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
“你才離開兩天,就這么迫不及待了?”越理張大雙臂迎接著朝她撲過來的宋妍。
宋妍踮起腳尖,摟住越理的脖子,“你又穿高跟,我都偷親不了你了?!痹嚼淼拖骂^溫柔地在她唇上一啄,輕輕撫了撫她的長發(fā)。
“我離開這么久,你都沒有度日如年的感覺?要罰。”她靠在越理的臂彎里,撇撇嘴不高興地說道。
越理坐在電腦前碼了半天的字,胳膊有些使不上力,如果今晚宋妍想......她未必能喂飽她,“你想怎么罰?”
宋妍用拇指托著下巴,食指關節(jié)頂在鼻翼上,認真斟酌道,“我想要狠狠地進入你?!?br/>
“那在你狠狠進入我之前,要不要先去吃飯?”
越理開著車行駛在東城的環(huán)湖路上,正是落英繽紛的時節(jié),花瓣在空中跳躍,宋妍的手指生動地搭在越理的手背上舞蹈,如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在暖洋洋的日光中旋轉了一個個角度。心也跟著蕩漾起一陣陣漣漪。
宋妍漫無邊際地說著這兩天她去了哪里遇到了哪些人,卻只字不提和父母出柜那一段。
她心里有底。
回到公寓,宋妍利落地甩掉拖鞋,跳上床撲倒在被窩里“聞聞我媳婦的味道?!?br/>
越理走過去躺在她身邊,下巴埋在宋妍的頸間,“那我也聞聞我媳婦?!?br/>
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后,宋妍哧哧地笑著,”香不香?”
越理不回答,用嘴銜著她的耳垂,含在嘴里慢慢吮吸,冰冰涼涼的耳垂融化在溫潤的口腔中,很快變得濕滑,越理解下她綁頭發(fā)的發(fā)繩放在手里不緊不慢地把玩,一件件脫掉她身上礙事的衣物。
隱秘又快樂的澎湃感隱匿在深處,在一呼一吸間被釋放,在空氣里觸碰,衣物裹在床單里縱橫交錯,只剩下緊貼著□□的內褲,盡管那塊薄薄的布料毫無用處。
這條幾乎遮蓋不住什么的丁字褲是宋妍精心挑選的,若隱若現的視覺體驗更能激起人們探索的*。
她要用這種方式潛移默化地刻進越理的生活,滲透在每一處她所能及的地方,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她用力抱著越理,想說點什么,又無從說起,月光投射在越理抿成弧線的嘴唇上,溫潤濕滑的感覺穿過欲蓋彌彰的布料,仍有無法過濾的溫度。
宋妍致力于將每個吻詮釋得纏綿悱惻,似乎要將前半生一并交代,那種清晰的感覺漸漸浮出水面。
無從探究,又無法用言語表達,索性施以更緊密的糾纏。
在厚重的被窩里劇烈地快樂著,在愛情最熱烈的時候,丟掉理智。
女人壓抑冷靜的sy聲劃破夜空的寧靜,宋妍不知何時從歡愉中清醒回來,強硬的搶走了主導地位,感覺身體被侵入之后產生的刺激令越理不自覺的悶哼出聲,宋妍撫摸著越理的大腿內側,趴著花園入口,朝著xiaoxue緩緩吹氣。
涼颼颼的冷意讓她酥麻不已,冷源越湊越近,濕潤的嘴唇貼上她敏感的□□。
等紅燈的時間,駕駛座上的宋妍情不自禁地回味起昨晚的巫山*,她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想著晚上還要好好飽餐一頓。
后面汽車的喇叭聲響起,將宋妍從yy中拉過神來,抬頭看看綠燈已經開了,她趕緊發(fā)動車子,今天的運氣不算好,接連幾個十字路口遇上的都是紅燈,算算時間,也只能掐著點進門。
就在一瞬間,巨大的撞擊聲傳來,宋妍即使系著安全帶,也受不住汽車驟然碰撞產生的沖擊力,頭猛地往前一栽,撞在擋風玻璃上,眼前忽然一黑,耳邊只剩下嗡嗡的耳鳴聲,眩暈的感覺襲來,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外面噪雜的人聲聽起來有些遙遠,宋妍沒有力氣去思考發(fā)生了什么,腦袋一歪,昏在駕駛座上。
越理坐在手術室外冰涼的椅子上,從接到電話到趕到醫(yī)院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手術卻還在進行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推門走出來,神情疲憊,“病人已經搶救過來了,但目前還不清楚車禍是否留下后遺癥,還需要住院做進一步觀察,病人家屬去辦理一下住院手續(xù)吧?!?br/>
“現在可以進去看一下她嗎?”
