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那日盛逢見到黎歌之后，便在阿拉瑪家的民宿住了下來，一直也沒提回c市的事情。
整日跟在黎歌身后，寸步不離。
“你……”一早，黎歌準(zhǔn)備去附近的學(xué)校給學(xué)生上課，一回頭就看到盛逢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你走你的，我跟著就好?！笔⒎甏┑氖遣胤?，一抬手手上的流蘇晃晃的，晃的黎歌一陣眼花。
“你能不能不要跟著我？”黎歌無奈的笑了笑，“你來這一個多月了，整天就跟在我后面，你就不擔(dān)心c市那邊嗎？”黎歌很是懷疑，某人是‘離家出走’。
盛逢攤攤手，聲線清朗，“不跟著你，我沒事做。”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香囊，“這個給你?！?br/>
那是他跟著阿拉瑪學(xué)了好幾天才繡出來的，里面裝的是艾草一類的，現(xiàn)在是夏天，黎歌總喜歡往外跑，身上不可避免的會被蚊蟲叮咬。
黎歌也沒推脫，伸手接了過來，“謝謝。”
這一個月，他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其實(shí)，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怨過他，心里更多的是過不去那個坎，她不希望再帶給他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垂頭看著手上的香囊，“盛逢，其實(shí)我，”
“算了，我不跟著你了，先回去了?！彼颐Υ驍嗨脑挘滤f出什么趕他回c市的話。
黎歌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沒忍住笑了出來，她想說的是，她對艾草過敏，想問問他能不能換種草藥擱里面，誰知道某人跑的比什么都快。
她搖搖頭，往學(xué)校去。
這一年多時間，她一直在這所希望小學(xué)當(dāng)老師，帶幾個高年級班的語文。
這所希望小學(xué)是政府投資承建的，只可惜學(xué)校里面的大部分老師都因?yàn)橛X得沒出頭之日，辭職去了外面的城市，留下的都是些年紀(jì)比較大的老師，也教不了多長時間。
時間一長，這所希望小學(xué)怕是支撐不下去了。
黎歌嘆了口氣，掂了掂手中的課本，推門走了進(jìn)去，
原本就只有二十多個學(xué)生的教室，到現(xiàn)在也只剩下了十個人。
黎歌抬頭數(shù)了一下，少了個人，“林栓怎么沒到？是請假了嗎？”
一群學(xué)生你望我我望你的，都說不知道，只有坐在角落里的一個小女孩顫巍巍的舉起手，“老師，林栓她受傷了。”
“受傷了？情況怎么樣了？”黎歌放下書朝她走去，小女孩卻始終不肯再開口說話，她意識到不對勁，“班長，這節(jié)課自習(xí)，你負(fù)責(zé)管一下，不要讓學(xué)生亂跑。王喜你跟老師出來一下，好不好？”
被稱作王喜的女孩先是愣了愣，隨后跟著黎歌出了教室。
黎歌帶著她去了一旁的小路，“王喜，你告訴老師，林栓她到底怎么了？”
王喜緊抿著嘴角，始終一言不發(fā)。
“林栓的情況是不是很嚴(yán)重？你告訴老師，老師才能幫助她啊。你是她的好朋友對不對，好朋友就是要互幫互助的?！?br/>
許是好朋友這個字眼刺激到了王喜，她咬了咬嘴角，“林栓的爸爸要把林栓賣到大城市去，林栓不愿意，被她爸爸打了一頓，現(xiàn)在就鎖在她家的柴房里面?！闭f著王喜就哭了出來，她家跟林栓家僅一墻之隔，“林栓的媽媽在她很小就去世了，她爸爸特別喜歡喝酒打牌，一喝醉一輸錢就打她，罵她是敗家子，老師你救救拴子吧。我早上去喊她的時候，她都不搭理我了?！?br/>
畢竟還是孩子，肯定被嚇慘了。
黎歌凜了心神，“別怕，老師去找她?！?br/>
她之前做過家訪，林栓家的大致方位她還是記得的。
