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夕陽,泛著紅光緩緩落下,在那余光所照之處,一道身影斜靠在一顆大樹的樹干之上。
他的目光有些飄忽,眼中隱隱閃過和女孩,一起走過的時光,是那么和諧,那么恬靜。杜天玄已經(jīng)知道,這個世界很大,打破了這滄瀾界所有人的世界觀,他們,一直都只是在這個世界貧瘠的角落,被那些強(qiáng)大的勢力窺視著。
杜天玄終于知道,為什么父親沒有完全控制這滄瀾界,當(dāng)初,他,便知道這個世界真正的樣子,可是他并沒有告訴杜天玄,也許,是不想給他更大的壓力。
看著那已經(jīng)爬上的夜幕,杜天玄心中有了決定,走出去,才能成為真正的強(qiáng)者,在這父親的庇護(hù)下,他永遠(yuǎn)也無法成為頂天立地的強(qiáng)者。杜戰(zhàn)天現(xiàn)在正與大長老在書房之中詳談今日在演武場發(fā)生的玄力石柱破碎之事。
杜戰(zhàn)地此刻已經(jīng)沒有那嚴(yán)肅的表情,倒像是一個憨厚的普通中年人:大哥,我覺得這玄力石應(yīng)該是自身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要不然怎么可能會破碎,我們家族年年都用它測試玄力,是不是用的太多的緣故?杜戰(zhàn)天對面前中年男子的話不置可否:“這玄力石堅固無比,就是我,也只有用盡全力才可能將其擊碎?!倍艖?zhàn)天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卻又說不上來是什么。
在西澤(天空之城)最大的一座空中堡壘,不,與其說是堡壘,不如說是一座空中城池,巍峨壯闊,在這巨大城池四周懸浮著密密麻麻的城堡,那些,都是神族的附庸,只有真正的神族,才能居住在眼前的天空之城中!此刻,在城中的神王殿中,正有著幾道蒼老的身影坐在大殿兩側(cè),大殿之上,坐著一位身穿金黃戰(zhàn)甲的男子,他的額頭上有一只豎眼,此刻正緊閉著。
這,就是神族至強(qiáng)者,神王,帝弒,此刻,他的面前正跪伏著一位身穿白色戰(zhàn)甲的天使,她正在訴說她今日看見的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是一個少年,他一頭紫發(fā),只是玄靈之境,弱小的可憐,可是當(dāng)他把雙手放在那玄力石柱之上,五光十色從中飛射,最后玄力石柱沒能檢測出他所有的玄力,但是在母玄石上還是出現(xiàn)了令人震驚的文字,金木水火土光六種玄力齊聚于一人之上。”女天使聲音顫抖著。
殿中的幾位老者皆激動不已“這是萬年不遇的奇才呀!天助我神族”一位身穿白袍的神圣天使道。
其他幾位老者也一致認(rèn)同,神座上的男子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靜的問道:“他在什么地方?”下面那位美麗的女性天使回答道:東陵(滄瀾界)帝弒目光閃爍,派人去西陵一趟,一位黑袍老者出言:王,此去西陵需一年光影,到時恐怕,他鄰座的紅袍老者此時臉上掛著笑容,“我那徒兒正在東陵歷練,剛好可以走上一趟”
帝弒看了看老者“那就這樣吧,找到后,滅其全族”說完便消失在神座之上,大殿中的幾位老者神色愕然,這,他們本以為王是想要培養(yǎng)這萬年難遇的天才,怎么會這樣,他們還沒回過神來,空中平靜飄來一句話語,打消了他們的疑惑“他有著光之力!有可能,是她的孩子?!?br/>
此刻在東陵的蠻荒界中,一位身穿紅色戰(zhàn)甲的年輕天使正從一頭亙古蠻獸身體中拔出那帶血的神劍,劍如同他的頭發(fā),鮮紅如血,他的臉上散發(fā)著殘酷的獰笑“滄瀾界,嘿嘿,飛過那滄海就到了吧”這個在滄瀾界人們心中無邊無際的滄海,在此人口中顯得不是那么寬闊!
一道紅光如流星飛射,消失在蠻荒界,這個山脈中的蠻獸們都停止了顫抖,他,終于走了。
杜天玄今晚沒有修煉,他就靜靜的靠在那老樹上,一動不動,天邊一團(tuán)火紅的光芒飛速前進(jìn),“又是哪顆星辰隕落,留下的眼淚、”不對,隨著那像是流星般的物體慢慢接近,杜天玄發(fā)現(xiàn),那流星好像要墜落在這滄瀾城!
