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慶嘆了口氣,或許這就是廢土吧,當人們直接去面對生存而非生活時,什么樣的鬧劇都能出現(xiàn)。
簡單收拾了下戰(zhàn)利品,湯慶又嘆了口氣。
一堆破爛。
就這,還學人搶劫?
怪不得只能搶點吃的。
....
穿梭一陣,湯慶走到了當時安置老胡的地方,那屋子像是一間辦公室,不干凈但很整潔。
“喲,搞定了?”老胡正好從門里探出頭來,“話不多說,先對暗號?!?br/>
湯慶頷首,問道:“有朋自遠方來?”
“雖遠必誅?!?br/>
“哈哈?!?br/>
兩個憨憨秀完石器時代的語文素養(yǎng),湯慶一樂,問道:“有啥情況不?”
“額,這怎么說呢?”老胡捏捏下巴,側開身體,然后指了指墻上的牌子。
湯慶下意識的退了半步,看過去....墻壁積灰很多,但那一塊是被專門擦干凈的,老胡肯定提早注意到了。
“董事....辦....室....”湯慶斷斷續(xù)續(xù)的念著,然后咋舌:“董事長辦公室?”
“是的?!焙缓近c點頭,笑道:“在這之前,我還在周圍觀察了會,大概保存的比較完整的,應該只有這一件屋子?!?br/>
“具體你可以自己看看,其他的安大小姐會和你說?!?br/>
“行,先就這樣了,我再去樓道口轉轉?!焙缓綌[擺手,只身離開。
湯慶一人站在原地,默默地打量著環(huán)境。
想必在建造時,這里應該就有比較完備的防護措施....他走入辦公室,看到了正盤坐在地的安斯橙。
“哎哎,豬,給你看個好玩的!”黃毛小姐姐一樂,丟了個球樣東西到湯慶手中。
后者接過,一愣:
【改制投雷】:爆破物,威力較大。
湯慶:“....”
為什么不論在哪,你都能摸出幾顆雷來?
“搜刮出來的?”
“嗯嗯。”安斯橙點點頭,開心道:“這屋子里還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雖然都是老古董了,但有些還是能用的,比如軍用靴,還有這種改制投雷?!?br/>
“還有還有,我還找到了兩把藍武短刀,夾在那本《格斗防身術》里,這本書藏在‘愛情與婚姻’那一欄的中間,我可是費了好些時間呢!”
安斯橙說這話的時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湯慶,她雙手捧著兩把刀,很干凈,但她的手上全是灰塵,還有臉上、身上。
像個撲棱蛾子。
湯慶的目光有些顫動,他凝視著安斯橙,久久不語。
如果一個女孩會做家務,即使說是本分,也理當受到稱贊,當這樣的女孩并不包括安斯橙。
她本身就不是去做家務的人,哪怕一輩子吃喝玩樂也無所謂,因為她有這樣的資本,她是頂級白富美,是專機接送小花,太陽都偶爾擔心會照不到她的那種。
說句不客氣的,她不需要努力,人生的起點再下十多個臺階,都已經(jīng)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即的終點。
這樣的女孩,在一個從來沒去過的臟地方撲棱半天,仔細的搜索每一個角落,最后弄得一身臟,混的一副慘兮兮的樣子卻努力向你炫耀。
湯慶知道。
她只是在證明,她是有用的,不會拖自己的后腿。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幕讓湯慶覺得無比熟悉,就像在工廠的那一晚,那個乞丐樣的女孩忍著劇痛爬到自己身邊,把戰(zhàn)刀遞來的模樣。
“我還是....能幫上忙的。”
亂發(fā)蓋住她的眸子,但她笑得很開心。
像極了。
湯慶伸出手,輕撫金發(fā)女孩的臉頰,慢慢的抹去她臉上的塵埃。
安斯橙先是一愣,然后慢慢的抿起嘴,她神色溫軟,明媚的眸子有水光波動,湯慶能看到她的喜悅,看到她輕輕咬入唇兒里的白色小虎牙。
“謝謝?!睖珣c接過兩把熒著藍光的短刃,然后從虛擬背包中取出另一把紫色的蝴蝶-刀,輕輕放在安斯橙的手心:“原本想挑個時間給你的,但選不如撞,就作為你努力的獎勵吧?!?br/>
紫武....安斯橙櫻唇微張,喜悅和驚艷同時填滿心間。
【蝴蝶-紫羅蘭】的刀型極美,瞬間就俘獲了安斯橙的小心臟,它像是一只縈繞紫氣的妖艷蝴蝶,在女孩的眸子里輕舞。
“好漂亮?!卑菜钩葠鄄会屖值馈?br/>
她把玩了一會,又有點惶恐:“真是給我的?可,可我也幫不上什么忙,我的戰(zhàn)力太弱了,不是一把紫武能提升上來的....”
