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
施茜不知哪里爆發(fā)出了力氣,推開了白潤安。
她在地上連滾帶爬,逃到房間對角線,離他最遠(yuǎn)的地方,縮成一團(tuán)。
還是被嚇跑了。
白潤安在地上滾了兩圈,被幽藍(lán)控制的身體竟然還有一點殘存的意識。
直到上學(xué)的時候被人嘲笑,他才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回去問媽媽,媽媽說是從父親那里遺傳的基因。再問爸爸,媽媽不說話了。
他一直打抑制劑,抗拒變形,不知不覺也過了十幾年。去年媽媽亡故,告訴他他是白家的孩子。
白家是美亞大陸僅有的覺醒了蛇類基因的蛇人,他終于遇到同類,但他已經(jīng)習(xí)慣隱藏自己了。
果然,還是不行。
碧綠的瞳仁無神的看著黑暗的空間。心隱隱約約的難受,好像空了一塊。失望,不是早已習(xí)慣了嘛,眼底的光芒漸漸黯淡,輕聲喘息,白潤安閉上眼,相比較心里,身體血脈賁張爆裂的感受也不是那么難以承受了。
海因茨聽著下屬的稟報。
蛇,還真的是白家人。
他揮手,送他們回去。
白潤安醒過來是在床鋪上,簡單的雙人床,雪白的床單被套,他揭開被子,床的角落蜷縮著的是伊莉莎,她還沒醒。
他伸手摸自己,身下安靜軟綿的一團(tuán)。
仿佛昨夜只是一場夢。
房屋上空響起刺耳的鳴笛。
他拉開房門,正對上隔壁出來的施茜。
施茜看到他,眼神明顯瑟縮了一下,想要躲避,眨眨眼睛,還是忍住,開了口:“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br/>
白潤安擰著眉頭靠近鐵欄桿往下看。
一樓大廳涌進(jìn)來好多全副武裝的人。
“昨夜博士實驗室的y基因被盜,博士說了,不管誰拿了,只要交出來,他可以既往不咎。”
二樓的房門全部打開,所有的人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覷。
動了心思的人不少,昨夜他沒有找到,但是有人成功了。
白潤安凝視站著的人,猜測會是誰。
“你們說東西丟了,有什么證據(jù),誰知道是不是誣陷我們,另有所圖。”
全副服裝的人丟下幾具尸體:“這是昨天看守實驗室的守衛(wèi)?!?br/>
“說不定是你們自己干的?!?br/>
不知道誰先動手,雙方爭斗起來。
美亞大陸的人雖然上島的時候繳了武器,但他們身手厲害,海因茨博士的人反被他們搶了武器干掉不少。
他們沖出建筑物,來到湖邊。島與陸地連接的長橋已經(jīng)關(guān)閉,但是很快有人發(fā)現(xiàn)托尼島凹陷的地方??苛艘凰掖啊?br/>
他們搶了船舶,駛向陸地,等靠了岸,踏上堅實的陸地,所有人都在激烈的喘息。
他們竟然在頭號魔頭海因茨手下逃了命。
點點人頭,手下傷亡有十幾人,幾大世家派去的人一個沒事。
“就此別過?!?br/>
這一切也未免太順利了吧。
“等等?!卑诐櫚步械?。
眾人停下腳步。
“你們不覺得那些守衛(wèi)故意潰敗的嗎?船也是早就停好的。”白潤安環(huán)顧眾人,“誰拿了y基因,趁早拿出來銷毀。這是海因茨博士的又一個陰謀?!?br/>
白潤安敏銳的發(fā)現(xiàn)某人的轉(zhuǎn)瞬即逝的僵硬神色:“霍,是你?!?br/>
霍陽光俊逸的臉上竟然出現(xiàn)兇狠,他掏出一把槍對準(zhǔn)白潤安:“本來想放過你們的,既然自尋死路,我就成全你們?!?br/>
霍的手下圍在他周圍,也掏出了槍。
槍一掏出,外圍的人四散逃走。因為他們手里拿的竟然是粒子槍。粒子槍不稀奇,只不過他們的武器在上島的時候都交了,現(xiàn)在手里有的是從海因茨博士那邊繳獲的落后的熱武器。
霍砰砰砰連開數(shù)槍,其他的人顧不上驚呼,紛紛逃命。
“你不下來,我只好干了她了。”霍把槍對著懷里的人——伊莉莎。
白潤安被他的保鏢帶到了空中,施茜匍匐在地上。
“三二一?!?br/>
“安,救我,救我?!币晾蛏鄳K的叫。
上一世原主沖出去把伊莉莎推開,自己卻送了命。
這一世施茜沒有動,也沒有其他人動。
砰,槍轟掉了伊莉莎半邊腦袋,沒有血液四濺,伊莉莎腦袋里面竟然是空的。
她還在叫:“救我,救我?!?br/>
人造人?
