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為汝等講道,已有月余,汝等可有甚心得體會?”
沈堅結(jié)束了講道,見下方眾人毫無動靜,向下方眾人說:“汝等皆是孔圣門徒,當有體會!”
其實整理孔子的話,修著《論語》這種事情,他自己也能做。
只不過......
功德這玩意,對于已經(jīng)多到用不完的他而言,真的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
所以,與其把這功德牢牢的抓在手里,還不如讓出來叫人族多出幾尊大能。
——要知道,文道雖然是修才氣,可功德對文道修行者而言一樣有作用(不論是人道、地道還是天道的功德)。
至于為什么不讓截教的人來......
其實也很好理解——如果截教什么都要抓在手里,什么事情都要摻合一下,什么好處都要得到......那么不用多久,截教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不一時,有子貢起身作揖,言說:“仙者,我有一言?!?br/>
沈堅笑道:“但說無妨?!?br/>
子貢復(fù)說:“仙者為我等解釋儒法,在下心想......”
“我?guī)熆鬃?,與這個儒字甚是契合......”
“然,我以為,六經(jīng)雖好,不足以盡說圣人才學(xué),亦不足以解釋儒之奧妙?!?br/>
“我等孔氏門徒,理當將老師的言行記錄下來,編撰成冊,以供后人學(xué)習(xí),亦為后來人寬釋儒之一字之奧義。”
此言一出。
三千人紛紛點頭,還有不少人直接出言響應(yīng)。
沈堅見狀,甚是滿意,進而說道:“子貢言之甚是,此書果能著成,可為后世儒者之學(xué)習(xí)之寶典也?!?br/>
“儒者......”
壇下眾人不住點頭:“這個儒者二字甚好啊!”
“吾等師為君子,君子可稱儒!”
......
卻說沈堅之目的達成,與眾人別過,依舊是隱去身形,站在云端上觀望。
——倒不是放心不下或者怎么樣,只是對于沈堅而言,他覺得見證《論語》的誕生,還是很有意義的。
......
數(shù)年以后。
由子貢為首的七十二賢人兼孔氏其余三千人眾,又兼各自門下弟子,將孔子之言行及生活起居的記錄整理完畢。
開始著手精簡和潤色。
而孔子門徒之門徒則默默開始了一項新的工作——記錄他們老師的言行。
在這些人眼里,他們的老師們也是賢人,言行值得被記錄。
......
沈堅知道,這項工程很浩大。
在他原來的世界里,歷史記載中的《論語》的修著是一直從春秋時期,持續(xù)到了戰(zhàn)國初期。
如今......
雖說修著的人是有修為的人,可......這項工程所耗費的時間也一定不會短......
......
又數(shù)年。
沈堅忽然看見下方一道金光直沖霄漢。
緊接著,一朵盛大的功德金云便在空中開始凝聚。
虛空中一道看不清模樣的虛影顯化,口中誦詞:
“子曰:學(xué)而時習(xí)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
“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br/>
“......”
“子曰: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
“......”
“孔子曰: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不知禮,無以立也;不知言,無以知人也?!?br/>
......
沈堅立知,這是《論語》成了!
然而他還未來得及動作,天邊忽見一股紫氣,一個老者飄然而來。
——正是孔子!
“見過孔圣。”
沈堅毫不猶豫,現(xiàn)出身形,前去拜見。
“掌教不必多禮!”
孔子微微一笑,復(fù)向沈堅作了一個揖,說道:“吾弟子門人之事,承蒙掌教指點,還有賴掌教這些年的護持......”
“是吾該謝過掌教才是?。 ?br/>
這話也是真心實意。
畢竟......如果沒有沈堅,最起碼這些人的動作不會這么快。
而沈堅聽到孔子的話,與孔子相視一笑,旋即說道:“同是碧游宮人,何必如此?”
又說:“如今《論語》出世,可為一教教義?!?br/>
“子貴為文祖,執(zhí)掌文道,何不以此立下立下一教?”
據(jù)沈堅看來,孔子完全可以以《論語》為教義,以“儒”為號立下儒教。
如此的話,孔子之道就不再限于洪荒世界,也不必再一直屈居于人道之下......
因為......
如果孔子立下儒教,儒教之發(fā)展前景不會居于道圣太清太上老子所立的道教之下!
但......
孔子搖了搖頭,拒絕了沈堅的提議:
“掌教美意,吾心領(lǐng)之?!?br/>
“然吾曾有言,吾雖轉(zhuǎn)世,仍是碧游宮人截教仙......”
“吾,永不立教!”
其態(tài)度之堅定決然,叫人瞠目結(jié)舌。
沈堅雖甚感動,可也為孔子的這份堅守而感到有些恨鐵不成鋼:“可......”
他話出口才一個字,已被孔子打斷:“掌教不必再說,吾意已決!”
沈堅頓時無語。
——這個孔丘怎么好賴話都不聽呢?
——難道自己是要害他?
——天地良心,本掌教可是誠心誠意在為他考慮!
下一個瞬間。
那天空中滾滾的功德金云凝聚完成。
無量功德降下。
七成向孔子飄來。
一成落至沈堅身上,一成落至那卷《論語》。
最后一層,則又分化成多股,落在孔子的弟子及再傳弟子身上。
落在沈堅身上的功德,被他收入了功德金輪中。
而飄向孔子的功德,卻被孔子揮揮手打入了那承載《論語》的那卷竹簡中。
頃刻間。
那竹簡上的金光隱退,一股道韻孕育而出。
其上光華流轉(zhuǎn),又恍若有圣賢低語誦讀,甚是不俗......
——原來,這《論語》在承受了那高達八成的無量功德后,已經(jīng)蛻變成了后天功德至寶!
甚至......比之春秋筆,還要壓過一頭......
因為所謂功德至寶,其主要靠的還是功德。
就算是同列后天功德至寶的行列,那也肯定是功德越多,能力越強。
至于說春秋筆是人道圣器,氣運之寶......《論語》難道就不是么?
這一幕,落在沈堅的眼里,卻是被他讀出了更深層的意思......
——對,孔子是不立教,可誰說不立教,就不能立個儒道或者儒門之類的?
果然!
下一刻。
孔子伸手一招,《論語》竹簡騰空而起,落入他的手中。
緊接著,孔子保持四十五度角的姿勢仰望虛空。
身上涌現(xiàn)出澎湃的氣息,淡淡的開口:
“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