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陳白峰、陳黑子、老槐帶著三個孩子上路,趕往青山鎮(zhèn)。
十八村養(yǎng)血大賽即將開始,留給他們的時間并不多。陳家村貧瘠,養(yǎng)不起代步的工具,他們只能步行。
陳青山抱著小獸,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他心中愉悅,離別的傷感漸漸被沖淡。
“老黑叔,阿藤去哪兒了?”他纏上了陳黑子。
“不知道!”陳黑子沒好氣的削他一記:“就你娃事多!”
陳青山撇嘴:“槐伯,咱們要走幾天才能到???”
老槐不理他,這問題一天內(nèi)他都問八回了,果然,陳青山繼續(xù):“青山鎮(zhèn)好玩嗎?他真的很大吧?前面就是村驛了吧?我們今晚是不是去哪兒歇著?”
見三個大人不理他,他又嗖的下竄到了石盤和小狼中間:“族長爺爺不是說棄權(quán)嗎?怎么又參加呢?”
石盤伸手刮他小臉:“青山,你問題怎么那么多哦?”
陳青山撓頭,大部分時間在山上,他真不知道。
“聽說這一屆不讓棄權(quán),也不知道那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阿爹說,我們打聽不出,沒人愿意告訴我們村子?!笔P也是一臉迷茫。
“那阿藤呢?”陳青山始終不明白。
“阿爹說,他有更重要的責(zé)任去承擔(dān),他比我們更苦。”石盤小臉透著堅毅:“所以,我們都要努力,阿爹說,再不努力,我們村子就完了?!?br/>
陳青山攥緊拳頭,重重點(diǎn)頭:“好!我們都努力……”想了想他又道:“你們兩個要小心?!?br/>
“放心吧!”石盤看了眼小狼,后者小臉酷酷的,一言不發(fā):“我們來的時候,就決定了:一進(jìn)賽場,我們就躲起來,避開那些人。族長爺爺告訴我們,只要我們保存好自己,好好的活著就行,他不要我們拿成績?!?br/>
“那能躲開嗎?”陳青山不放心,心中有不甘,他很想去養(yǎng)血大賽上看看。
“放心吧!不相信我,你還不相信小狼。”小狼對危險天生敏感,他能規(guī)避絕大部分的風(fēng)險,村人有時上山都喜歡帶上他。
陳青山放了心,又跑去前面,時而蹦跳,時而逗弄懷中的小獸,一路上風(fēng)平浪靜,沒有絲毫波瀾,第三日的時候,青山鎮(zhèn)終于到了。
陳白峰三人長出了一口氣,眼中都閃爍著驚喜。
“啊!天啊!”陳青山驚嘆,大眼晶亮,不斷的眨動,閃爍著異芒。
“哇!怎么會……怎么會有這種……這種……”石盤捂著嘴,不敢置信的看著前方。
就連一向酷酷的小狼,也大張著最,完全無法合攏了。
“嗤!”身后蹄聲驟響,一陣輕蔑的笑聲傳來:“我說哪來的土豹子,原來是陳家村的,沒見過這世面吧!好好瞧瞧!”
陳青山怒極,憤而回頭。
五匹龍角馬噴吐著熱氣,停在身后,馬背上三個壯漢各自攬著個粉妝玉琢的孩童,剩下兩匹龍角馬,一匹布驚天獨(dú)坐,另一匹馬背上則端坐著一個紅臉的道人,閉目沉凝,不言不語。
“布飛龍,你放什么屁?”陳黑子大怒,擋在三個娃娃身前,質(zhì)問對方。
“陳黑子……”布飛龍居高臨下,手中馬鞭點(diǎn)指:“滾一邊去,你還不夠格跟我說話?!?br/>
“你……”陳黑子動手,掄拳跳起,迎面打去。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布飛龍大笑,端坐馬背之上,一拳迎來。
砰!
宛如地震,二人雙拳交接之處,騰起蒙蒙光華,形成紅黃交雜的光圈,漣漪似的的一圈圈向外蕩開。
光圈蕩過之處,陳黑子右臂衣衫盡碎。
“哼!”
