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你是承認教唆殺人了?”白宣靈冷笑站了起來,這小子終于是露出馬腳了。
終歸還是太年輕了啊。
嚴羅愣了愣,無奈的嘆了口氣:“二位警官,我可是在盡力的配合你們調(diào)查,你們卻釣魚執(zhí)法,這也太不厚道了吧?”
“不過還好...”
“還好?什么還好?”
“還好你們的錄音筆沒開啊。”嚴羅表情玩味道。
錄音筆沒開?
黃志勇頓時正襟危坐,這小子竟然知道他們帶了錄音筆?不對,重點不是這個,他怎么知道他們錄音筆沒開?
白宣靈哈的一聲笑了:“你說沒開就沒開?你是當神棍當上癮了,真以為自己能掐會算?”
他們進門前就已經(jīng)打開了錄音,還仿佛檢查了四五遍,確認無誤之后才進的門。
嚴羅依舊是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要賭嗎?我賭你們沒開!”
白宣靈二人一愣。
黃志勇急忙拿出錄音筆,卻當場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不可能!”
他的錄音筆,沒電了!
可剛剛明明是滿電狀態(tài)的!
白宣靈不信邪,也拿出自己的錄音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情況和黃志勇的一樣。
這一下兩人的表情就很豐富了,這真是大白天的活見鬼了?
“所以,我想問...”嚴羅笑吟吟的道:“證據(jù)呢?”
“......”
“你以為沒了錄音,我們就奈何不了你了?老黃,上手銬!”白宣靈憤怒拍桌,太囂張了,必須挫挫這小子的氣焰。
“白隊,這不太合規(guī)矩吧...”黃志勇表情為難道。
“上手銬!他是目前三起兇殺案的最大嫌疑人,光憑這一點我們就可以無條件拘留他48小時?!?br/>
嘴硬?等到了地兒,那就不由得你不開口!
“我不會跟你們走的?!眹懒_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白宣靈道。
“這可由不得你,怎么,你還敢拘捕?”白宣靈冷笑譏嘲,要真是那樣,他們倒還省了審訊的功夫。
“怎么會,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違法亂紀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眹懒_笑著說道:“讓我換一種說法吧,你們帶不走我!”
“......”白宣靈覺得嚴羅真是瘋了,這個時候竟然還能說出這么無法無天的話。
“我剛剛說了,你們有十分鐘的時間,而現(xiàn)在...”嚴羅把兩個茶杯倒扣在茶盤上:“你們的時間到了,5、4、3、2、1...接電話吧!”
白宣靈剛想呵斥。
叮鈴鈴...
就在此時,黃志勇的手機還真就詭異的響了起來。
黃志勇驚疑不定的看了嚴羅一眼,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機,只一眼,他的雙眸就瞪得渾圓。
宛如受驚過度般噌的一下就站起身來。
臉上,已是充斥驚慌!
好半晌,他才鼓起勇氣,接通電話:“喂?是...是我,對,我在,這...好的,我知道了?!?br/>
白宣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打得方寸大亂。
十分鐘,不差分毫!
這難道也是巧合嗎?
接完電話,黃志勇便泄氣的看了白宣靈一眼:“白隊,我們撤吧?!?br/>
然后也不等錯愕的白宣靈反應,對著嚴羅苦笑道:“不好意思嚴先生,打擾了?!?br/>
“別這么說,配合警方調(diào)查是每個公民該盡的義務。”嚴羅笑了笑:“我送送你們?”
“不用了,請留步吧?!秉S志勇便知道繼續(xù)待下去也是自討沒趣了,強行拉著白宣靈往外走。
可即將出門時,他卻突然轉(zhuǎn)過頭來,問道:“對了嚴先生,你剛才說因果不空,那我想問問你,你覺得那個殺人兇手會有什么報應?”
嚴羅低頭想了想,突然笑道:“我覺得他會墮入無間地獄,受萬鬼噬體之苦,長達一萬年之久!”
