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醒的很,你告訴我,二十分鐘前,是郭宇光自己給你打的電話嗎?”他急切的追問道。
蔣大志頗不以為然“不是啊,是他的一個同伴,用他的手機打給我的,說宇光正陪著老板談事,抽不開身,所以替他過來取一下,我就答應(yīng)了,就是一箱子破書,也不是值錢的東西,否則,也不可能扔在我這里嘛?!?br/>
“然后呢?”他又問。
蔣大志有點莫名其妙“然后我就把咱家地址告訴他了呀,叫他在小區(qū)門口等著,給家里的阿姨打個電話,讓阿姨把箱子送出去了,你問這些干什么啊?”
“我靠!那箱子里唉!”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只是急得連連跺腳。
“你別大驚小怪,咋了,那是一箱子明版書啊!”蔣大志笑著道“兄弟啊,我真開會呢,等一會兒再鬧!”
“我沒跟你鬧,他真被綁架了!”由于著急,他的聲音都有些發(fā)顫了“大志,你無論如何得幫我!”
蔣大志被他的態(tài)度給弄懵了,略微愣了下,還是蒙頭轉(zhuǎn)向的道“可是我咋幫你啊,就算他被綁架了,那你得趕緊報警啊,你總不能讓我去抓綁匪吧?”
“廢話,我還不知道報警啊,但這件事挺復(fù)雜的,我是想,你能不能”他一時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語言來描述自己的想法,支吾著有點卡殼了。
蔣大志聽了,連忙打斷了他,用商量的口吻道“曦子,我這屋里還幾十號人呢,要不,你先等一會?把這邊處理完,馬上給你打電話?!?br/>
陳曦也沒辦法,只能點頭同意,然后低聲叮囑道“大志,人命關(guān)天啊,你務(wù)必快點,真是特別急的一件事?!?br/>
“好!好!”蔣大志連聲答應(yīng)著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他警覺的往四外看了看,見附近沒什么人注意自己,趕緊小跑著返回到自己車上,然后將車門反鎖,點上一根煙,剛抽了一口,卻被嗆了下,頓時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高速公路上慘烈的車禍,出租車里帶有乙醚的毛巾,所有這一切都釋放著可怕的信號,一瞬間,他甚至有點后悔了。
面對危險,每個人都難免膽怯和懦弱,沒有人天生就是戰(zhàn)士!陳曦也是如此。我是不是有點自不量力了呢?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充什么勇斗權(quán)貴的硬漢,有這個必要嘛?
短暫的驚慌失措之后,他還是很快平靜了下來。事已至此,后悔沒有任何意義,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年輕的生命消失吧?方遠途死有余辜,可宇陽不應(yīng)該啊,小伙子風華正茂,雖說人生道路有待商榷,但至少從知恩圖報這一點上看,倒也并不能算是個壞人,最關(guān)鍵的是
最關(guān)鍵也是最可怕的是,自己很有可能已經(jīng)被裹挾進來了,那張照片背后寫的郵箱里,極有可能保存著非常重要的文件。從宇陽下車就被綁架的情況上看,肯定有人暗中監(jiān)視,既然如此,那我和他在辦公室里聊了那么久,今天又通話等等這些事,自然也在對方的掌握之中,如果從宇陽的箱子里沒找到什么有價值的東西,那下一個針對的人,豈不就是我了嘛?退一步講,就算在箱子里發(fā)現(xiàn)什么,那同樣會懷疑我也是知情者啊!一念及此,不由得又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辦?他的大腦飛速的轉(zhuǎn)著,卻發(fā)現(xiàn)找不到答案。
正心煩意亂之際,手機忽然響了,鈴聲嚇了他一跳,拿起來一瞧,蔣大志回電話了。
“我說兄弟啊,到底怎么回事?”電話一接通,蔣大志便急三火四的問道“你把話說清楚,誰綁架郭宇光了?這綁匪是吃錯了藥,還是忘吃藥了,綁他個窮小子干嘛?”
他本來打算跟蔣大志詳細說一說,可在開口的一瞬間,卻忽然改了主意。
算了,何必再把更多的人牽扯進來呢?如果想要把這件事說清楚,勢必得從自己與方遠途的恩恩怨怨講起,那樣一來,話難免越說越多,最后,等于把蔣大志也給牽扯進來了。人家沒招誰沒惹誰的,三十五歲升了個副縣,正是前途一片光明之際,可別給添亂了。
剛才也是有點急昏了頭,為啥只想到蔣大志,而把吳迪給忘記了呢?雖然宇陽認為警方不可靠,但在他看來,這個黑鐵塔還是值得信任的。而且,身為省刑偵總隊的副大隊長,吳迪一個電話,全省的警力都能調(diào)動起來啊。
這樣想著,便連忙說道“對不起,大志,我剛才有點欠考慮,我道歉,改天請你喝酒,當面賠罪?!?br/>
“等一下!”蔣大志打斷了他的話,不依不饒的追問道“少跟我來這套,我剛剛給小郭打電話了,電話關(guān)機,你跟我說實話,這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蹺?!?br/>
“我真是開玩笑呢!”他道“你先掛了吧,一會再說。”
“陳曦!”蔣大志突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