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陶迷迷糊糊中看見倆只熊影交疊在一起,揮動著幾只熊掌向她襲來,‘哇哇哇,迷蹤拳??!’
曉陶來不及躲閃,只好就地一滾,躲過了一擊。她扶著大樹站起來,眼前突然一片模糊,她腿一軟又倒下了。
大黑熊看見一擊未中,更憤怒了,它張開大嘴,大聲地咆哮起來,巨大的聲響在山谷里回蕩,在這迷蒙的暗夜里,像催命的閻羅敲起了奪魂的鑼鼓。
曉陶躺在地上,受傷的腿已經(jīng)開始麻痹失去知覺了,她絕望地看著那只黑熊:“看來,今天姐難逃一死了,先有毒蛇,后有黑熊,難道是我壞事做盡了嗎?老天要這樣弄死我?”
那黑熊哪里容得了曉陶想這么多,笨拙的身軀又撲了過來,一掌向曉陶扣下。
曉陶迷亂中感受到熊掌帶起的風,趕忙向旁邊打滾。
“嘭!”地一聲,熊掌擊中地面,掀起一些灰末和小草的碎屑。
曉陶此刻別無他計,只能一直打滾。她學過舞蹈,又學過武術,打滾對于她來說,還是比較好做到的,她往山坡下一連打了十幾個滾。
那大老黑,一路交換著熊掌:“嘭!嘭!嘭!”連擊了幾掌,竟然沒擊中。山河震顫,大地失色。它咆哮著,怒吼著,瘋狂了!
那黑熊站立起身子,?;5鼐妥妨诉^來,它揮起一掌,曉陶圍著大樹的根部轉(zhuǎn)了個圈,就繞過大樹了,身子卻剎不住閘了,嘰里咕嚕地往山下滾去。
肥大的熊掌落在大樹上,碗口粗的大柞樹竟然被生生折斷了!被折斷的大樹順著山勢倒下去,眼看就要砸到曉陶了,突然蘇鐵出現(xiàn)了。
他伸出手掌擊向樹干,那大樹才沒有砸到曉陶。
曉陶的眼睛已經(jīng)什么也看不清了?!疤K鐵,你又來晚了!”
蛇毒因為劇烈的打斗,已經(jīng)加速蔓延了。曉陶知道,她就要死了,因為她看見了死神在向她招手。
蘇鐵跑過來跪在地上抱起曉陶。
“陶兒!你別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曉陶的臉色已經(jīng)有些發(fā)青了。
“你怎么回事?怎么好像中毒的樣子,吃了什么東西嗎?”蘇鐵沒想到,剛才打電話還是好好的,只一會她就會變成這樣!她是那么脆弱,仿佛隨時都會消逝一樣。蘇鐵的心在流淚。
“我被蛇咬傷了!就要死了!可是我好高興,能死在你懷里!”雖然已經(jīng)看不清蘇鐵的臉了,可是她還是努力地勉強露出一個微笑。如果這就是我們今生最后的一刻,那么就只記住我的笑容好了。
“吼!”還沒等蘇鐵回答,那大黑熊就又咆哮著過來了,它看見獵物又多了一個,興奮地搖頭擺尾起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蘇鐵把曉陶輕輕地放下,快速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這是他臨出門時帶上的,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此刻正好用上了。
“陶兒,等我先解決了這個大老黑,再帶你回家。”
蘇鐵從小就師從少林,又得少林寺方丈垂青,再加上他天資聰穎,竟把藏經(jīng)閣中的武功秘籍參透了大半。武功儼然已經(jīng)凌駕于其他師兄第之上。雖然古代武學在今天早已失去芳華,可是對于基本的攻擊防守還是很有用的。
手中的匕首更是一把絕世的神兵利器,削鐵如泥。
蘇鐵思忖著這大黑熊力氣過人,不能力敵,只能智取。黑熊行動笨拙,想要制服它,只能在速度上取勝。拿定主意后,他施展移步換影的功夫,瞬間移動到了大黑熊的后面,揮舞匕首在它的后背心臟的地方就是一刀。
大黑熊吃痛,嗷嗷叫喚,轉(zhuǎn)身揮動著雙掌,擊向蘇鐵。
蘇鐵豈能讓它擊中。他身子一晃又轉(zhuǎn)到大黑熊的背部,拔出匕首又狠狠地刺了下去。那黑熊疼得又轉(zhuǎn)了過來。蘇鐵勾住它的肩膀,掛在它身上,他揮舞匕首連刺了十幾刀。奈何大老黑皮糙肉厚,匕首并不能深達心臟,所以雖然身中十幾刀,可是一時半會還性命無憂。
“吼!”大黑熊爆吼一聲猛然身軀一震,蘇鐵就被甩了出去。他的身體“嘭“地撞上一顆大樹,滑落下來。
話說大老黑真是強悍?。∷皖^一看腸子出來了,用手掌劃拉劃拉又給塞回腹腔了。它自知不敵,捂著肚子鉆進山林里,晃了幾下子就逃遁得無影無蹤了。
蘇鐵趕緊去看曉陶,只見她已經(jīng)全身浮腫了,情況十分危急。他趕緊撥通了120急救電話,說明了具體位置。
他俯下身子察看曉陶的傷口,傷口周圍已經(jīng)起了紫斑、淤斑。
他拿出刀子,在打火機上烤了一下,然后在曉陶的傷口處快速的劃了一個“十”字。他用力地擠壓傷口,濃黑的血水順著傷口淌了下來,可是由于周圍的肌肉都腫脹了,所以血出的不多。
蘇鐵跪在地上,趴在曉陶腿上,用嘴去吸傷口里的血,他吸了一口就吐出來,然后再吸第二口,直到吸出的血液不再是黑色的了,才停下來。
他把曉陶的褲子用刀子剖開,紫黑的部分已經(jīng)擴散到膝蓋上了。他趕忙抽出曉陶的鞋帶,勒在了她的大腿上,這樣可以阻止蛇毒快速向心臟蔓延。
做完這些,他背起曉陶,就向山下一路狂奔去,十幾分鐘后,到了山腳下。救護車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剛一上車,急救人員就給曉陶打上了點滴,戴上了氧氣罩。又把蘇鐵綁的鞋帶解開一分鐘,然后又系上了。
急救醫(yī)生拍著蘇鐵的肩膀說:“你做的很好,這些搶救措施很得當。天!你居然用嘴吸毒血了?”