黃志勇點點頭,語氣沉重道:“這么說,嚴先生也覺得他不是好人?”
“當然,非但不是好人,以我看來,他根本就不是人!”
黃志勇皺了皺眉:“既然如此,嚴先生更該引以為戒,既然你相信報應,那就該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br/>
“舉頭三尺有神明...嗎?”嚴羅忽的一笑,語氣奇怪道:“可如果,我就是神明呢?”
“瘋子!”
黃志勇終于忍不住罵了句粗口,自詡神明,可以審判一切,甚至有權(quán)動用私刑,這不是瘋子是什么?
這小子無藥可救了!
黃志勇惱火的拉著白宣靈走出了棺材鋪。
可他倆前腳一走,五鬼就再度出現(xiàn)在嚴羅四周,綠皮小鬼坐在嚴羅肩膀上:“太歲,他倆看來是咬住您了,何不讓黑白無常上來,把他倆魂兒勾了去?”
“他倆陽壽未盡,不合規(guī)矩?!眹懒_淡然道。
“額...”
五鬼聞言當場就凌亂了。
高興了守地府規(guī)矩,不高興了地府守您的規(guī)矩,敢情守不守規(guī)矩,都全憑您自個兒心情唄?
嘩啦啦...
以此同時,棺材鋪里那108個紙人再度躁動起來。
“別著急,人間管不了的事,地府會管,地府管不了的事,還有我太歲管!”嚴羅拿起桌子上的響木狠狠一拍。
啪!
一聲響后,整個棺材鋪瞬間陷入死寂。
......
“是市里給你打電話了?”上了車,白宣靈立刻就質(zhì)問黃志勇。
黃志勇詫異的看著白宣靈:“你怎么知道?”
白宣靈呵的一聲冷笑起來:“還用問嗎?能把你嚇成這樣的,也只有市里的電話了?!?br/>
“真是沒想到啊,一個小小的神棍竟然還有背景。”
也正因為如此,白宣靈才沒繼續(xù)死磕下去。
黃志勇嘆了口氣:“你只猜對了一半,來電的不是市里,而是省里!”
什么!
白宣靈表情大變,不敢相信的看著黃志勇:“你確定你沒在開玩笑?”
一個神棍竟然有影響省里的能力,這怎么可能?
“這小子不是有背景那么簡單,他是手眼通天啊,你知道剛剛是誰給我打電話嗎?”黃志勇苦笑道。
“難道是...”白宣靈不敢想下去了。
如此位高權(quán)重的人,竟然親自出面保一個殺人犯?
黃志勇點了點頭:“那位嚴肅警告我,這起案件不許再查了,更加不許再繼續(xù)騷擾他了,否則...以叛國罪論處!”
白宣靈當場就說不出話來了。
她只是眼巴巴的看著黃志勇,腦海中只浮現(xiàn)一個詞匯,那就是...荒謬!
為了一個殺人犯,上頭竟然不惜要槍斃他們?
太滑稽了!
這與為虎作倀有什么區(qū)別?
“白隊,現(xiàn)在看來是我們片面了,這小子的背景沒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甚至我現(xiàn)在都懷疑他犯下三起兇殺案根本就是上頭的意思,他這是拿著尚方寶劍殺人啊?!秉S志勇狠狠地搓了搓自己的臉,才繼續(xù)道:
“我反正是不搞了,我還有五年就退休了,可不想到最后晚節(jié)不保連退休金都沒了。”
白宣靈咬牙切齒:“我明天就去一趟省里,找他們問清楚!”
她必須搞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上面要包庇一個殺人犯?
黃志勇看了白宣靈一眼,知道她什么脾氣,也沒開口再勸。
與此同時,白宣靈的手機響了。
“白隊,尸體找到了?!?br/>
“找到了?在哪?”
“就在仁愛醫(yī)院!”
白宣靈當即瞳孔地震:“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