“我跟你一起去?！?br/>
黎歌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你回去上課，老師一個人去就好了。快回去。”
說著，黎歌就往學(xué)校外去。
林栓家住在遠(yuǎn)離街市的小鎮(zhèn)上，小鎮(zhèn)里的人都搬的差不多了，留下的都是些老人孩子。
因?yàn)闀r間還早，村子里的老人都出去做農(nóng)活了，黎歌進(jìn)來的時候除了聽到些狗吠的聲音，也沒見到幾個人。
她找了一圈找到了林栓的家，“林栓？有人在家嗎？”林栓的家說是家也就是幾塊土坯堆起來的房子，搖搖欲墜，黎歌也沒趕往里面去，在屋外轉(zhuǎn)了一圈，找到了王喜口中的柴房。
柴房的門上掛了把鎖，不知道是不是林栓爸爸的舒服，竟然沒鎖上，她透過門縫往里面看了看，林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匆忙解開鎖，跑了過去，“林栓？林栓？”伸手嘆了嘆她的鼻息，萬幸，還有一絲微弱的呼吸。
黎歌怕再耽擱會有生命危險，彎腰抱起她就往外走，沒想到還沒走出去，就撞上了迎面來的林栓的爸爸。
林大志剛從買家那里回來，因?yàn)榕畠含F(xiàn)在的樣子買家取消了交易，正一肚子火沒處發(fā)，想著回來把林栓抓起來再打一頓泄氣的，沒想到給黎歌碰上了。
“黎老師？你來我家干嗎？”林大志看著她懷里的人，叫罵道：“你抱著這死丫頭要去哪？”
看著他滿臉的橫氣，黎歌知道不能跟他硬碰硬，她咽了咽口水，“林栓她生病了，我要帶她去醫(yī)院?！?br/>
“她沒病，去什么醫(yī)院。”林大志上前準(zhǔn)備從她懷里把孩子搶下來。
黎歌下意識一個回身，布滿老繭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指間突如其來的細(xì)膩，直讓林大志覺得心猿意馬的。
黎歌注意到他眼底的變化，又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直后悔自己太沖動不該一人來這里，“林大志，你女兒林栓現(xiàn)在急需救治，再拖下去就沒命了?！?br/>
她希望他還有僅存的一絲人性。
一個常年沒女人的鰥夫，再加上交易的失敗到嘴的鴨子飛了，都讓林大志覺得窩火，看著黎歌白凈的臉，開始動了壞心思。
他看了看周圍，現(xiàn)在村子里也沒人他家又住在村子里面，黎歌注意到他的動作，心一狠抱著孩子就準(zhǔn)備沖出去。
可惜，功虧一簣。剛跨出去的腳步被人從后面扯住頭發(fā)拖了回來，巨大的疼痛讓她松開手，林栓從她懷里滑落在地上。
“你放開我，救命啊，你放開！”黎歌掙扎著，指甲滑到他臉上，更是刺激了他的欲/望。
“啪，啪，”幾巴掌落下，黎歌就已經(jīng)暈頭轉(zhuǎn)向的，“咔嚓”短袖的下擺被扯開，黎歌啞著嗓子掙扎著，可卻無濟(jì)于事，男人渾濁的鼻息吞吐在她臉上，她惡心的直翻酸水，林大志也不介意，手下的柔軟讓他紅了眼，他伸手去解她牛仔褲的扣子，黎歌還再掙扎，突然一聲悶哼，林大志倒在她身側(cè)，她直起身，
林栓不知什么時候醒了過來，舉著個棍子，“黎老師，”話落就倒了下去。
“林栓？”黎歌也顧不得什么衣衫不整了，爬過去半抱著她就往外跑，她剛蘇醒，又是孩子，下手根本不重，怕林大志突然蘇醒，黎歌基本上連跑帶爬的往村外去。
還沒跑到村口，黎歌也沒注意迎面就撞上了人。她以為是林大志追了上來，緊抱著林栓，爬起來就準(zhǔn)備走。
“黎兒？”熟悉的稱呼讓黎歌頓時松了一口氣，她癱坐在地上，盛逢連忙接住她。
她靠在他懷里張口就哭了出來。
盛逢看到她嘴角的傷口，又看著她身上的衣服，眸色漸變。
“王喜，去叫阿拉瑪奶奶過來，就叫她一個人過來，跑快點(diǎn)。”
“哦，好。”
“別怕了，我在?！笔⒎贻p拍著她的后背，他是去學(xué)?？此险n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不在教室，了解過后才知道她是來這里了，怕她解決不定，他讓王喜帶路，誰知道還沒到就碰到她們了。
