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武少爺今日心情很不好,如同一座即將噴發(fā)的移動火山,但凡見到他的下人們老早便遠遠地躲開了,生怕遭了無妄之災(zāi)。
“臭婊子,勢利賤貨!……”章武咬牙切齒,沿著院墻繞到了章府后門。
“武少爺!”先前架走肖龍的一名壯漢從半掩的門里探出頭喊他。
“老地方?”章武進了門,問道。
“對!”壯漢點頭,接著又為難道:“童老板來了,正跟老爺在書房品茶,我們抓了他家的下人,這?……”
章武怒眼一瞪,恨聲道:“不就是個下人嗎,只要不弄死了就沒事。等我解了氣,把他扒光了丟到童蓓那個賤人門口去!”
“好!嘿嘿!……”
章武口中的“老地方”,就是章府后院的雜物倉庫,他平時跟一幫狐朋狗友干的那些個見不得人的事情都是在這里做的。
二人昂頭闊步走向倉庫,心中正在憧憬著即將到來的刺激畫面。
“什么?……”
踏進倉庫的一瞬間,二人懵了。
只見原本應(yīng)該被捆在刑架上的小子,此刻正慵懶地躺在躺椅上,而負責看守他的人卻跪在地上給他捶腿。
“三哥,怎么回事?”壯漢喊道。
捶腿壯漢聞言回頭,給了章武二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便又轉(zhuǎn)了回去繼續(xù)捶腿。
二人小心靠近,章武在距離肖龍五米左右停下了腳步,而大漢則繼續(xù)緩緩靠近。
“呵呵,沒想到還抓了一名高手回來?!闭挛淅湫Φ?,“不過,你的頭腦似乎不太靈光,脫身了居然不逃?哼哼,接下來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做蚍蜉撼樹!”
“躺下吧!”
靠到近前的那名大漢大喝一聲,暴起發(fā)動攻擊,整個人撲向肖龍。
“呯!”一腳,大漢哀嚎著摔在地上。
肖龍并沒有使用靈氣,自從練了“夯體訣”,他的肉身力量大幅提高,對付靈氣士以下的武者可以說是輕松之極。
笑容凝固在章武臉上,兩名手下皆是三級武士,想要如此輕松擊敗他們,必須是三級巔峰武士以上級別。當然,在他的眼中,肖龍最多也就是個三級巔峰武士,打死他也不相信對方達到了一轉(zhuǎn)靈氣士級別。
“你有種就別跑!”
章武的實力跟兩名大漢相近,明白自己上去也無用,于是撂下一句狠話轉(zhuǎn)身逃了出去。
肖龍沒管他,泰然躺在那里。之前,他已經(jīng)從捶腿大漢口中了解到了章府內(nèi)的頂尖戰(zhàn)力是他們的客卿長老,一名一轉(zhuǎn)木靈士。同級人物他可不怕,因為他已經(jīng)殺過了一名一轉(zhuǎn)靈氣士,那就是白馬嶺的二當家。
肖龍心中正盤算著待會兒怎樣多撈好處,就聽倉庫外傳來密集腳步聲,接著沖進來十幾名兇神惡煞的打手,將自己團團圍在中間。
幾息后,打手讓出通道,章武跟隨一名高大花甲老者傲然走到近前。
“梅長老,就是他!”章武咬牙指著肖龍,恭敬對老者道。
梅長老那禿鷲般的眼神冷射而來,上下審視著肖龍,嘴中冷淡說道:“小娃兒,資質(zhì)好,就更加應(yīng)該隱忍,你如此恃強凌弱難免會招劫難,今天我就替你家大人好好管教管教你!”
梅長老見肖龍氣質(zhì)不凡,怕是某個大家族出來歷練的弟子,所以不敢把話說死了。
肖龍瞪眼看著“仙風道骨”般的梅長老,不禁感嘆道:“人居然能夠做到如此坦然地不要臉,確實需要些本事?。 ?br/>
“你說什么?找死是不是?”章武叫罵道。
“小娃兒,凡是要講道理,你既然打了人,那就是你的不對了!”梅長老語重心長地說道。
肖龍白眼一翻,懶得再理會他,這種人只能用拳頭跟他交流。
“好,既然你執(zhí)迷不悟,我便出手將你拿下,到時候再酌情發(fā)落!”
言畢,梅長老渾身淡綠色靈氣加持,身體猛然躍向前來,輕飄飄一掌拍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微笑。
肖龍看到那張?zhí)搨卫夏樉蛠須?,于是他跨步出拳,待到拳頭即將靠近對方時,渾身靈氣突然閃現(xiàn)。
“啪!呯!”二人幾乎同時中招。
梅長老確實很霉,他在眾人驚愕的眼光中飛出了人圈,以頭前腳后的姿勢摔在雜物堆里,嘴巴正巧啃在一扇廢棄的磨盤上。
“你!……噗!”兩顆門牙混著老血噴出,梅長老倚著磨盤昏死了過去。
肖龍硬抗一掌也不好受,胸口憋悶,調(diào)息良久才恢復。
一屋子人都不敢動了,梅長老也沒人去管,盡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原地。
“你,過來!”肖龍朝呆若木雞的章武勾勾手指,對方哆嗦著移了過來。
“剛才是你說要讓我見識下什么叫蚍蜉撼樹是吧?”肖龍笑瞇瞇跟他勾肩搭背道,“我這個蚍蜉要求不高,兩顆二品丹藥,我立刻就走!”