“放心吧,就是給你的。”湯慶笑著揉揉她的頭。
這點他自然知道,論武器技能和泛用性,最適合它的人應該是十九,只有她能發(fā)揮出這把武器最大的價值。
但很多時候不能單純的以價值論事,湯慶并不后悔,這就是它的歸途。
“那,這是定情信物嗎?”安斯橙的目光忽然朦朧。
氣氛安靜。
湯慶眨眨眼,默然的看著安斯橙,她的目光毫不避讓,悠潤如水,一時間讓湯慶有些不知怎么接話。
這是安斯橙的特性,他不懂為什么這么慫的咸魚,一旦涉及感情就如此大膽。
就好像自己是她珍藏的寶物,小咸魚從小就怕這怕那,遇見什么都要慫上兩分,可一旦有人感染指她的禁臠,安斯橙立馬就原地發(fā)狂。
湯慶張張嘴,干澀的動了動,想像平時一樣否認就好了。
可話到嘴邊,他忽然腦子一抽,胸膛內(nèi)的勇氣瞬間讓湯慶的內(nèi)心明澈。
“是的。”
“我喜歡你。”
湯慶安靜的看著黃毛小姐姐,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認真卻荒誕,仿佛是不負責任的許諾。
安斯橙怔了,一股巨大的酸澀和狂喜卷席神經(jīng),讓她瞬間失神,短短的兩句話,在她心里掀起了一場海嘯。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可當那一刻變成現(xiàn)實的時候,她的情緒依舊在瞬間失控。
即使她以為自己能平靜的面對。
咔噠!
蝴蝶刀跌落在地。
啪嗒....啪嗒....
然后是大顆大顆的淚滴,它們砸落地板,肆意的宣泄著主人的激動。
安斯橙一句話也沒說,她撲進湯慶的懷抱里,雙臂環(huán)繞,緊緊的抱住這個心心念念的人,他的氣息那樣熟悉溫暖,仿佛整個世界的擁簇。
這一刻。
兩人心間的那抹缺失,都被對方完美補齊。
....
事了。
不是事后。
湯慶慢悠悠的整理身上的水漬,一大片一大片的....不得不說黃毛小姐姐肯定是小時候哭多了,眼睛大大的,淚腺發(fā)育的真不錯。
他的外罩夾克自然是防水的,這沒的說,可特么褲子和里面襯衫不防啊。
這就搞得很....很不過審。
邊上,始作俑者的漂亮妹子安坐在地,優(yōu)哉游哉的傻笑。
湯慶見她一臉高興的樣子,無奈埋怨道:“你水真多?!?br/>
“書不要了?”安斯橙眨眨眼。
湯慶:“....”
果斷慫。
門外傳來腳步聲,急匆匆的。
兩人看去,果然老胡進來就一臉急色,說道:“慶爺,樓道那邊有點問題?!?br/>
“怎么了?慢點說?!?br/>
“是封堵!”胡一航喘了兩口粗氣,嚴肅道:“二樓到三樓的那段樓梯口,是被完全封堵的,而且它的構建也不是樓梯,而是那種垂直的通道?!?br/>
“還有,我仔細看了會,封堵用的不是碎石,而是一種特殊的防爆建材,強度很高,至少我們單側很難破壞?!?br/>
湯慶一愣,這樣就把后路堵死了....也不對,實在沒轍他們可以跳窗,但是真到那種地步的話,直接就意味著防守失敗,所以后路堵不堵基本沒什么關系。
“這挺好啊?!睖珣c說道,至少這樣不用擔心后方被突破了。
“不是的慶爺,那個防爆基建有個小坑!設計者留了一手,它是可以從二樓被特殊方式破開的!”胡一航郁悶道。
尼瑪?
湯慶瞬間無語。
這特么何止是個小坑,這特么是個絕頂大坑好嗎?
能從下方用特殊方式破開,說明這東西只是單向封堵,但如果二樓有情況....比如可能性最大的那種,假如他們扛不住怪物的進攻了,就會用這種方式撤到三樓。
但這絕對不算好事,他們一次扛不住,換陣地后也很很快崩線第二次,萬一出現(xiàn)那種情況,丹尼爾他們迎接的就是腹背受敵。
“你確定嗎?”湯慶問道。
“確定,那基建封堵上貼了個黃銅牌子,明確說明了它的各種信息,尤其備注了這一條。”胡一航嘆了口氣,繼續(xù)道:“只要沿著某條紋路用金屬棍捅入,建材內(nèi)部設定的機械裝置就會讓它迅速解體崩裂,從而解除封堵,但那條紋路被刻在了二樓的某個邊角,我覺得類似的黃銅牌子樓下肯定還有?!?br/>
湯慶默然....這算他倒霉嗎?
我去,這搞毛啊。
“二樓是誰駐守的?”湯慶問道。
“兩個獵人小隊,一個張遠武的,另一個叫什么克夫....外國人名字彎彎繞繞,不好記。”胡一航攤攤手。
張遠武....湯慶一愣,這貨怎么也在這里?不過他在的話,應該沒什么問題了。
“和丹尼爾齊名的哪位?”
老胡點點頭,又搖搖頭:“現(xiàn)在還沒這說法,其實張遠武現(xiàn)在的實力也只是臨近覺醒,和林遠差不多。說齊名也只是后來張遠武升為三階覺醒了,獵人公會需要推出來個排面罷了。”
湯慶捏捏下巴,感覺事情有的推敲了。
張遠武現(xiàn)在的實力并不如丹尼爾,甚至還沒有覺醒,那就說明了他本身強度并不足以在這場暴亂中存活。
畢竟丹尼爾都被貼墻上了嘛,他張遠武一個卡覺醒門檻的憑什么活下來?
所以湯慶懷疑耿直的金發(fā)青年當年是被坑了的,但證據(jù)不充足,而且其中還有個關鍵性的疑點....足以重新推翻之前所以論斷的疑點。
湯慶呼了口氣,問道:“老胡,這個張遠武,和丹尼爾的關系怎么樣?”
“很好啊,這倆是發(fā)小?!焙缓揭汇?,回道。
湯慶:“....”
你大爺喲,湯某人吐了。
真是往最頭疼的方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