黎歌緊攥著他的衣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就差一點(diǎn)。
***
黎歌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
西藏的盛夏繁星點(diǎn)點(diǎn)，黎歌睡的房間是閣樓，抬眼就可以看到天空中的星星。
她動了動胳膊，卻發(fā)現(xiàn)整個人都被人緊緊箍住了。
盛逢一直沒睡著，她一動他就知道了，下巴抵在她額頭上，一說話，黎歌就可以感受到，“醒了？”
“嗯?！崩韪璺藗€身，伸手環(huán)抱住他精瘦的腰，耳邊是他沉穩(wěn)的心跳。
整個人都帶著一種踏實(shí)的心安。
“林栓怎么樣了？”
“我已經(jīng)安排她去治療了，阿拉瑪在照顧她?！?br/>
“那就好。”
兩個人都沒有去提那件事，黎歌的嗓音因?yàn)榭尢玫木壒蔬€有些嘶啞，“盛逢，我們回家吧?！?br/>
“好。”他伸手圈住她，沒有告訴她她昏迷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黎歌哭昏在它懷里時，王喜剛好帶著阿拉瑪過來，“莫拉，你帶王喜去醫(yī)院，我送黎兒回去?！?br/>
阿拉瑪雖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但也照做了，盛逢送黎歌回民宿之后，讓王喜在一旁呆了一會，“王喜，你乖乖在這里幫我看著黎老師，我一會就回來。好不好？”
王喜點(diǎn)點(diǎn)頭。盛逢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笑著走了出去。
只是這笑意一出門就沒了，只剩下滿目的怒火，他借了車，很快又趕去了林栓家。
盛逢進(jìn)去的時候，林大志剛巧揉著后腦從柴房顫巍巍的走出來，還沒緩過神又挨了盛逢一拳。
“你誰，”他怒吼著看清了眼前的人，心下一涼，他見過盛逢，一直跟在黎歌身后的人。
盛逢卷了卷衣袖，一拳打了下去，又覺得不解氣，腳下一用力踢在了他的胸口上，力度大到林大志清楚得聽到胸腔出肋骨斷裂的聲音。
一陣陣哀嚎，一次次求饒。
氣急的盛逢根本不解氣，但考慮到也是一條人命，又打了幾拳之后，拎著他往市里面的派出所去，他在局里聯(lián)系了人，林大志不把牢底坐穿，他把名字反過來寫。
謝這些黑暗的東西，他并不打算告訴黎歌。
至于林大志的女兒，林栓。盛逢詢問過她，小小年紀(jì)的她，一字一句道：“我看到他欺負(fù)黎老師，我可以作證?！?br/>
盛逢告訴她，林大志會一輩子坐牢，問她是跟他們?nèi)市，還是就在阿拉瑪這里。
林栓表示不想離開這里，盛逢也就沒強(qiáng)求，他表示會一直幫助她，資助她上學(xué)。
林栓似是有些苦盡甘來，有了些孩子氣，“謝謝，盛叔叔。祝你和黎姐姐幸福?！?br/>
盛逢笑了笑沒有糾正她話語中輩分錯亂的關(guān)系。
***
盛逢訂了第二天下午的車票。
“我訂了明天下午的車票，有什么東西要收拾的嗎？”盛逢靠在門邊，看著還依舊睡在床上的黎歌。
“沒東西。”她來時孑然一身，走的時候無非是舍不得這里的人罷了。
盛逢走過去，半倚靠在床邊，“回去，我們把婚復(fù)了？”
聞言，黎歌略有些詫異，復(fù)婚？
……
“不要?！?br/>
盛逢面上的笑容明顯一滯，但也只是一瞬的事情，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也是，不著急。我等你。”
“嗯。”黎歌笑了笑沒再說話。
只是，此時此刻的盛逢根本沒想到，這漫漫復(fù)婚路，
還長著呢。
……
得知他們要走，阿拉瑪也沒準(zhǔn)備什么東西讓黎歌帶著，只是在他們準(zhǔn)備出發(fā)的時候，拉著黎歌說了些話。
