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后退一步,好像真的是誒。
里昂繼續(xù)對林默生說道,“鬼上身對于普通人來說,是不救就會死的重感冒?!?br/>
“但是對于你這種壯的跟頭熊一樣的練武之人而言,那就是‘小感冒’?!?br/>
“既然是小感冒,那么你體內(nèi)的免疫系統(tǒng)就自動會開始工作。”
“而這套免疫系統(tǒng)就是你體內(nèi)旺盛的血氣,平時你根本無法將自己的血氣凝練,但如果鬼上身的話,你體內(nèi)的血氣就會找到一個共同的敵人,瞬間凝練在一起?!?br/>
“按照我精密的計算,普通練武之人想要捉心猿,就算有秘法,也需要一兩年的時間,但如果能夠鬼上身,只需要消耗兩到三只阿飄,就足以捉住心猿?!?br/>
林默生聽得津津有味,這神經(jīng)病,不,捉鬼大師里昂好像還真的有點東西。
這個時候,他右半邊臉頰瘋狂掙扎起來,附身在林默生身上的李先生感覺到巨大的危機,只想要快點逃跑。
不過林默生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按照里昂的提醒,開始認真感受起自身血氣的流動。
心臟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水泵,不斷將如同流水般的血氣周而復始地傳遞到全身各處。
現(xiàn)在因為陰魂上身,這些本來零散的血氣仿佛有了共同的敵人,它們重新凝練,匯聚于心。
身如烘爐,煉化心猿?
林默生想起《西游記》中太上老君煉化孫猴子的那一段。
如果仙佛真正存在,那么《西游記》,《封神榜》這種神怪小說應該隱喻著某些東西。
想明白之后,林默生直接站起了八極樁,舌抵上腭,腹如風車,哼哈之間,呼吸如陰陽,氣血如炭薪。
林默生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火爐,散發(fā)出普通人都可以感受到的驚人熱量。
里昂突然向后退了幾步,然后趁著林默生全心全意站樁的時候,吩咐大仔他們,“你們?nèi)ケ憷曩I幾袋冰過來?!?br/>
“買冰干嘛?”
盧隊長好奇地問道。
“當然是幫他降火咯,如果他等會兒走火入魔怎么辦?你們能夠抗住他嗎?”
眾人:喵喵喵。
盧隊長一把揪住里昂的衣領(lǐng),“你剛剛不是信誓旦旦地說經(jīng)過你的研究,可以利用鬼魂捉住勞什子的心猿嗎?”
里昂攤開手掌,“但我只是作理論研究啊?!?br/>
“沒做過實驗研究?”
里昂努了努嘴,“這不才開始嗎?”
眾人一陣抓狂,“那如果他走火入魔咋辦?”
里昂認真地想了想,用拖曳,低沉的聲音說道,“恐怕我們今天晚上連鬼都沒得做!”
心神已經(jīng)完全沉入自我,感受血氣涌動的林默生當然不知道里昂他們說了些什么。
自己的身體現(xiàn)在就像是炙熱的烘爐,包裹住李先生鬼魂那一點玄陰,原本虛浮的氣血在這陰陽變化的妙理之中開始蛻變。
但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林默生不再局限于八極樁,他拳腳飛舞,已經(jīng)融入身體本能的古流泰拳如狂風,形成一個密閉圓滿的罩子,將他層層疊疊,包裹進去。
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在盧隊長眼中,突然化極動為極靜,十二條虛幻的手臂如同淡金色的蓮瓣,在林默生身后次第綻放。
“要不要這么夸張?”
盧隊長下意識地吐槽道,咽了一下口水,他終于明白,里昂那瘋子說他們今晚連鬼都沒得做的含義了。
林默生將古流泰拳演化到極限的同時,他的身體也到達了極限,沸騰的氣血之力瞬間燒化了李先生的魂魄。
沒有了那點玄陰之力作為依憑,林默生原本要聚集在一起氣血開始相互攻擊,有種炸裂開的趨勢。
即使盧隊長這種外行,都通過林默生逐漸扭曲的面容看出不對勁,提著里昂的衣領(lǐng),“你還不快點出手!”
里昂不緊不慢地剝開封印李夫人的保鮮膜,看著不遠處隊員們沖沖忙忙提過來的幾袋冰,走到林默生面前,突然爆喝道,“生仔,接??!”
他將保鮮膜展開,李夫人的魂魄立馬就想要逃命。
處于極陽之中的林默生立馬就被那點玄陰吸引住,他睜開雙目,張口一吐,陽氣如同匹練,包裹住李夫人的魂魄。
然后一吸,玄陰入體,扎步如樁,陰陽再次演化。
里昂趁著林默生停頓的這一瞬間,趕忙招呼幾人,將冰塊不要命地堆在林默生身上。
雪白的霧氣升騰,徹底將林默生的身影掩蓋。
而林默生此時的身體之中,剛好完成最后的蛻變,有李夫人的魂魄作為藥引,氣血再次得到宣泄。
一口內(nèi)蘊陰陽的津液順著上顎吞下。
這口蘊含陰陽的津液色澤萌黃,如同春芽。
黃芽萌生,一氣回春。
林默生體內(nèi)的氣血就像是有了生命,如同一只只靈巧的猿猴,爭先恐后地搶奪這點珍貴的武道黃芽。
這縷黃芽在林默生的控制下,往心竅而去。
最終三滴血液鯉躍龍門,搶到了黃芽,融入自身,化作一種如同汞液的狀態(tài),比普通氣血沉重百倍,落入心竅中樞。
林默生從一種玄冥的狀態(tài)之中回轉(zhuǎn),悠然感嘆道,“煉身如煉丹,陰陽吞入腹,心猿采黃芽,血如還丹液,方知大道寬?!?br/>
盧隊長發(fā)現(xiàn)林默生恢復正常,松了一口氣,走上來,“還好你沒有走火入魔。”
林默生奇怪地問道,“走火入魔?”
等等,如果剛剛自己沒有成功演化陰陽,用萌生的黃芽捉住心猿,點化氣血為還丹液,是不是······
林默生不敢接著想下去,目光如燭,看向在一旁哼著好日子的里昂。
突然,他重重吐了口濁氣。
不管怎么樣,這個神經(jīng)病確實幫自己捉住了心猿。
里昂卻全不在意林默生要殺人的目光,興高采烈地走上來,捏了捏林默生的肩膀,“我很中意你啦,果然不愧是我異父異母的兄弟!”
林默生實在是拿這個神經(jīng)病沒有辦法,嘆息說道,“你不怕我走火入魔殺了你們?”
里昂一副大無畏的模樣,“科學研究,總要有人犧牲,事實證明我的研究沒有錯?!?br/>
“生仔,趁著你還是熱乎的,有沒有興趣參加我下個研究,利用十萬伏特捉住意馬?”
“我們兩個將開創(chuàng)一門全新的武道,一夜捉心猿,拿意馬,抱丹孕嬰,張三豐達摩也不過如此?!?br/>
新武學,神經(jīng)病流嗎?
林默生呵呵一笑,一把推開里昂,他現(xiàn)在只想要離神經(jīng)病遠點,回去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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