陳黑子悶哼,蹬蹬蹬被震退三步。布飛龍上身微微搖動,隨即恢復(fù)正常。
高下立判,陳黑子不敵。
“哈哈……哈哈……”布飛龍狂笑,舉起右拳看個不止,神情說不出的張狂:“陳黑子,你不行了嗎,老子現(xiàn)在殺你如殺雞?。 ?br/>
陳黑子憋悶,定神看向布飛龍,雙拳緊握,雙腿微微發(fā)抖,隨時準(zhǔn)備沖上去拼命。
“不要看了,你不是他對手!”陳白峰上前一步,隔開二人。
“好狗不擋道!飛龍叔,讓他們讓開,我們要進(jìn)去了。”布驚天坐在馬上悠然看著二人沖突,仿佛早就知道陳黑子不是布飛龍的對手。
“娃娃!做人不要太張狂!”陳白峰蹙眉,佝僂的身軀陡得挺直,轉(zhuǎn)頭看向布驚天:“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凡事不要做得太絕,太絕容易夭折。”
“哇!族長爺爺生氣了!”石盤低呼。
“族長爺爺很厲害嗎?”陳青山撓著頭,不解的看向石盤。
“不知道!”
“不知道,你高興啥?”陳青山無語。
“不知道,也高興!我就看不慣小崽子那樣!”石盤沖布驚天努了努嘴。
“你在教訓(xùn)我嗎?”陳青山二人小聲嘀咕,布驚天卻微微抬頭,直視著陳白峰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你還不夠資格!”
你還不夠資格!
這是今天這短短時間里,陳家村人第二次聽到這句話,陳白峰不由火大:“也罷,今天我就替布云沖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娃兒,看看我到底夠不夠資格!”
“你要教訓(xùn)誰?我的弟子輪得到你來教訓(xùn)!”陳白峰話音未落,馬背上的紅臉道人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師尊!”布驚天躬身,恭恭敬敬施力。隨即轉(zhuǎn)頭面向陳家村眾人,嘴角微斜,帶著輕蔑的冷笑。
陳青山恨得牙癢,抬頭卻看到前方的陳白峰已是汗流浹背,雙腿劇烈的抖顫,腰背更是被壓得彎成了九十度。
陳青山不解,看向?qū)Ψ?。道人微微睜眼,眼色深邃,眼中仿佛有個深不可測的漩渦,微微一轉(zhuǎn),便帶動虛空,凝結(jié)崩壞。
這是什么實力?
這是什么樣的一個人?
陳青山駭然。
紅臉道人并未出手,只是氣勢所壓,便讓老族長陳白峰動不得手,張不得口,在那兒苦苦硬撐,而直到此時眾人才發(fā)現(xiàn)異樣,陳黑子雙拳緊握,目眥盡裂,便要沖上前去拼命,老槐緊緊拉住黑子,轉(zhuǎn)頭沖向道人:“我們認(rèn)……”
“栽”字還沒有說出口來,場中壓力卻陡然一輕,后方的大門轟然洞開,一個威嚴(yán)的聲音隨之響起:“烈火兄,和這山野村夫有何計較,沒得辱沒了身份,還是進(jìn)來準(zhǔn)備正事要緊?!?br/>
“也罷!正事要緊?!奔t臉道人悻悻應(yīng)答,轉(zhuǎn)頭一帶坐下馬僵,龍角馬騰空,直接從眾人頭頂躍過,落在大門之前,隨即蹄聲勁急,被人引導(dǎo)著,跑進(jìn)鎮(zhèn)中去了。
陳白峰渾身有如水撈,面色煞白,站在原地,他先用眼神制止了暴怒的陳黑子,然后一拉眾人躲在一旁,讓出了中心的主道。
布飛龍哈哈長笑,帶動龍角馬,趾高氣揚(yáng)從眾人面前走過。
“哈哈,膽小鬼!怕事精!”
“你們真弱!”
龍角馬背上的幾個孩子面含輕視,七嘴八舌。
布驚天則嘴角含笑,輕篾斜視,經(jīng)過眾人面前,緩緩伸掌至頸下,輕輕抹過,嘴里還極盡夸張的配了一個長音:
“咔!”
屈辱!
悲憤!
無奈!
無力!
百味雜陳!
陳青山攥緊了拳頭,牙關(guān)緊咬,他的必殺名單里又多了兩個人:
紅臉道人和
布
驚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