杜戰(zhàn)天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杜天玄的身側(cè),“終于還是來了,沒想到我如此低調(diào)隱藏還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杜戰(zhàn)天眼中有著凄涼,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兒子:天玄,神族來了,你趕緊走,這是界符,你母親留下的,只能使用3次,你要好好珍惜。
說完塞入了一張玉符到杜天玄的手中。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杜天玄固執(zhí)的道,“走?去哪里呀?”砰的一聲隕石砸落在這小院之中,全城人們都感覺到地面的震動,一道帶著血腥氣息的身影出現(xiàn)在杜戰(zhàn)天父子眼中,他,血天使,凱爾,四周被響聲驚醒的杜家族人都來到這個院落。
“你們趕緊走,越遠(yuǎn)越好。”眾人還未開清眼前的局面便聽見族長的喝聲,接著傳來一個暴怒的聲音“找死!哈!血色審判”一柄血色神劍從天而降,將要審判劍下之人,杜戰(zhàn)天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不過他還是要出手,他,要為自己的族人而戰(zhàn),為他們爭取時間“蠻龍勁!戰(zhàn)天地”
杜戰(zhàn)天全力出手,僅僅堅持了兩息時間,杜戰(zhàn)天便被震飛出去,在空中噴出兩口鮮血!鮮艷!刺目!杜天玄的心在抽搐,如果再給他幾年時間,他有信心成長起來,可是,天不隨人愿。
他們兩人交手的余波向四周擴(kuò)散,一個個族人倒下,一道道墻壁倒下,杜戰(zhàn)地出現(xiàn)在他眼前,還有杜天宇,“你們快走,家族的未來!就靠你們了。”“不!父親,我不走,要死一起死!此時的杜天宇眼中沒有懼怕,只有無盡的怒火!”
杜戰(zhàn)地雙手推出,把杜天玄兩人送出余波范圍,口中長嘯“活下來!為我們的族人報仇!”
還想跑!弱小的人類!就讓你們感受一下神的力量!凱爾舔了舔嘴唇?!吧衽畡?,斬”杜戰(zhàn)天再次運(yùn)起玄力,杜戰(zhàn)地來到他的身邊“大哥,我們又可以并肩作戰(zhàn)了!”
“是啊!一起拖住他!蠻龍勁,蠻龍勁,戰(zhàn)天地!”異口同聲,他們兩兄弟修煉了一模一樣的的玄決!能夠疊加威力,可是,在玄皇巔峰強(qiáng)者的全力攻擊之下,還是無法堅持下去!兩人在刺目的紅光中,化為漫天血雨,隨風(fēng)飄逝。
杜天玄心中無盡的怒火沖天而起“啊!啊!啊!我恨?。∩褡?,虜我生母,滅我家族,殺我父親!我,杜天玄!不滅神族!誓不為人!??!”杜天玄緊緊拉著杜天宇的手,看著他那瘋狂的樣子,心中決絕!“我們要活著,我們要復(fù)仇!”杜天宇停住了晃動的手臂!杜天玄催動玉簡,他們就這樣,消散在這滄瀾城中。
?。”拔⒌娜祟?,竟然在我眼中逃走!那么這城池中的人都得死?。骸吧衽畡?,接受本神的怒火吧!”
一道怒喝突然想起:“哼!小小玄皇就敢稱神!你們神族,想要與我玄丹閣為敵嘛?”一道身影出現(xiàn),他青色的長衫上秀了三個藥爐標(biāo)志!這,就是這滄瀾城的玄丹閣閣主,凱爾的瞳孔微縮:“原來是玄丹閣的朋友,我只是奉命行事!前來滅這杜氏,并無冒犯之意”這玄丹閣的閣主說話了:“你剛才不是說要滅了全城的人嘛?
這還不算冒犯?”語氣中怒氣難掩。凱爾知道玄丹閣的強(qiáng)大,這玄丹閣在玄天大陸的各個角落都有分布,他們只銷售玄丹,但是他們的影響力毋庸置疑。在這玄天大陸之上還真沒有哪個勢力想要得罪這個保持絕對中立的組織。凱爾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不好意思,由于我的魯莽,冒犯了您”說完舔了舔唇角繼續(xù)道:“那凱爾就告辭了,我還要回去復(fù)命呢,”一道火紅的流光劃破天際,飛向那西澤的方向。
唉!一聲嘆息,“還是晚了一步,兩個玄靈境的小家伙,穿梭空間通道,希望你們還活著!”這滄瀾閣的閣主名叫文火,是杜戰(zhàn)天的知己好友。
他不知道為什么神族要覆滅這么一個在他們眼中如螻蟻般的家族!他只是一個分閣閣主,沒有玄丹閣這個身份,他今天只怕也是兇多吉少,“老友,一路走好!”青衫的文火轉(zhuǎn)身離去。滄瀾城,今晚注定無人能眠,滄瀾界,也將諸雄并起,然而,這一切現(xiàn)在都與杜天玄無關(guān)了,他還活著嘛?將去到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