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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胤渾身乍定, 猛一回頭, 看到帳篷已被火舌撕開一個大口, 呲呲叫囂著越逼越近。
他面不改色,一個翻身躍起,不知從哪抽出把軍刀, 往帳篷另一面劃開一道口,把紀臻霓推了出去,自己緊隨其后。
臻霓突然喊:“我的手機!”
湯胤一把扯回她,閃身鉆進帳篷,眨眼的功夫便抓著手機出來。他前腳踏出,帳篷后腳轟然垮塌。
湯胤走到臻霓跟前,她雙手疊在胸前, 及腰的長發(fā)徒勞遮擋著裸.露的上身,見他過來,如此的“赤誠相對”讓她不由得低下了頭。
湯胤迅速脫掉外衣往她身上籠, 緊抱住她。
兩人相擁著看火焰一點點吞掉帳篷,湯胤說:“起風沙了?!?br/>
臻霓心有余悸, 往他懷里縮了縮,“怎么辦?”
“睡車里吧,”他說著放開她,把外套攏好, 攬過她往車走, “來?!?br/>
湯胤把車后排放倒, 扶臻霓進去, 自己再回營地收拾,才鉆進車里。他處理好通風,調好前排靠椅,鎖完車門,一回頭,長發(fā)小美女坐著呆呆看他,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
黑暗里,她看到他抬起一只手,扶了扶她的發(fā),最后落到她鼻尖,極輕地刮了一下。
既調皮,又寵溺。
湯胤靠了過來。就在臻霓要抬下巴迎上去時,余光瞥見他倒在了床板上。
紀臻霓滿臉問號,“……喂!”
他眼皮都不抬,丟給她一句,“睡覺?!?br/>
臻霓羞紅了臉。搞什么?是誰剛才引誘她的?把她搞得意亂情迷欲罷不能然后就這么不負責任地丟到一邊了?
“……你!”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無賴!”
她一掌落在他胸膛,卻被他反手扣住,跌進他懷里。兩人唇齒間不過微毫,湯胤喉頭一緊,咽了口氣。
明明兩天沒洗澡了,怎么還這么香啊。
她聽見他說:“給我一點時間?!?br/>
臻霓心頭一顫,“……嗯?!?br/>
她主動從他身上下來,躺在了一旁。湯胤沒再說話,也沒什么動作。
車里靜了很久,兩人以為彼此都快要睡著了。忽然,臻霓開了口:“能不能別太久……”語氣可憐巴巴的。
她聽到湯胤一聲淺笑,“好?!?br/>
……
“喂喂喂,又發(fā)什么呆啊?”
看到紀臻霓的眼珠子跟著自己手的方向轉了轉,楊珊妮才重新坐下來,拿嫌棄的眼神睨她,“又在意淫你的大博士?。俊?br/>
大概是被猜中了心虛,臻霓冷不丁一身激靈。她放下畫筆,雙手托腮,笑得爛漫傻氣,“你說,要不是那場火,我和他現(xiàn)在該是怎樣的?”
“他怎樣我不知道,你嘛,拉著我到處買情趣內(nèi)衣,問我哪個牌子避孕套好用。哎,你到底用沒用過……”
“討厭!閉嘴!”臻霓向后一彈遠離她。
楊珊妮縱聲大笑。
回到鳳城兩天了,紀臻霓還沉在沙漠的那場美夢中。
“快點畫啦,趕不出稿子又得熬夜,你看看你這張臉,護膚品那么貴,省點錢吧!”楊珊妮說著起身,準備給她留個清凈空間。
“哎,”臻霓叫住她,“我不在這段就沒什么八卦了?”
楊珊妮頓了頓,欲言又止,“沒有沒有,我最近忙得很?!?br/>
臻霓還想說什么,珊妮擺擺手走開了,“快畫快畫,我去算賬了?!?br/>
臻霓接了個新工作。鳳城年度最盛大的漫展就在下個月舉行,主辦方給了她一個展位,她正在找商家訂制自己作品的周邊。
至于湯胤,回來之后還沒有過聯(lián)系。分開前他就告訴過她,剛回來這段時間他會很忙,她就也沒敢打擾他。
去西北的這段時間里,公主交給楊珊妮養(yǎng)著,臻霓今天才把她接回來。一見到臻霓,公主委屈壞了,嗚嗚叫著把她的臉舔了個遍,抱住她不撒手,臻霓問她怎么了,楊珊妮十分羞愧地說,這段時間里,她的貓把公主欺負慘了。
搶狗糧,占狗窩,打翻公主的水碗,干起架來,沖公主臉上狂扇巴掌。
臻霓把公主托起來,問她:“喂,人家這么小的個頭都能把你欺負成這樣,你丟不丟狗???”