章武都快哭了,感覺如在夢中,自己居然綁架了一名靈氣士回來?而且這名靈氣士居然任憑自己綁?他這才明白童蓓之前叫自己“自求多?!边@句話的意思。
兩顆二品丹藥市場價至少要500兩黃金,對別人可能是個天文數(shù)字,但章家乃富商,完全能拿的出來,肖龍也是估摸著定的這個價。
“給,馬上就給!”章武猛點頭,隨后招呼著打手們抬著昏迷的梅長老慌忙離去。
……
今日,鄭桐都統(tǒng)可謂意氣風發(fā)。由于平息三道灣暴亂有功,他被調(diào)入尼日城內(nèi)擔任執(zhí)法隊副隊長,雖說都是都統(tǒng)級別,但一個是鎮(zhèn)上的都統(tǒng),一個是城里的都統(tǒng),二者的含金量不可同日而語。
新官上任,怎么也得先熟悉熟悉環(huán)境。鄭桐領(lǐng)著一隊軍士,沿街巡邏,所過之處人馬皆避,好不威風。
“都統(tǒng)大人救命?。 ?br/>
剛拐過街角,就見一名老者悲呼跑來。
“梅長老?……”鄭桐疑惑看著面前這名滿嘴血跡的老者,不確定地問道。
“對,是我!”梅長老說話漏風,“有人在章家鬧事!”……
肖龍依舊悠閑地躺著,身邊恭敬站著章武。剛才章武告訴他:“家里沒有二品丹藥,梅長老已經(jīng)親自去藥鋪買去了,一會兒便會送來?!?br/>
“嘩!嘩!嘩!……”整齊的盔甲撞擊聲由門外傳來。接著,便聽見有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在喊:“何人如此大膽,敢在城內(nèi)鬧事?速速滾出來!”
肖龍起身剛一打開倉庫門,身后的章武便飛也似的逃了出去,跟梅長老站在了一起。
鄭桐愣了,肖龍也愣了,兩人昨日還在碼頭上見過面。而且鄭桐這次升職多少也與肖龍阻止暴徒逃亡有關(guān),換句話說,就是如果肖龍沒能擋住暴徒逃跑,鄭桐不但升不了職,甚至還有可能降職。
“都統(tǒng)大人,就是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梅長老指著肖龍,恨不能生啖其肉。
“大人,他闖進我家,肆意打傷多人,還敲詐勒索我,快抓他回去!”章武也冷笑道。
章家眾人都等著看肖龍的笑話,就連軍士們也亮出武器準備上前拿人了。
“你怎么在這兒?”“怎么是你?” 兩人幾乎同時問對方。
眾人愕然,面面相覷。
肖龍斜睨著目瞪口呆的梅長老和章武,道:“我被他們綁架了!”
“???”鄭桐像看傻子似的看了梅長老二人一眼,道,“他們敢綁架你?”
肖龍道:“對呀!”
“你就任由他們綁了?沒反抗?”鄭桐道。
肖龍又道:“對呀!”
鄭桐:“……”
正在此時,肖龍看見從院門處匆忙進來幾人,為首的是一個穿的珠光寶氣的胖子,看章家人對他的態(tài)度,定是章家家主無疑了。
章家主來到近前,二話不說就給了章武一個大嘴巴,接著就低聲下氣地賠不是,還拿出了肖龍索要的兩顆二品丹藥。
正當肖龍以為事情就這樣會結(jié)束時,鄭桐卻不干了。
他將手臂一伸,攔下了正欲離開的肖龍,狡黠道:“你私闖民宅、敲詐勒索,本官親眼所見。你是束手呢,還是要我動手呢?”
肖龍茫然,覺得腦袋有些不夠用。
院中眾人也都蒙了,搞不懂都統(tǒng)大人為何會翻臉?
說完,鄭桐拉著肖龍進到倉庫,似笑非笑地道:“給你兩條路:一是我抓你去挖礦。二是參軍,那么你從章家訛來的丹藥就算作是他勞軍的物資了。自己選吧!”
“我!……”肖龍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遭了鄭桐的套路,對方這是要逼迫自己參軍。
“又沒有第三條路?”他試探性問道。
鄭桐想了一下,認真道:“有,嘿嘿,就是我現(xiàn)在就廢了你!”
“我……”肖龍在心里問候了鄭桐全家,此刻他恍然明白:“實力越高,這栽贓陷害和不要臉起來就越是可怕,受害者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br/>
“哎!……實力太弱?。 毙垏@道,隨后便答應(yīng)了鄭桐。
“哈哈,好!”鄭桐高興道,“既然你是軍人了,那么軍人被人綁架到這里就不是兩顆丹藥能解決的事情了,最起碼要四顆!”
鄭桐大步出門,緊接著便傳來他的喝罵聲和章家主安排人去拿丹藥的話語音。
肖龍兩眼放光,聽著鄭桐放肆的話語,突然間又覺得:“似乎參軍也不是什么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