“回去好好的，有時間過來看看我就好了。這塊玉，是我一直戴著的，如今我也是大半截身在埋在土里的人，留著也沒什么用處，就送你了。”
黎歌想要推脫，這塊玉有多重要她很清楚。
“別推了，我也不是給你的，我是給我小孫子的，雖然你和阿逢現(xiàn)在還沒孩子，可遲早會有的，這就是我提前給她的見面禮了。好了，時間不早了，快走吧，我去收被子了?！?br/>
“莫拉，”黎歌紅了眼眶，她從小就沒有奶奶輩的親人，對于阿拉瑪感情深厚。從年少時的關(guān)照，再到如今的朝夕相處，早已把她當(dāng)做自己的親奶奶看待。
只是，阿拉瑪一直都沒有回頭。
直到她和盛逢坐上去車站的小車，她回頭看到阿拉瑪就站在她房間的閣樓上，遠(yuǎn)遠(yuǎn)的望著他們，她的身影和遠(yuǎn)處的夕陽漸漸被拉長，直到變成一個小小黑點(diǎn)，黎歌收回視線，忍著沒哭出來。
“要是想哭就哭吧?！笔⒎陻堉募珙^，輕聲哄著。
黎歌搖搖頭笑道，“莫拉說過，離開西藏的時候一定要開開心心的，這是對藏神最好的敬意?！?br/>
話音剛落，
遠(yuǎn)處傳來一陣清揚(yáng)的歌聲，
“長亭外,
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
晚風(fēng)拂柳笛聲殘,
夕陽山外山
……”
黎歌四處的搜尋著，最后在不遠(yuǎn)處一個小坡上看到了那群孩子。
希望小學(xué)的學(xué)生，一排排站在那里，穿著藏式的衣服，一句一句唱的清晰。
黎歌捂著嘴，努力不哭出來。
這些孩子，淳樸簡單。
雖然生活給過他們絕望，可他們就像是絕處里逢生花骨朵，是祖國的希望。
車速越來越快，歌聲漸漸小了下來，可黎歌依舊聽的清清楚楚，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fēng)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灑盡余歡,今宵別夢寒”
這里，有著她最好的記憶。
***
c市。
飛機(jī)到達(dá)c市機(jī)場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下午。
闊別一年多的c市，沒有什么變化。
機(jī)場外的鐘樓，正好整點(diǎn)敲響鐘聲。
一聲一聲，悠久而沉穩(wěn)。
黎歌站在馬路邊呼吸著c市的空氣，這里是生她養(yǎng)她的地方，這里的每一處空氣，每一片葉子，都見證了她的成長，以及，
他們彼此共同的成長。
盛逢自后上前扣住她的手，十指相合。
好像，從她出事之后，不管去哪他都喜歡緊握著她的的手。
“去哪？”盛逢惡趣的掐了掐她的手指，黎歌不知道，
盛逢有多自責(zé)，要不是那天他輕易的離開，她也不會遭遇那樣的事情，所以以后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松開她的手。
“回家?！崩韪栊α诵?，一字一句解釋道：“我回我家，你回你家?！?br/>
“不一起回去嗎？”盛逢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不了，你忘了啊，我們還沒復(fù)婚呢。”黎歌笑著從他手里抽出手，“塵音來接我了，我先走啦。”
盛逢知道，不能逼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在她背后喊道，“路上小心?！?br/>
“知道啦?！崩韪枋冀K沒有回頭，盛逢沒注意到，她整個人其實(shí)都在發(fā)抖。
黎歌深呼吸了幾口氣，她沒告訴盛逢，她現(xiàn)在好像有點(diǎn)怕被男人接觸。
就算是他，她好像也有一點(diǎn)點(diǎn)抵觸。
……
“你打算就這樣一直躲著盛逢？干脆告訴他吧，反正你對他也只是有一點(diǎn)抵觸。”宋塵音的小公寓里，何念咬了一口蘋果，踢了踢在一旁裝死的某人。
“沒想好啊?！被貋硪粋€多星期了，兩個人除了電話，就沒見過面。