公主丟給她一個白眼,別過臉去。哼,誰說打不過她,還不是因為愛啊。
在楊珊妮的咖啡館待到晚上,之后回到家,臻霓為漫展的準備忙了幾近通宵。
晨光初現(xiàn)時她才倒頭睡,沒調鬧鐘,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被公主濡濕的小鼻子拱醒。臻霓眼睛都沒睜,一把掐住公主的脖子就往旁邊扔,“別鬧,媽媽很困?!?br/>
公主不死心,爬回來繼續(xù)拱她。臻霓終于睜開眼,公主見了,敞開嗓子更使勁兒嚎。
臻霓爬下床,看了眼她的碗,果然,空的。
她開柜子找狗糧,公主小碎步緊跟過來,在臻霓的手摸向第一袋狗糧時,她嘹亮地叫了聲:“汪!”不想吃這個。
臻霓半瞇著眼,還有點懵,她定神看了看,摸到的的確是公主不喜歡吃的那袋,她更喜歡最右邊那袋——湯胤買的。
臻霓取出那袋狗糧,往碗里倒好,坐在一旁看公主埋頭狂吃。
看著看著,她伸手去揉公主的腦袋,輕捋她的毛,咕噥道:“公主啊,媽媽想你爸爸了……”
臻霓看了眼時間,已到中午。她猶豫許久,還是按捺不住,撥通了湯胤的號碼。
他接得很快,很明顯是在吃飯,“臻霓?”
“……在吃飯嗎?”
“嗯?!?br/>
“在哪吃?。俊?br/>
“單位里?!?br/>
“吃什么???”
“雞胸肉,西藍花,番茄炒蛋,還有紫菜湯?!?br/>
“挺豐盛啊?!?br/>
聽出她有氣無力的聲音,湯胤問:“你才睡起來?”
“是啊,昨晚忙了一晚上。你呢,忙不忙?”
“忙,吃完飯回去要接著趕數(shù)據(jù)?!?br/>
“哦……”臻霓拖長尾音。
湯胤不經(jīng)意勾了勾唇,卻沒讓她聽出來,“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事啊……”她困意還未全褪,聲音略帶沙啞,更顯撒嬌磨人,“就是想你?!?br/>
電話里默了會兒,湯胤說:“周五晚上一起吃飯吧?!?br/>
臻霓驀地瞪大眼,“周五?”
“嗯,周五下班早?!?br/>
“好誒!”
聽到她一下子就變得精神抖擻,湯胤也不覺一笑,最后說:“好了,工作還很多,我得吃快一點。想去哪吃飯,你想好了告訴我。”
她甜滋滋地點頭,“好~”
從周三到周五,似隔三秋般漫長。
湯胤五點下班,說好了先接臻霓,再一起去餐廳。臻霓兩點就放下了畫筆,洗澡,洗頭,換衣服,化妝,等他。
四點半,她最后照了遍鏡子,確認自己足夠完美。然后開始五分鐘看一次時間的等待。
五點到了,湯胤沒來電話。五點半到了,還是沒來?;蛟S是不提前給她電話,就直接過來了?臻霓這么想著,便先穿好了鞋,挎上了包。
六點到了,電話沒到,人也沒到。臻霓不得不給他打了過去,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關機了。
臻霓開始有些不安?;蛟S他手機沒電,直接去了餐廳?
她沒再考慮,直接出了門,打車直奔餐廳。那里依然沒有湯胤的影子,詢問店員,也說沒見過這樣一個男人出現(xiàn)。
……怎么回事?
臻霓沮喪地坐在路邊,一次次地打他的電話,一次次得到關機的回復。
她一直等到了七點,湯胤始終沒有出現(xiàn)。
是臨時有什么十萬火急的事,急到一聲招呼也來不及打,手機又正好沒電了?
臻霓換打給俞然,該死的俞然,也不接。她手上有俞然家鑰匙,她打算先去超市買菜,再去俞然那里跟他一起吃飯。
失魂落魄地來到俞然家門口,是將近晚上八點。
鑰匙插.進孔里,順時針轉動,打開門。
臻霓驚愕地瞪大眼睛。
從她腳底到客廳沙發(fā),男女衣物掉落了一路,俞然的警服,帽子,女人的裙子,內(nèi)褲……沙發(fā)上,俞然背對著她,脊背肌肉因興奮而凸起,他赤.裸上身,褲子半褪,正半跪在女人雙腿中間。
而被他壓在身下的女人,全身裸.露,肌膚雪白,面容嫵媚,正是楊珊妮。
此刻,兩人猛然停止動作,同時回頭盯住臻霓。
臻霓面紅耳赤,驚恐地捂住臉,轉身就跑,“——對、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砰”地關上門,臻霓頭也不回地逃跑。
狂奔之中,一邊羞,一邊震驚。
……俞然和……珊、珊妮?!
公交車上,有好心的老太太問她:“小姑娘,你臉怎么這么紅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不舒服……尷尬病。她想起來前兩天珊妮欲言又止的模樣,沒有直接告訴她,不知道是在考慮什么。
這一路臻霓都沒想起來湯胤,回家見到公主,又重新變得失魂落魄起來。
她試著再次撥去他的電話,這一次,通了。臻霓心跳驟升,所有的注意力都匯聚到了右耳,屏住呼吸,握緊拳頭,等待著。
終于,一聲卡頓之后,傳來了他的聲音:“喂?!?br/>
臻霓怔住,湯胤的聲音,聽起來比她更失神憔悴。
“你……怎么了?”
電話里靜了很久,“……我……”
——“買票了買票了,二十塊一張,準備好零錢!”耳邊突兀地摻進了一陣高喝,不太標準的普通話發(fā)音,對于臻霓或是湯胤,都最為熟悉。
臻霓雙瞳陡然增大,“……你,你回青碧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