霍也怔住了。
施茜瞅準(zhǔn)時機(jī),飛躍而起。她在飛躍當(dāng)中變身,尾巴如鋼鞭一樣打掉霍手里的粒子槍,四肢凌厲的揮舞,兩拳將霍打倒。
其他世家的人和霍的手下戰(zhàn)在一起。
白潤安從半空中跳下來,他壓著霍在他身上搜尋y基因。
“找到了?!?br/>
白潤安舉起手里的金屬盒。
突然伊莉莎撲向白潤安三人,她身上發(fā)出奇怪的聲響:自毀裝置開啟,倒計時,五……
伊莉莎的力道其大。
施茜聽著耳邊聲音冷冰冰報著四、三……她不知道哪里的力量,掀開了伊莉莎,抱著白潤安滾到旁邊,身體壓著他,她是豹形,包裹他沒問題。
最后時刻,白潤安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伴隨“一”的聲響,他把金屬盒扔進(jìn)了伊莉莎和霍的身體當(dāng)中。
嘭,伊莉莎和霍四分五裂,草地中央顯出一個深坑。
“為什么要毀掉y,這是寶貴的研究成果,它沒有過錯?!?br/>
大部分人都看到了白潤安最后的動作。
“霍拿到的可能是假的?!?br/>
“假不假,回去研究室研究一下就知道了?!?br/>
“血,血?!笔┸缤蝗惑@恐的叫,白潤安的腹部被穿了一個洞,她甚至能看到里面的臟器。
白潤安深深的喘息了一下,強(qiáng)撐著說:“……y是海因茨的陰謀,他想用它離間美亞大陸。如果是真的就更糟了,人類的*會再次膨脹?!?br/>
“白潤安......”
施茜像被定住一樣,眼睜睜看著白潤安眼睛一閉,軟綿綿的跪到地上,然后倒了下去。
她才像恍然大悟一樣撲過去。
“白潤安,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彼@惶失措的叫,手顫抖的都不敢碰他。
你死了,我怎么完成任務(wù)。
白潤安睫毛微微顫動,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動,額頭滲出大顆的汗珠,但他還在努力的睜開眼睛。
“傻瓜,別哭?!?br/>
她哭了嗎?施茜胡亂的抹自己的臉:“屁,是汗水?!?br/>
白潤安嘴角想上揚(yáng)拉出一點弧度,但是腹部傳來的痛讓他完成不了如此簡單的動作。
“嗯,汗水。”
他再也支撐不住,意識彌散,黑暗統(tǒng)治了他。
誰是傻瓜,我只是想完成任務(wù),誰叫你救我的,你才傻。
“白潤安?!笔┸鐔鑶璩雎?,你不能有事,誰的遺言會是汗水兩個字。
簡易包扎之后,白潤安被他的保鏢捆在背上,送往約定地點。
施茜三人趕到約定地點,是晚上8點鐘,第一班飛行器11個小時前已經(jīng)飛走。
又過了一個小時,第二班飛行器抵達(dá)。
“他會沒事的吧?!?br/>
“他一定沒事?!?br/>
飛行器直接將他們送到美亞聯(lián)邦總部。
三天后,他們被送回楚頤州。
保全公司的頭問阿肯:“休假愉快嗎?”
阿肯回答:“謝謝頭,微安很開心?!?br/>
禁止區(qū)的記憶被消除了。
半年后。
“你說你一個大姑娘,整天游手好閑,不找事情做,那么就去嫁人啊,你姑姑還有你幾個姨給你介紹了多少對象,你都沒有滿意的嗎?你是想當(dāng)老姑娘嗎?”一個身材壯碩,挺著大肚子,還帶著廚師帽的男人,叉著腰中氣十足的噴躲在餐廳椅子里睡覺的姑娘。
“爸,你是不是想把我推給別人,不想養(yǎng)我了?!笔┸缈蓱z兮兮的苦著小臉,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一見閨女的恍如落淚,施父立馬投降:“西西啊,爸爸養(yǎng)你,養(yǎng)你,那些小兔崽子怎么配得上我們西西。”
他話音還沒落,接了一個電話:“啊,什么,條件這么好,要得要得。”
“西西啊,你姑又給你介紹了個對象,這個絕對優(yōu)秀,他可是軍……”
這回輪到施茜氣哄哄掐著腰打斷他:“施老頭,你話還沒過三秒,就敢不認(rèn)賬了?!?br/>
施父賠笑:“西西,再見一個,要是這個不滿意,爸爸以后再不許人給你介紹了,誰介紹也不行?!?br/>
施茜斜眼:“真的?!?br/>
施父舉起手:“比珍珠還真?!?br/>
“那人就在門口,你先去收拾下唄。”
施茜低頭看自己,緊身t恤,熱褲,拖鞋,露出一截蠻腰。
“這樣不好看嗎?”
“好看好看?!笔└高B連點頭,他閨女如此好看,還是基因好啊。
施茜拉開餐館的門,門上懸掛的鈴鐺聲聲脆響。
門外站著的人緩緩轉(zhuǎn)過身。
下午四點,陽光西斜,打在那人橄欖綠的制服上,束著武裝帶的細(xì)腰,統(tǒng)在長筒軍靴里的長腿,筆直的站姿,挺拔俊美。
光芒在那人的領(lǐng)章上跳躍成耀眼的光點,施茜微微瞇了瞇眼。
溫?zé)岬臍庀纳碥|。
耳邊的聲音清澈纏綿。
“我是聯(lián)邦軍陸軍第七軍團(tuán)上校白潤安,認(rèn)識你很高興?!?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