“不要打擾到病人休息就行?!?br/>
越理輕輕推門進去,宋妍灰頭土臉,上衣和褲子都沾著黑色的污跡,全身上下插滿了粗細不一的管子,濃密的發(fā)窩里還扎著碎玻璃躺在手術床上昏睡著。
宋妍的外部傷勢看起來并不很嚴重,只是腦部受到嚴重的撞擊,導致她昏睡了整整一個星期。
她醒來的第二天,越理買了很多水果,橘子的香氣擴散在房間的每個角落,宋妍默默無語的吃起紅提來,囫圇吞棗地把那枚圓滾滾的東西吞進肚子里,什么也沒吐。
希望能填滿洶涌的疼痛。
“今天感覺怎么樣?”越理坐在她身邊,用刀尖摳出蘋果底部的皮,換了刀腹緊貼著蘋果表面,拇指按在刀刃上,輕輕旋轉了幾圈,長長的皮掉落在越理事先鋪好的紙巾上,殘留的汁水很快浸透紙巾表面。
宋妍輕輕搖頭,灰暗在臉上層層堆積。
“沒事,醫(yī)生說下個月出院,你再靜養(yǎng)一段時間就帶你回去?;氐绞煜さ沫h(huán)境以后還是能想起來的,現在主要是把身體.......”
“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彼五蝗缓芡回5卮驍嘣嚼淼脑?。
“誰說你這輩子就這樣了?”越理把削好皮的蘋果遞給她,從紙巾盒里抽出幾張紙擦了擦手。
宋妍固執(zhí)地重復,“好不了了?!?br/>
微微泛著酸楚的話語帶著深深的絕望,猝不及防撞進越理的心口。
她掰開宋妍握成拳頭的手指,一根根塞進自己的掌心,“不會的,相信我?!?br/>
宋妍忽然窘迫起來,手從越理的掌心掙脫,撐著床沿站起來,“天氣這么好,我想出去走走?!?br/>
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用點著ct片,“這里,角回有輕微的損傷,角回是大腦后部一個重要的聯(lián)合區(qū),角回受到損傷帶著海馬區(qū)也受到影響。有些人的海馬區(qū)受傷后就會出現失去部分或全部記憶的狀況。這全取決于傷害的嚴重性,也就是海馬區(qū)是部分失去作用還是徹底失去作用。”
“我記得海馬區(qū)是存儲短時記憶的,可是為什么她記不住才發(fā)生過的事?”因為寫文的緣故,越理特意去了解了一些醫(yī)學知識,對于角回,海馬區(qū)的功能這些基本的知識對她來說并不陌生。
“人的記憶又可以分為陳述性記憶和程序性記憶,海馬區(qū)的作用是將短期記憶轉存入大腦皮層,成為永久記憶。海馬區(qū)遭到破壞,只是導致她的短期記憶不能及時轉換成長期記憶,所以很難記住現在所發(fā)生的事情。才會被遺忘?!?br/>
“那她以后都會這樣健忘?
“不止如此,我們給病人做檢查的時候發(fā)現,她的小腦深部核團受到輕微的損傷,程序性記憶是指如何做事情的記憶,包括對知覺技能,認知技能,運動技能的記憶。而這些記憶是通過多次嘗試才獲得的,包括那些與生活有關,與工作有關的專業(yè)知識?!?br/>
“林醫(yī)生的意思是?”
“也就是說,病人雖然智力正常,卻基本上什么也不會做。”林宇聲音低沉,語氣遲緩,帶著幾分憐惜。
越理的睫毛微微顫抖,難得的沉默在空氣中流淌,“總有辦法的吧,林醫(yī)生?”
宋妍開始絞盡腦汁想一些以前的事,翻看手機里存的照片和錄音,照片上的她盈盈笑著,依偎著越理,光彩照人。背景是落英繽紛的櫻花樹下,右下角有著攝影那天的日期,2015年11月11日。
可她想不起來什么時候和越理去過照片上的地方。
不僅是這樣,點開名為日常的錄音,里面是她和越理的打鬧嬉戲,可她只是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愛過,或者說和這個人在一起過?
腦子里面空蕩蕩的總是缺了一處,沒有記憶去填補那塊空白讓她沮喪。
宋妍沒有什么不滿足的,生活如此眷顧她,讓她活在幸運之下,遭遇了那么驚心動魄的車禍還能活下來,僅僅只是右腿受了輕傷和失去了記憶,有人承諾會陪著她一輩子,她沒什么值得抱怨的。
這樣的生活讓宋妍挑不出一點兒毛病,有個很好很好的人說了會照顧她一輩子,不管宋妍失憶也好正常也罷,這就是安靜又不需要奮斗的生活,可是在觸及到越理的眼神瞬間,她不知道要怎么回應,對方稍稍親密一些的動作,宋妍都會不動聲色地避開,在夜晚聽見幾近不可聞的嘆息時,她忽然覺得這樣生活傻得徹底。
她在逃避什么?
窗外漆黑的夜逐漸注入一滴滴光明,宋妍轉過頭看旁邊的越理的睡臉,她還沉浸在夢鄉(xiāng)中,美好得遙不可及。
那列名為人生的列車突然地步入了另一條軌道,目的地依舊能走向和她愛的人長相廝守的終點,活在被規(guī)劃好的避風港里,她以為一輩子也許就這樣過去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