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一位民警顯現(xiàn)在我的眼簾里,輕拍龐。
我看到程璐捧著一杯熱茶坐在我旁邊的椅子上,正在接受另一位民警的盤問。她神情憔悴,臉型有些消瘦,大概是剛剛吐過。
我低頭再看自己,襯衣已經(jīng)被撕壞了,上面的三顆紐扣全部掉了,狼狽不堪。
好了,他醒過來了,當時的情況是什么樣的?我面前的這位民警朝著我身邊的一個人說道。
我這才現(xiàn),我身邊還坐著一個人,從服裝來看,應該是酒店的保安。
啊,警察同志,當?shù)那闆r,是這個女的毆打我們的服務生,我上去把他們拉開,這女的喝醉了,沒站穩(wěn),自己摔一跤,這個男的,他就沖過來,說什么不許打他的女人,就朝我打過來了。這個保安對著民警說道。
我揉著疼的腦袋,對于些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不過,從這個保安的領(lǐng)口也被撕壞一個紐扣來看,我當時應該是動手了。
聽完保安的;述,民警問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梁珉。我的后腦勺隱隱作痛,路還不是很清晰。
良民?酒后鬧事還是;民?不要耍貧嘴!民警拍拍桌子,警告我。
我掏出身份證給他。
民警拿著我地身份證。笑了。呵。還真是梁珉。
程璐無奈地看著我。她頭凌亂。好像沒從醉酒中完全恢復過來。
我們地模樣。就好像是一對亡命鴛鴦。
當時詳細地情況。再說說吧。民警對著保安說道??礃幼映惕春臀乙粯?。都完全記不起當時地情況。
反正就是打架。具體也說不清。這男地喊著‘誰敢欺負程璐我就跟他拼命’然后追著打我。其他幾個人都拉不住他。然后這個女地就在旁邊一邊喊著一邊扔東西。把大廳里地花瓶啦璃桌啦。都砸碎了。我們以為遇到瘋子。沒辦法只能報警。這個保安一邊說。一邊看看我和程璐。似乎心有余悸。
根據(jù)他的描述,我能夠想象當時混亂的場景。我追著這個保安滿大廳的跑璐則是拿著什么就砸什么,而且兩個人都是喝得酪酊大醉,都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大鬧天宮,也不過就是如此吧。本來就已經(jīng)酒醒一大半的程璐,得知自己醉酒在酒店里砸東西,臉色刷的紅了半邊。
酒店大概有多少損失?民警接著問保安。
至少四五千。保安回答道。
四五千……年輕民警皺起眉頭了想,這個屬于醉酒鬧事們兩個,什么單位的?
我心中一驚吳總剛剛宣布程璐是公司的新任總經(jīng)理,如果就突然捅出她醉酒鬧事的消息豈不是要被人笑死?
民警同志,我們不是故意的,所有的損失,我們照價賠償。想到這里,我急忙對著民警說道。
程璐見我神色緊張,知道我是為她好,于是嘴角一瞥,有些感動。
民警盯著我,賠償那是肯定的,但是你們在酒店里鬧事……
要不然就算我一個人吧,她喝醉了,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趕緊接著說道。
我心里真是有些急,程璐好不容易坐上她夢寐以求的總經(jīng)理的職位,我真不希望因為這種偶然的醉酒,影響她的事業(yè)。
而程璐見我這般袒護她,心中一軟,兩滴眼淚就掛了下來。
你們什么關(guān)系?本來是去酒店里干嘛的?民警問我。看到大美女程璐當場落淚,他還以為這是程璐知錯悔改的眼淚,口氣也溫和起來。
我們是……我轉(zhuǎn)頭看看程璐,再回答他,情侶關(guān)系。
程璐咬咬牙,不說什么。
去酒店是因為她喝醉了,我想讓她休息,但是酒店的人不讓我們開房間,所以起了一些爭執(zhí)。這些事情,我漸漸的想起來了。
酒店也是有他們的考慮,現(xiàn)在外面的壞人太多了。這種醉的稀里糊涂的,他們想要問清楚,也是正常的。民警說道。
我看上去就像是壞人么?我心中暗自想著。
酒店不讓程璐進去住,主要還是擔心程璐把他們的床單吐臟吧。但不管怎么說,我和程璐因為醉酒并且心情不爽,就把人家的大廳給砸了,終究還是不對。
璐璐姐!
這時候,蘇蘇從外面奔跑著進來。跟著她急匆匆走進來的,還有靈萱和曉凝。
原本寧靜的派出所,一下子又出現(xiàn)三位美女,讓這幾個值班的民警都眼前一亮。
我們看你們醉的不行,就用你們的手機給你們的朋友打電話了。民警解釋道。
看到蘇蘇她們緊張的跑過來,我頓時覺得丟臉丟到家了。我和程璐醉的神志不清,沖進人家酒店鬧了一場不說,被抓到派出所以后,居然還要蘇蘇她們來把人接回去。
蘇蘇過來安慰我和程璐,而靈萱和曉凝過去了解情況之后,朝著警察一個勁的說好話,又主動拿出一萬塊賠償酒店的損失,才終于把這件事情給平息過去。
如此折騰一番,我們走出酒店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一兩點了。程璐抱歉的看著我,知道是這次是她連累我。
但是,若不是我醉酒中因為程璐大打出手,程璐也許并不知道,我內(nèi)心里其實是如此的在乎她。
她望向我的眼神里,有一絲歉疚,也有一絲欣慰。
我們叫了兩輛出租車回蘇蘇的公寓,蘇蘇和我一輛,靈萱和曉凝陪著程璐乘另一輛。
一路上,蘇蘇挨著我,只是嘆氣。如果是以前,就算喝醉,也不會鬧出這種事情。說到底,是程璐的心情差到極致,才會喝那么多,做出這種大反常態(tài)的事情。
回到公寓里,靈萱幫我把以前那個房間重新整理,大家再各自回房睡覺。我和程璐搞出這種事情,弄得她們大半夜的還要跑來贖人,確實很尷尬。
我腦袋疼的就像是要裂開一樣,也顧不得自己曾經(jīng)說過不再回來住,倒頭就睡。
經(jīng)過整整半個晚上的墜落深淵的噩夢,第二天,我在清晨的陽光里睜開眼睛的時候,忽然現(xiàn),我的被窩里,還有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