黎歌抓了抓頭發(fā)，“算了，都一起經(jīng)歷那么多了，我干脆直接跟他說吧?！?br/>
宋塵音跟何念一致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著電話笑道：“盛總你可以進(jìn)來了。”
？
黎歌有些不懂，大門那邊傳來動靜，隨即黎歌就看到盛逢推門走了進(jìn)來，“你怎么有鑰匙？”
“我給的?！彼螇m音拍拍她的肩膀，“我們先出去了，這里留給你們了。”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盛逢抿了抿嘴角朝她走去，“這就是你一直躲著我的理由？”他頓了頓，蹲在她面前，伸手觸碰她的臉，“連我的觸碰也會害怕嗎？”
“也不是……我，”
盛逢突然伸手抱住她，笑道：“沒關(guān)系，從現(xiàn)在開始慢慢習(xí)慣就好了。”
黎歌，“……”
于是，盛逢以找感覺為由，將黎歌拐回了家里。
本就對他沒多少抵觸的黎歌，在這樣朝夕相處里，漸漸地連一點(diǎn)抵觸都沒了。
只是，黎歌發(fā)現(xiàn)，某人好像越來越不要臉了，復(fù)婚的事情三天一小提，五天一大提
第一次，
“黎兒，今天天氣挺不錯的，要不我們出去逛逛街？順便把婚復(fù)了？”
黎歌，“不要?！?br/>
第二次，“黎兒，臨川閣出了新品，我們?nèi)L嘗吧。吃過飯之后還可以去樓下看看電影，然后再去把婚復(fù)了?！?br/>
“不要?！?br/>
第三次，“黎兒，你看我們都住在一起這么久了，什么時候給我們的關(guān)系正名一下？”
黎歌楞了下，“我們現(xiàn)在挺好的啊，怎么你不滿意嗎？不滿意就散伙啊?！?br/>
盛逢咬了咬牙，“沒有。很滿意。”
……
第n次，
“復(fù)婚，去不去？”
黎歌白了他一眼，“不去?！?br/>
只是盛逢沒跟以往一樣善罷甘休，上前一把將她扛在肩上。
“盛逢！你干嘛，強(qiáng)搶民女??？”
盛逢沒說話，一腳踢開臥室的門，將她丟在床上，“不是強(qiáng)搶，是，”他扯了扯領(lǐng)帶，笑道，“強(qiáng)上?！?br/>
黎歌，“……”。
自然是翻云覆雨，吃個干凈。
心滿意足的盛逢在事后虛攬著昏昏欲睡的黎歌，聲線低沉，“我會等你，等到你心甘情愿為止。”
黎歌本就困得不行，他一直嘀嘀咕咕的，她也覺得煩的慌，嘟囔著：“本來就沒離婚，復(fù)什么婚啊。”
.....
盛逢愣了下，隨即晃醒黎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你...說什么？”
“離婚協(xié)議你不是沒簽字嗎？自己干過的事自己怎么忘了?！?br/>
盛逢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暈了，隨即才頓悟，當(dāng)初她把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留下來的時候，他并沒有簽字。
蘇醒的這段時間也沒人提醒他，倒是他自己一直在兜圈子。
黎歌早已困倦，說完就沉沉的睡了過去，盛逢垂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低語道，
這輩子，都不會再松開你了，你也別想擺脫我了。
黎歌呼吸漸沉，窗外的天邊露出魚肚白，盛逢圈著她側(cè)躺了下來。
這輩子，得此佳人，心甘情愿。
***
后記——
第十屆國際電影獎。
黎歌憑借《救贖》獲得最佳女主角，成為第一個獲得國際電影獎影后頭銜的華人女演員。
同年，黎歌宣布息影一年，原因...
她懷孕了。
第二年的正月十五，盛逢和黎歌迎來了他們的小寶貝，
是個女孩兒，大名盛言蹊，取自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小名元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