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太快了,沒有人看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是一個照面,一個魔兵便在少女手中喪命。
滅殺一個魔兵之后,少女周身霞光閃閃,青、黃、赤、黑、白五色神光閃耀,她身后出現(xiàn)了一對蝶翼,振翅欲飛。
余下的九個魔兵瞬間做出反應。五人后退,張口噴出魔息,形成火力網(wǎng)覆蓋空中,抑制少女的起飛勢頭。剩余死人紛紛舉起尖刺長矛,從四方刺向了少女的要害。與少女那噴薄而出的強大氣勢相反,這些魔兵的攻擊并沒有任何的聲勢可言,不過周圍的魔氣卻在劇烈波動著,顯然他們出手也不輕。
刷——
陡然間,一道青光掃落而下,少女玉手一揮,只一下就輕松破開了空中的魔息封鎖,從容展翅沖天而起。笑話,當初十個魔兵聯(lián)手攻擊她都不懼,更何況只剩下了五個?雖然估計這五個魔兵也就是為了稍微延緩一下她的節(jié)奏,讓剩下四個長矛攻擊奏效吧。不過從這情況來看,少女根本就沒受到任何的影響??!
眼看少女即將完全升空,地面上的四個魔兵同時怒喝一聲,紛紛擲出了手中的長矛。同時,他們的口中也噴射出了魔息,推著長矛,加速攻向了少女。
終于感覺到了危險,少女眼睛微瞇,雙翼連震,一道道五彩神光融合為一道碧綠色的波濤般的氤氳,化作波濤拍下,阻擋魔兵們的攻擊。不過……
轟!
一聲悶響之中,少女嬌軀一震,騰空的身影都遲滯了一下,旋即才恢復了正常。她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了,只是非常遺憾,畢竟這些魔兵的境界可都比她要高,所以最終那碧綠色的魔力浪花還是被撕裂了開來。氣機牽引之下,少女體內(nèi)也是一陣動蕩。不過她還是成功阻擊了魔兵們的追擊,借這個機會,少女徹底升空而起。懸浮在半空,她冷冷地瞥了剛剛聚攏在一起的九個魔兵,緩緩抬起了右手,櫻唇輕啟,吐出一個字:“滅!”
隨著少女的手落下,一道血紅之光自她指尖崩裂而出,直掃地面上的魔兵!九魔急躲,然而人體的動作如何能比得上能量光線的速度?盡管躲避及時,還是有兩個魔兵被血光掃中。頓時,血光迸濺,他們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fā)出,便直接化為了一灘血水。只余下點點魔力的光輝,變作流光,流到了少女體內(nèi)。
再次只一擊毀滅了兩個高自身一個境界的魔兵,少女表情依舊不變。雙翼一展,青光墜落而下,帶起陣陣狂風,將忙著躲避剛剛那血色光輝的魔兵們吹得東倒西歪。不過或許還是因為之前連續(xù)出招,消耗還是很大,這次的風暴也就僅僅是讓這些魔兵歪了歪而已,雖然看上去很慘,然而魔兵們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不過少女的目的似乎也不是指望這個就能打敗魔兵們,她雙手間的兩團光芒被她祭出,破碎開來。頓時,金色的火焰瞬間沸騰,神紋浮現(xiàn),漫天字符夾帶著足以毀滅山岳的力量向著魔兵們罩落而去。
要是凌天星在這里,應該會發(fā)現(xiàn),這些金色光焰與他姐姐凌天雙的十分類似,這份霸道,儼然只有火焰戰(zhàn)意能夠做的到吧!
