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確實穿得很普通,可人不能貌相。
林溪知道,有些老板就喜歡這么穿,尤其是亞洲的老板,他們自古淳樸,從不忘本,覺得沒有必要在衣服上花那么多的錢。
她和氣地說道:“那現(xiàn)在我在這里,請你拿出東西來證明一下自己的身份?!?br/>
“瀚斯拍賣行,新顧客想要入場,至少要證明自己擁有千萬級以上的資產(chǎn)?!?br/>
“哼,我憑什么要證明給你看?”
陳銳想到剛才被人種族歧視,頓感不悅,一時沒壓抑住火氣。
林溪不卑不亢,聽到陳銳罵人也不惱,露出了一個十分有素養(yǎng)的職業(yè)微笑。
“證明一下,大家澄清誤會,若確實是那位保安的過錯,我代表拍賣行這邊給予您賠償。”
陳銳看著她態(tài)度良好,頓時火氣消了一半,他語氣溫和了些,說道:“我這人出門不愛帶現(xiàn)金,一開始也不知道你們有這規(guī)矩。”
“我手里只有這張VIP卡,我朋友幫我申請的,你去查查看吧?!?br/>
說完,他從口袋中把王遷幫忙弄的VIP卡遞給林溪。
林溪接過VIP卡,瞧了一眼,說道:“請稍等,我這就為您去確認身份?!?br/>
她走回了拍賣行內(nèi)。
陳銳一行人重新回過頭,站到拍賣行門前等待消息。
保安站在那群中東貴族中間,冷眼看著陳銳,嘴角止不住地散發(fā)著笑意,他們已經(jīng)準備好了看陳銳自取其辱。
“還敢裝,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那黑人保鏢得意地說。
大約過了一刻鐘,林溪重新走了出來。
她的身后跟著三名穿著旗袍,青春嬌艷,身材靚麗的女子,她走到陳銳面前,雙手放在腰部,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對不起,您竟然是王總的朋友,多有冒犯!實在對不起!”
說完,她就示意一同出來的三個女孩趕緊上去,那三名女子走到三人中間,親密而不失分寸地拉著他們。
葉英說自己是陳銳的保鏢,讓她去找陳銳。
旗袍女子點頭答應(yīng),放開了葉英去拉住陳銳,一下子,陳銳就被兩位漂亮的女孩子簇擁著。
“望三位先生能大人不記小人過,此次事情完全是本拍賣行的疏忽,請海涵?!?br/>
陳銳冷笑一聲,隨后故意問道:“我不和你們計較,這沒問題,這位保安你們當(dāng)如何處置?”
“我要和他計較計較,畢竟他可是罵我黃種狗的大人,覺得高我一等呢!”
“我想看看,到底誰才比較高?”
林溪一愣,隨后很快便笑著對陳銳說道:“陳先生想怎么處置?”
陳銳雙手交叉在胸前,眼神一凝:“你們看著辦吧?!?br/>
林溪反應(yīng)很快,知道陳銳這是在測試拍賣場的誠意,她冷冷地看著那個黑人保安。
黑人保安頓時慌了神,他擺擺手,慌忙解釋道:“林經(jīng)理,我相信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
“那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大老板??!那張卡片上印著的人都不是他自己!而是別人!”
“我沒有看錯,沒有看錯!他是個騙子,你不要被他騙了!”
“笨蛋!你是豬嗎!”
林溪俏臉抹上怒色,她惡狠狠地罵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拍賣行是有推薦制度的?”
“這卡片上印的不是他的頭像,這是自然的?!笨春脮?br/>
“但你連王老板的都認不出了嗎?你不記得每一個黑金級會員,都有推薦入場的兩個名額了嗎?”
“在這里工作這么多年,這些都不記得,你可以滾了,工資我會叫人發(fā)給你。”林溪冷冷地說。
“我...”
那黑人保安如考喪妣,頓時和吃了屎一樣難受,他看向陳銳,又看向葉英。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些穿著如此廉價的人竟然會有這種背景!王遷老板可是身家過百億,掌控著整個中東旅游業(yè)的大富豪?。?br/>
“好!我走!”他灰溜溜地離開了。
離開之前,他嘴里惡狠狠地念叨著:“黃種狗,你們給我記住...”
林溪耳朵尖,聽到了那個保安的咒罵。
“站住,你剛剛說什么?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她喝止住黑人保安,問。
黑人保安頓感大事不妙,打著哈哈說道:“沒什么沒什么,我該走了,我走就是...”
“哼,當(dāng)我聾子是吧!黃種狗,這也是你能罵的嗎?”林溪氣得耳朵根血紅,像要滴出血來。
“告訴你,我也是個黃種人!”
黑人保安大吃一驚,林經(jīng)理不是英國華僑嗎?怎么會說自己是黃種人?
林溪雖然住在英國,但她本人的祖父和母親都來自中國,是中英混血。
“告訴你,既然你罵了這句話,我也就不給你留面子了?!绷窒淇岬卣f道。
“你這個月的工資沒有了?!?br/>
“上個月的獎金也沒有了?!?br/>
“辭職以后會有的賠償金,也沒有了。”
黑人男子怒道:“這不公平!還有沒有王法!”
“告訴你,在這個拍賣行,除了幾個董事長,我就是王法!”林溪聲勢浩蕩,英氣逼人,哪里像個女孩。
“你既然敢罵這種下三濫的話出來給我聽,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公平!”
“滾吧!”
黑人男子愣在原地,整張臉因為憤怒而扭曲,雙拳緊握著,萬分屈辱。
“怎么?不想滾?”林溪回過身,背對著和人保安,拿起對講機:“那就不要怪我叫人了?!?br/>
“啊啊啊啊!我和你拼了!”
黑人保安忽然沖了上來!這獎金全扣,補償金全沒,讓他頓時損失了十多萬人民幣。
他咽不下這口氣,覺得錯誤全都在林溪身上,朝著她沖來。
林溪沒想到對方竟然要和她魚死網(wǎng)破,驚呼一聲,摔倒在地上。
陳銳身形如鬼魅般閃動,不知何時就已經(jīng)來到了林溪面前,他一拳揮出和那保安的一拳對上。
隨后往他的肚子上狠狠一腳踹出!
黑人保安肚子中腳,發(fā)出一聲悶,口吐一大口鮮血,飛出幾米遠,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沒事吧?!标愪J拉起林溪。
林溪驚魂未定,在陳銳的攙扶下起來,她沒想到這陳銳竟然還是個功夫好手,頓時刮目相看。
“沒事。”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