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委屈?!”程燕西哼了一聲表示不屑,想起溫堇言的臉,突然道,“賀景榮,我覺得有人喜歡季涼那個小丫頭?!?br/>
賀景榮絲毫沒有意外,只道,“雖然只見過一面,可我能看出來季涼很優(yōu)秀,有人喜歡是正常的。可是你的反應(yīng),讓我很意外?!?br/>
“我什么反應(yīng)?”程燕西挑眉。
“你看起來很緊張,似乎,在吃醋。”賀景榮一點一點的分析。
“吃醋?!”程燕西臉上的肌肉一抽搐,道,“你可真是會猜!”
“難道不是嗎?”賀景榮笑道,“不要死鴨子嘴硬?!?br/>
“不,我只是興奮?!背萄辔骱鋈恍靶暗男α诵?,眼里像深不見底的寒潭,逐漸聚集起風(fēng)暴。
“興奮什么?”
“興奮我想到讓季涼痛苦的辦法了?!?br/>
賀景榮一愣,看著程燕西,坐直身子,嚴(yán)肅道,“這么多年過去了,你該放下了吧?季涼她什么都沒有做錯,車禍?zhǔn)且馔?,她今年才十七歲,你要毀了她嗎?”
“我想毀了她,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程燕西嘴角有一抹冷冷的笑意,“我的十七歲過得也不愉快,我也想讓她嘗嘗這種滋味?!?br/>
“你爺爺不會放過你的?!辟R景榮緊緊抓著程燕西的肩膀,生怕他會一沖動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我自然不會讓爺爺有機會知道?!背萄辔餮劬σ徊[,季涼,我不會讓你得意太久的!
“程燕西……”
賀景榮還要說什么,被程燕西冷冷的打斷,“好了,不要再說了!我自有分寸!”
“那,喝酒吧!”賀景榮一笑,笑容背后是深深的無奈。
“好!”
“你喝醉了沒關(guān)系吧?”賀景榮問,“不能醉醺醺的去給人家當(dāng)教官吧?”
“這幾天不去了,煩!”程燕西站起身,跟著賀景榮往一樓吧臺走去。
“那去我公司幫我改程序吧?最近公司跟國外合作了一款新的網(wǎng)絡(luò)游戲,準(zhǔn)備內(nèi)測,到時候讓你去看看?!?br/>
“再說吧!”程燕西撇撇嘴,徑自走到吧臺,問,“哪種酒是最貴的?”
賀景榮雙手抄到口袋里,笑著開口,“不告訴你,告訴你我今天就不用開張了?!?br/>
“切,小氣!”程燕西在酒柜前轉(zhuǎn)了一圈,道,“我自己找?!?br/>
京南大學(xué)醫(yī)務(wù)室,季涼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睜眼,就看到坐在床邊的溫堇言。
“你醒了?”溫堇言一看季涼睜開眼,臉上一喜,連忙湊近問道,“怎么樣?”
“學(xué)長一直守在這里嗎?”季涼撐著手臂坐起來。
“是啊,你自己在這里我不放心?!睖剌姥缘恍?。
季涼心里涌出一股熱流,暖暖的,看著溫堇言,抿抿唇道,“謝謝?!?br/>
“季涼,”溫堇言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季涼的發(fā)絲,眼中除了愛慕還有憐愛,“以后我來守護你,道謝這種話不要再說了?!?br/>
“學(xué)長……”季涼喃喃開口,盯著溫堇言,有些害羞、有些感動、有些不知所以。
溫堇言看季涼的眼神有些心疼,剛剛福伯已經(jīng)把季涼的資料給他傳過來了,卻沒查到關(guān)于程教官的事,更不用說他跟季涼有什么關(guān)系了。
讓溫堇言沒想到的是,季涼在八歲的時候就變成了孤兒,怪不得她會冷冷的、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剛剛季涼還在睡的時候,他就決定了,守護她,不管她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罷,他會守護她一輩子。
“季涼!季涼!”
正在這時,醫(yī)務(wù)室外突然響起蘇楠激動的聲音,擾亂了醫(yī)務(wù)室的靜謐。季涼一愣,連忙回過神來,還沒等說話,就見蘇楠跟林可、楊柳柳走進病房。
“季涼,你醒啦?”蘇楠跑到床邊,看到溫堇言,叫了一聲,“言哥哥!”
“恩?!睖剌姥渣c點頭,站起身問道,“軍訓(xùn)結(jié)束了?”
“結(jié)束了?!睏盍嶂埛诺阶郎希敖o季涼買的午飯。”
“謝謝你。”季涼道謝。
“教官說下午你也不用去軍訓(xùn)了?!绷挚煽戳搜蹨剌姥裕D(zhuǎn)過頭道,“可明天要去?!?br/>
“我知道了。”季涼點點頭,“謝謝?!?br/>
“看你沒事就好了,下午還要軍訓(xùn),我要回宿舍休息了?!睏盍ち伺ぱ袄鬯懒?!”
“謝謝你來看我,快回去休息吧!”季涼道了聲,看著三個舍友起身。
蘇楠剛要往外走,想起什么,又轉(zhuǎn)過身來,握住季涼的手,說道,“季涼,言哥哥可是守了你一上午!你不知道我給言哥哥打電話說你暈倒了,他二話不說就跑來了,比緊張他自己都緊張你!季涼,你就做言哥哥的女朋友吧,絕對是好男人!季涼,你跟言哥哥都這么優(yōu)秀,要是不在一起,太可惜了??!你……”
“楠楠!”溫堇言一下子捂住蘇楠的嘴,臉上出現(xiàn)一絲暗紅,“不要再說了!你快點回去休息吧!”說著,推著蘇楠往外走。
“唔唔……別推我!”蘇楠掙扎著喊道,“言哥哥,我是在幫你啊!”