連續(xù)幾招過后,少女總算是停頓了幾下,臉上泛起微微的潮紅。唯一不變的,是她的表情。金光漫天,金色火焰映入了她的眼簾,少女的雙眼在此時仿佛也被金色火焰給點燃。雙手一揮,兩道火鞭自其手中爆射而出,朝著還沒立足穩(wěn)定的兩個魔兵劈下。
到底還是魔族的戰(zhàn)兵,不可能一直保持被動。兩根散發(fā)著暗紫色魔力光澤的長矛沖天而起,與火鞭擊撞在一起,發(fā)出了刺耳的“次次”聲音。雖然幾乎是瞬間就被擊碎了,不過火鞭的威力卻明顯被降低了很多,速度也被削慢了不少。剩余魔兵紛紛張口,魔光沖天,在空中匯聚成一條漆黑色的巨龍,帶著刺耳的凄厲龍吼,狠狠的沖向少女。途中掠過那兩條火鞭,只是“噗、噗”兩下,火鞭便熄滅了。
少女眼神微瞇,剛想有動作的時候,突然又感覺身后有數(shù)道勁風破空而來。柳眉微皺,眼底金光流轉(zhuǎn),她看到了四支漆黑的長矛。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又有魔兵繞到了她的身后,發(fā)起了攻擊。
“切!”面對如此攻擊,即便是她也不得不重視了起來。手捏印訣,口中再次吐出真言:“鎮(zhèn)!”漫天金色光焰暴動,然后化為一只足足有百米左右火焰巨手,一把便是對著那漆黑色的巨龍抓了過去。
“嘭”…
金色的火焰巨手重重的抓住漆黑色的火龍,恐怖的威力直接讓那黑龍連掙扎都沒做到,就被完全解決,徹底歸位一片虛無。哦,也不能叫歸為虛無,因為還有幾道被吸收的魔力反饋到了少女的體內(nèi)。
“咻咻咻咻——”
不過,用真言術解決了黑龍之后,身后的攻擊也接踵而至了。對此,少女身后雙翼展開,青色神光飛射而出,瞬間化為一片光幕,護住她自身?!斑诉诉诉恕遍L矛激射在光幕之上,將其轟得搖搖欲墜,然而少女卻還是趁著這一瞬間飛離了這里。
前腳少女剛剛離開,后腳那光幕就破碎了開來。不過那些長矛也紛紛暗淡了下去,無功而返。
“結(jié)束吧!”紫金色的光劍從少女手中迸射出來,她深吸一口氣,金色光焰朝著她手上的劍匯聚過去。一劍斬下,光影消融,一道璀璨的金色劍芒如同天際線一般劃過。然后……剩余的所有魔兵立刻化為了漫天的光屑,變成本源的魔力回饋到少女的體內(nèi)了。
待魔力吸收干凈之后,少女卻是撇了撇嘴,道:“這種程度的魔力,不要也罷!真是的,這種無聊的廝殺到底要舉行多久??!”
此時的魔巖谷,一個泛著幽綠色光芒的洞窟內(nèi),矗立著三道人影。中間的是一個打扮得像是道士的人,左邊是一個全身籠罩在紅色長袍中的纖細身影,右邊則是那個曾經(jīng)在幽傒鎮(zhèn)險些讓凌天星等人喪命的夜胄!
“唔——沒想到只是剛剛覺醒而已,就有如此威力??礃幼?,連四階也不一定是現(xiàn)在的圣女的對手了呢!”道士模樣的人捋了捋嘴角的胡須,笑瞇瞇地道。
聞言,夜胄則是不屑地“哼”了一聲,道:“畢竟也算是那個女人的后代,玉凌羽的能力在繼承了他們兩方的基因之后,加上魔族的同種相噬的鐵血法則,那些所謂的‘天才’也絕非她的對手!還用得上你來說?”
夜胄的話里帶刺,讓那道士一陣不爽:“哦?聽上去你似乎很自豪是自己喚醒了她嘛?不過我怎么聽說,有些人吃了敗仗被打得狼狽而逃了呢?”
夜胄臉色瞬間一沉:“機,你是想找死嗎?”
道士哈哈一笑:“胄,別激動,我就是說說而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你遇到的,可是冷月仙子麾下的‘梅蘭竹菊’四大劍侍之一,區(qū)區(qū)分身,戰(zhàn)敗了也在所難免嘛!”嘴上說得似乎很有禮貌,然而,這番話里還是有些帶刺激的一絲。
“你……”夜胄還想說什么的時候,右邊那個一直沉默的忽然說話了:“好了,機,胄,你們都給我安靜一點!”這聲音居然是個女聲!當真是令人吃驚。更詭異的是,紅袍人開口之后,原本吵得不可開交的夜胄和夜機居然還就真的停了下來,安靜了許多。
兩人安靜之后,紅袍人再次開口,道:“胄,關于你先前說的事情,你有絕對的把握確定么?”
