵遣將,不是兒戲,此時與虞國的戰(zhàn)事吃緊,豈能說換將就換將?”

    “那也不是非你不可啊,”安陽涪頊揚起眉,近乎蠻橫地道,“不管怎么樣,我就是不許你走!我是太子,你得聽我的!”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币沽Ц璋迤鹆四槨刹皇菍m中的訓諭嬤嬤,能有那些好-性兒跟他磨,她是殺伐疆場的將軍,一旦發(fā)起火來,就連那些大兵疙瘩子,也得膽顫心驚。

    果然,安陽涪頊一下子便蔫了,甚至連眼圈都有些泛紅了——也難怪他,這么些年在宮里,除了父皇母后,有誰敢嗔他一字半句?

    “夜已深了,太子若無別事,請先回吧。”夜璃歌清冷著嗓音,下了逐客令——對這個在珠圍翠繞中長大的皇太子,她雖無惡感,卻也沒什么好感,能少呆一刻,是一刻。

    “我——”安陽涪頊卻只覺憋屈,他興興然而來,甜頭沒嘗到一點,反倒受了“心上人”的冷待,心中的性子不由躥了上來。

    不理會夜璃歌的冷臉,安陽涪頊起身湊到她身邊,滿眼期盼地看著她:“璃歌,我們再說說話兒,好不好?”

    夜璃歌皺眉,卻也不便拂了他的意——無論如何,自己將來都得與他共處些時日,倘若,倘若能讓他變得剛強些,或許自己就能趁早解脫。

    思及此處,夜璃歌和緩了臉色:“太子,想聽什么?”

    “跟我講講軍中的事吧?!卑碴柛㈨溎坎晦D(zhuǎn)睛地看著她,趕緊接過話頭。

    “好吧?!币沽Ц椟c頭,挑了些驚險有趣的,逐一說來,把個安陽涪頊聽得目眩神迷。

    窗外的明月,一點點向西移去。

    揉了揉有些酸脹的雙眼,安陽涪頊輕輕靠上夜璃歌的肩。

    夜璃歌一怔,卻沒有推開他。

    因為他的舉動,純稚得沒有一絲別的含義。

    只是困了。

    只是自自然然地想休息。

    她緘默了言語,無聲地包容了他的冒犯。

    “夜……小姐?”服侍太子的隨身太監(jiān)福如彎著腰走進,看向夜璃歌。

    “有備輦嗎?”夜璃歌啟唇。

    “有?!?br/>
    “叫兩人個人,扶太子回去吧?!?br/>
    “好?!备H绱饝?,一溜煙兒去了,叫來兩名宮女,上前攙扶安陽涪頊。

    “……璃歌,我要璃歌……”安陽涪頊卻扯著夜璃歌的衣衫,怎么也不肯松手。

    福如頓時傻眼了。

    夜璃歌也皺起了眉。

    “算了,就讓他在這里睡吧?!苯K于,她做出理智的判斷,側(cè)身打橫抱起安陽涪頊,朝旁側(cè)的軟榻走去。

    “……奴才/奴婢告退。”福如不敢留下打擾,領著一干人退了出去。

    室中寂寂,側(cè)倚在榻上,夜璃歌看著攀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秀眉微微隆起——父親的話,半點不錯,太子的性情,的確過于文弱,這樣的一個男子,怎能擔得起璃國的未來?可是璃國皇室,除了他之外,卻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儲君人選。

    難怪父親會作那樣的打算。

    以她的清冷剛強,去攜補太子的不足,扶助他渡過最危難的時期。

    只希望,只希望父親的安排是正確的,只希望這個安陽涪頊,能夠養(yǎng)植起那么一點點的男兒剛性,那么她,就能——

    嗤——

    凜冽劍氣,驟然撲面而來,對準的,卻是榻上的安陽涪頊。

    “你做什么?”夜璃歌驀地抬頭,徑直以手掌,對上那銳利寒鋒。

    “我殺了他!”持劍男子鋼牙緊咬,眸中火光暴躥。

    “傅滄泓!”夜璃歌低喝,“你若敢傷他分毫,我必取你項上人頭!”

    “你說什么?”傅滄泓渾身一震,整個人凝立當場。

    “我說,你若敢傷他分毫,我必,取你項上人頭!”夜璃歌一字一句,定定重復。

    “好,好,好?!备禍驺鼝砣坏托?,“原來我在你眼里,還不如這個無能的紈绔公子?!?br/>
    “不,”夜璃歌搖頭,“我當你是友,當他是君,君有難,臣必挺身相護于前?!?br/>
    “那么我呢,若我有難,你會怎樣?”

    “我會——與爾共擔。”

    傅滄泓久久地凝視著她——那雙水眸,如此地清澈慟魂,沒有絲毫雜質(zhì)。

    終于,他收了劍,負于身后:“夜璃歌,記著這四個字,永遠,永遠不要忘記?!?br/>
    “璃歌一言,駟馬難追?!?br/>
    “好一個駟馬難追?!薄鋵嵥胍?,比這多很多,可是他更明白,不能急,一定不能急。

    夜璃歌,你會是我的。

    一定會。

    只要她一日未嫁,他就還有機會。

    夜璃歌,我可以等,等到你慢慢看清我的心;

    夜璃歌,我可以守,守到你心甘情愿來到我身邊;

    只是他想不到,也料不到,世上很多事,不是等,就會有結(jié)果,不是付出,就會有收獲。

    就比如他這段,只一日,便傾了整個滄海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