“不用!”溫堇言又好氣又好笑的開口,“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我的事不用你瞎cao心!”
林可站在醫(yī)務(wù)室門口,神色黯然,腹議,季涼的命真好……
等溫堇言返回醫(yī)務(wù)室,季涼臉上的羞紅之色還未消退,跟溫堇言對視一眼,又有點復(fù)蘇的跡象。
“吃飯吧!”溫堇言坐到床邊,道,“楠楠一向口無遮攔,剛剛她說的話,你不要在意?!?br/>
季涼輕輕的搖搖頭,“我知道。”
場面有點尷尬,溫堇言略一沉吟,說道,“對了,學(xué)校兩周后的迎新晚會我邀請你去看吧?坐前排?!?br/>
季涼微微一笑,道,“這是學(xué)生會主席的特權(quán)嗎?”
溫堇言一愣,反應(yīng)過來,點頭,“算是吧?!被卮鹬?,又問,“季涼,你剛剛跟我開玩笑了嗎?”
“算是吧?!奔緵鎏籼裘?,看著溫堇言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擴大。
溫堇言喜上眉梢,季涼跟他開玩笑,說明兩個人的關(guān)系更進一步了!
“對了,”溫堇言趁著這個機會繼續(xù)道,“迎新晚會上我也有表演節(jié)目,你到時候一定要去看?。 ?br/>
“表演什么?”
“跟你們學(xué)院主席一起合奏《卡農(nóng)》變奏曲,她負(fù)責(zé)鋼琴,我負(fù)責(zé)小提琴?!睖剌姥酝蝗蛔兊糜行┎缓靡馑剂?,“是他們非讓我上的?!?br/>
季涼點點頭,“那我一定要去看了,學(xué)長肯定很厲害!”
“到時候不要笑話我才好?!睖剌姥詥柕?,“季涼,你會彈鋼琴嗎?”
“我……會一點點?!?br/>
溫堇言笑了笑,什么都沒說。鋼琴十級如果只算會一點點的話……
軍訓(xùn)的日子似乎過得特別慢,好像經(jīng)歷了狂風(fēng)暴雨般的訓(xùn)練,回過頭來一數(shù),發(fā)現(xiàn)才只過了一個周。
自從程燕西將季涼甩在醫(yī)務(wù)室,他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季涼一邊感到放松,另一邊卻是深深的擔(dān)憂,程燕西會這么輕松地放過自己?總有一種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的感覺。
周末,季涼去醫(yī)院看了一趟爺爺,程燕西也在。
“爺爺?!奔緵鲎哌M病房,壓根不敢跟程燕西對視。
程燕西睨了季涼一眼,冷哼,你這個小丫頭心里有鬼才不敢看我吧?跟那個叫溫堇言的家伙一起吃飯、一起聊天,別以為我不去學(xué)校就什么都不知道,季涼,老子等著抓你個現(xiàn)行呢!
“小涼來了啊!”程老司令笑瞇瞇的說道,“怎么樣,軍訓(xùn)累不累?。俊?br/>
“還好。”季涼應(yīng)了一聲,問,“爺爺身體怎樣了?”
“沒什么事的?!背汤纤玖顢[擺手,“過來坐!”
“恩,謝謝爺爺?!奔緵鲎酱策?,身旁是一言不發(fā)的程燕西。
程燕西周身的氣壓似乎都低了,程老司令皺了皺眉,說道,“燕西啊,小涼來了,你也不知道說句話?!?br/>
“天天見,有什么好說的?!背萄辔麟S意的把玩起一個打火機。
程老司令一笑,說道,“丫頭啊,聽說燕西去給你當(dāng)教官了,怎么樣啊?他有沒有欺負(fù)你啊?”
聽爺爺這話,當(dāng)教官不是爺爺讓程燕西去的?是他自愿的?
季涼心中有點疑惑,抿抿唇,答道,“沒有?!?br/>
“那就好?!背汤纤玖铧c點頭,笑著,將程燕西跟季涼的手抓過來,疊放到一起,“你們兩個要好好的,爭取早日給爺爺抱個曾孫子?!?br/>
季涼正準(zhǔn)備開口糊弄過去,程燕西卻反握住季涼的手,指肚上的繭子摩擦著季涼白嫩的肌膚,勾著嘴角道,“恩,爺爺,快了?!?br/>
季涼一驚,看著程燕西意味深長的笑,心里愈發(fā)緊張起來。
“哈哈,好好好?!背汤纤玖钚Φ酶_懷了,這事只要燕西松口,那就有很大的希望了!
從病房里走出來,程燕西道,“季涼,通知你,下周開始,我會回你們學(xué)校當(dāng)教官?!?br/>
“你……”季涼張了張嘴,太多問題,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問。
程燕西挑挑眉,沒等季涼開口就大步離開。只留下季涼站在原地。
叮鈴……
手機彈出一條信息,季涼拿出來看了看,是溫堇言的信息。
“我在學(xué)校禮堂彩排,有時間過來看看?。 ?br/>
季涼抬起頭,看著遠(yuǎn)處程燕西越來越模糊的背影,心一沉,想要退婚的話再一次涌到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