聞言,夜胄先是一愣,旋即搖了搖頭,道:“之前我只是隱約感受到那種類似的感覺,很像那個人。當初圍剿凌霄殿的時候,只有凌逸塵一個真正出現(xiàn)在我們眼前,凌逸軒和凌逸云雙雙失蹤。雖然后來整個凌霄界都被暗無大人給毀滅了,不過我還是在擔心,既然凌逸云能夠活著出來了。那么,這凌逸軒真的已經(jīng)死了嗎?”
道士夜機冷哼一聲,道:“這么麻煩干什么?你不是說之前見到的那個小鬼是天劍閣的嗎?那我們?nèi)ヌ靹﹂w把那個小鬼抓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此言一出,原本面目就有些可怖的夜胄臉色更黑了,當即出言譏諷道:“抓來看看?且不談現(xiàn)在的天劍閣實力之強已經(jīng)有了當初凌霄殿六分之一的水平,就算那人真的在我們面前,誰去抓他?你上還是我上?還是炎上?”
“……”聽了他這句話,夜機共頓時沉默了,一抹驚悸般的恐懼從他眼底一閃而過。
紅袍人揮了揮手,道:“行了,說這些都沒用。這個消息太驚人了。如果真的是他還活著的話,那可就太驚人了。就算他真的還未曾恢復實力,我們也不能輕易接觸。胄,你做的對。如果真是他的氣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把握,我們也必須全力以赴,畢竟……”說到這里,她的身體也顫抖了幾下,同樣的恐懼也出現(xiàn)在她的心中?!鞍禑o大在閉關,影和柱又出去了。這樣,我馬上去見希特大人,你們也出去準備一下吧,天劍閣還是要走一趟的,不過,萬事要小心!”
“是!”“是!”
得到兩聲精確的回復之后,紅袍人的身影扭動了幾下,旋即就消失不見了。
……………………………………
神音閣,難得沒有被找茬的凌天星正在自己的房間里休息。由于課上表現(xiàn)不錯,今天的月星竹沒得挑刺,只能放過了他。再加上江琴和莫新蘭相互看不順眼,結(jié)果一個都沒來煩他,月聆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凌天星難得享受了一會兒獨處的安靜時光。
回想一下最近的授課,凌天星摸出了竹笛,輕輕吹奏了起來。說實話,雖然他在音樂感上有十分獨特的天賦,然而,他會的曲子其實也就那么幾首。所以有空,他還是要多多練習一下新曲子的。
好景不長,凌天星一曲剛罷,他的傳音靈符就“嗡嗡”地響了起來。
“這個點會是誰?。俊睙o奈地拿出靈符,施加了接受的法術之后。
“哈嘍!這里是天下第一天才獵人,同時也是未來的天下第一鑄劍大師……”
“咔——”
話音未落,凌天星果斷掐掉了手上的符文,讓傳音停了下來。同時,他的嘴角使勁兒地抽動了幾下。他還真是蠢,明知道會有可能找自己的就那么幾個人,為什么就是忘了防備這貨呢?不過他也沒什么后悔的,對付那家伙,他一直是這個態(tài)度。因為凌天星非常清楚,如果真的有事的話,那貨肯定會再打過來的!
果然,他剛掛掉沒多久,靈符便再次響了起來。“有什么貴事?跪著求我的事?記得跪下再說哦!”帶著一絲壞笑,凌天星出言調(diào)侃道。
“星仔你他喵居然敢掛本少爺!你是不是……”
“是!你就說怎么地吧,沒別的事情我還是先掛了,最近挺累的,我先睡覺了!”
“誒,等等!有話好好說??!”
“那就快說!”
能以這種口氣和凌天星說話的,自然只有金刀一個人了。
正了正表情,凌天星沒有再出言刺激金刀,有些懶散地開口道:“那么,金二少爺,有何貴干???”
似乎聽到對方“哼”了一聲,不過還是開口道:“那個……我有點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你有空么?”
聞言,凌天星嘴角抽了一下,現(xiàn)在他可是很怕“商量”這個詞了,最近幾個女生可都讓他煩透了,“商量”的后果,呵呵!
“小金,你在和誰說話?”突然間,一個悅耳的女聲從那頭傳了出來。
“?。],沒什么!”靈符那邊金刀的聲音明顯多了一絲慌亂,壓低了音量,對凌天星說了句:“先這樣吧,記得晚上戌時四刻的時候來精武閣!”然后,通訊術士就被掛斷了。
眨了眨眼睛,凌天星似乎明白了金刀有什么煩心事了。看來,這乃是人生路上的一個必經(jīng)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