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樓公寓
景雨禾轉(zhuǎn)著手里的酒杯,心中忽然生出無力感。
看來確實是她疑心太重,明天該找個合適的機會去跟她道歉才是。
次日運營部
趁著午休時間,她提著禮物袋站在走廊外。
“竹梨,你昨天不是答應我晚上一起吃飯的嗎?”
“對不起喬總監(jiān),我給忙忘了?!?br/>
不難聽出這是竹梨和喬覺的對話。
喬覺緩緩垂下眼瞼,胸口有些刺痛:
“竹梨,你是真的喜歡上了他。對嗎?”
竹梨本來坐在工位上追劇,在聽到喬覺的這句話后,幾乎是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眼神驚愕地在周圍轉(zhuǎn)了個圈,在確定這會兒只有他們兩個人后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喬總監(jiān),這是我的私事,你無權(quán)知道?!?br/>
門外的景雨禾有些錯愕,扶著門框的手開始顫抖。
梨子要是真的喜歡上了她哥,他們......
不行,她是絕對不會允許這件事情發(fā)生的!
景淮之只能喜歡任星言!
抬腳剛要邁進運營部,里面?zhèn)鱽砗榱恋哪幸簟?br/>
“竹梨!我拜托你看看我!”
“看看我好嗎?”
喬覺雙手握著她的肩膀,用力晃著她的身體。
他快要瘋了!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讓她正眼瞧他一眼,哪怕一眼也好。
“喬總監(jiān),你冷靜點這是公司?!?br/>
竹梨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一把推開他捏住自己肩膀的手。
深吸了口氣,選擇暫時逃避。
景雨禾像是意識到有人要出來,率先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樓梯間
竹梨若有所思地坐在最高一層臺階上。
心有余悸地回想方才的一切。
突然覺得造成今天這種局面的就是她自己。
思忖了半晌,拿出手機給景淮之發(fā)了條消息。
不過十分鐘,安全通道的門就被人拉開。
她俯在膝蓋上沒有回頭去看來者是誰。
“他又找你麻煩了是嗎?”
男人的語調(diào)又硬又冷。
竹梨抿緊嘴唇輕‘嗯’了一聲。
景淮之直挺挺地站在她的背后,眼眸覆上冷意。
“行,我去找他?!?br/>
如果說剛才是冷意,那這會兒他已經(jīng)起了殺心。
“等會兒?!?br/>
她匆匆起身,‘撲通’一聲跌進他的懷里。
腦袋抵在他的胸膛上來回蹭了蹭。
“其實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正確處理好我和他的關(guān)系?!?br/>
“或許我應該早點跟他說清楚的?!?br/>
“我自己可以處理好的,我今天就是情緒失控了?!?br/>
景淮之眉峰緊蹙,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沒用力。
良久,才悠悠道:“好?!?br/>
竹梨不敢抬頭看他此時的狀態(tài),他害怕他會像上次那般失態(tài)。
今日不同往昔。
運營部
“你喜歡梨子?”
景雨禾抬眼打量著他,語焉不詳。
喬覺斜睨了一眼說話的人,在看到身側(cè)站著的人后,依舊沒什么表情。
“或許我可以幫你?!?br/>
他不可思議地盯著她的眼睛,有些遲疑地問道:“你?”
景雨禾無比堅定地點了點頭。
“只要你能保證你是真心喜歡梨子就行?!?br/>
“你應該知道,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是最希望看到她能夠幸福的人。”
喬覺瞇眼思考幾分鐘,憂心忡忡:“你有什么好辦法?”
-
夢之
“梨子,這邊?!?br/>
景雨禾坐在沙發(fā)一角興奮地沖她招了招手。
走近后,竹梨才發(fā)現(xiàn)喬覺也在場。
內(nèi)心不免生出芥蒂。
“雨禾...”
“梨子,我先去趟衛(wèi)生間?!?br/>
不等她說完,景雨禾捂著肚子,搶先一步逃離。
這時,應侍生將托盤里盛好的酒擺放在他們面前,垂首離去。
“竹梨,今天的事對不住。”
“是我沒有考慮到場合。”
喬覺端起酒杯,滿懷歉意地說。
竹梨有些看不真切喬覺這個人,所以很自然也就沒有打算喝這杯酒。
他的酒杯已經(jīng)見底,放下杯子不經(jīng)意對上她的眼瞳。
“我是真心來道歉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等景小姐回來。”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他是被景雨禾拉來參加這個局的。
她神情揶揄地瞧了他一眼,“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說完,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
算是給他一個面子。
坐在吧臺邊,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嘴角浮起輕蔑的笑意。
只不過喝了一小口酒不至于吧?
竹梨支肘撐在額前,眼神開始發(fā)散。
“竹梨。”
“竹梨。”
明明聽見有人在叫她,怎么聲音越飄越遠。
喬覺眉心微皺,欲要抬手去碰她。
竹梨拼命晃了兩下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喬總監(jiān)吧?”
關(guān)正端著酒杯站在他面前。
掀了掀眼皮瞟了一眼看似喝醉的竹梨。
喬覺即刻站了起來,禮貌地伸出右手。
“不行?!?br/>
竹梨扶著沙發(fā)踉蹌著站了起來。
步伐非常不穩(wěn),視線混沌不堪。
她不能再呆在這兒了。
“竹梨,你沒事吧?”
身后的喬覺正要伸手去扶她,卻被關(guān)正一把拉開。
“喬總監(jiān),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升職的秘訣是什么?”
瞅見關(guān)主管如此熱情地跟他聊天,他也不好駁了他人面子。
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其實也沒什么秘訣?!?br/>
竹梨只覺得皮膚被億萬螻蟻啃噬,內(nèi)臟被狂野的野獸撕扯。
壓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
眼皮實在堅持不住了,靠著墻壁昏死了過去。
倏地,一雙粉色高跟鞋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女人眉頭緊鎖。
從她的表情不難看出,此刻的她非常糾結(jié)。
叮鈴鈴-
手機鈴聲打破了平靜,江梔子順勢接了起來。
“怎么樣了?”
“關(guān)主管已經(jīng)成功了,她暈了過去。”
電話那邊的慕艾茹打了個哈欠,懶懶回應:“還不快給人安排解藥?”
“死了的話多可惜。”
“可...”
江梔子有些猶豫。
“你不要忘了,你沒得選!”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江梔子表情凝重地扶起竹梨。
-
關(guān)正拉著喬覺聊了好一陣,聊到最后喬覺都有些不耐煩了。
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把他送走了。
送走他后,喬覺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竹梨。
給她打的電話也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
“喂,景總,竹梨不見了?!?br/>
萬分無奈下,他撥通了景淮之的電話。
男人的語氣透著威嚴:“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