蘇鐵站在救護車的過道上,頭發(fā)被汗水浸透了,在額前打了一個綹,服帖地趴在額頭中間,顯得他帥氣又可愛。
只是唇角流下的黑色的血液讓人感覺詭異,恍惚有一種妖異的錯覺。
他嘴角上揚,淡淡一笑,然后點點頭。
醫(yī)生說:“不能用嘴吸毒的,如果你口中有傷口,會把毒素傳給你的。趕緊漱口,然后躺下,輸液?!?br/>
蘇鐵擦了一下嘴邊的毒血,擺擺手說:“不用了,我沒事。到醫(yī)院再說,先搶救她。”
蘇鐵的視線停留在曉陶身上:她躺在急救車的長條座椅上,隨著救護車的顛簸一陣陣干嘔,一天沒吃飯,她已經(jīng)沒什么東西可吐了。
她緊閉雙眸,臉色鐵青,頭發(fā)混合著汗水粘嗒嗒地粘在她的額頭和臉頰處。
她看起來是那么的幼小無助。生命的能量在一點點的流失,仿佛隨時都能溜走一樣。蘇鐵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如此害怕失去她。
她就像是偷凡下界的仙女,隨時都會被天庭召喚回去。
蘇鐵蹲下來,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她的手掌冰涼,額頭卻滾燙。他伸出手去,把粘在她額頭上的一綹頭發(fā)捋到頭頂,又把粘在她臉上的發(fā)絲捋到耳后。
曉陶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蘇鐵小心翼翼,溫柔地給她擦去。他白皙纖細的手指撫摸著她的臉,像是在撫摸一張嬰兒的臉,又像是在把玩一件藝術品,盡是珍惜和眷戀。
蘇鐵把她的手貼在臉上,希望在傳遞給她一些溫暖和力量的同時也能給自己一點力量。他是真的好害怕!
“陶兒,要堅強?。猿肿?,馬上到醫(yī)院了,很快就沒事了!你是最勇敢的!”
救護車一路鳴笛開到醫(yī)院。醫(yī)生卻告訴蘇鐵,很抱歉,血庫里沒有蛇毒血清。
北方很少有毒蛇,所以醫(yī)院都沒有儲備。
“怎么會沒有儲備,難道你們醫(yī)院見到被蛇咬傷的病人都不救嗎?”蘇鐵憤怒了。
“咬傷你女朋友的毒蛇在我們這兒是沒有的。應該是南方販運來的不小心溜走的?;蛘呤怯腥朔派摹K晕覀儾⒉粌溥@種血清。”
蘇鐵急了,曉陶的蛇毒已經(jīng)開始蔓延了,再有幾個小時得不到救治就會有一命嗚呼了。
“附近的縣市都沒有嗎?”蘇鐵焦急地問。
“我們接到你的求救電話就開始打聽了,別說附近縣市,整個東北三省都沒有?!贬t(yī)生搖著頭無奈地說。
醫(yī)生的話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把蘇鐵推入了無底深淵。
“難道,你們就讓她等死嗎?”蘇鐵怒火中燒,他不敢相信,到了醫(yī)院竟然還沒辦法醫(yī)治。
醫(yī)生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別的省就是有,恐怕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br/>
聽了醫(yī)生這句話,蘇鐵像沉入深淵底部的人突然看見了繩索一樣,趕緊抓住了。
“你快說哪個省有,我去??!”蘇鐵抓住醫(yī)生的手急切地問道。
“外省的就是有,恐怕也來不及了,就算是全速開車,天亮之前也趕不回來!她怕是熬不到天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