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前,冷天塵與那兩個楚家人戰(zhàn)到一起,勝負難分。
他從未想過,楚家竟還有如此底蘊。
兩個筑基期以上修士,聯(lián)合起來居然能與自己打成平手???
三大家族之中有人能有這般實力,本不足為奇。
但奇怪的卻是,冷天塵并不知道楚家有這兩位高手的存在!
甚至直到今天,他才第一眼見到這二人。
楚家,難道一直在隱藏實力不成?
轟轟轟!
靈力凝成實質,化為點點星雨,四散而出。
一時間,密室之前的碎石塵埃沖天而起。
三人的身影已化作飛電,在幽境中交互碰撞。
“二位,難道真的一點通融的余地都沒有嗎?”冷天塵再開口問道。
他只求看一眼罷了,又非是覬覦他楚家寶物。
然而,回答他的還是那句機械的話語。
“楚家禁地,休得擅闖!”
那兩個人,似乎生來只會戰(zhàn)斗。
除卻機械地防守、揮拳,他們的臉上毫無表情,身體也如同行尸走肉。
但偏偏,就是這樣機械的身體,將冷天塵硬生生地攔在了石門外!
他們的行動似乎受到了限制,對冷天塵并沒有痛下殺手。
一拳一腳,都巧妙地避開了要害。
仿佛兩人......又無心殺了冷天塵!
“難道只是為了不讓我進去?”
冷天塵眉頭微皺,不禁有所猜測。
但正好又是這猜測,給他帶來了更深的不安。
若真不想讓自己進去,開門讓他在外一睹便是。
亦或是直接喚五人出來,與自己見上一面。
何必像如今一般,生死相搏?
“你們不讓我進去,我偏要進去看看......”
“楚天霸,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樣來?”
冷天塵輕哼一聲,拳上隱隱有靈力肆虐......
可那兩個楚家人鐵了心不讓他進去,身軀如山岳般巍峨,屹立于石門前,半步不讓!
冷天塵的身軀一滯,他的心中忽然涌出一絲悸動。
他曾聽聞,數(shù)百多年前,萬古大陸上有過一種秘法,可以將活人煉制成人傀。
制成人傀后,其實力可以獲得空前的增長,但靈魂卻失去了自由。
只能永遠活在任人擺布的空間之中,如同提線木偶般過完余生。
秘法,人傀!
他愕然驚嘆,眼前的這兩個楚家人莫不就是......
不會!
若要制造人傀,其實力必須要達到萬分恐怖的存在才可。
而且制作者的實力越高,人傀的實力也就越高。
看面前兩個楚家人的實力,若他們真是人傀,其制作者恐怕實力要在金丹期之上。
或許,還不止......
楚家實力最強的,莫過于楚天霸,饒是他,實力也才達到筑基,并未突破金丹。
楚家哪兒來的人能夠制作出這么兩個人傀?
念及此,冷天塵又微微搖頭。
轟隆??!
忽然間,一道巨響打破了冷天塵的思緒。
他定睛望去,只見面前那扇石門上竟出現(xiàn)了道道裂紋。
以其一點為中心,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著,石門龜裂,碎石滿地。
砰的一聲,那扇他想方設法想要擊破的石門,竟從內部受力,轟然崩裂了!
冷天塵眼神驚愕,手上靈力慢慢消散了。
那兩個楚家人也愣在了原地,看著頃刻崩裂的石門,不知所措。
“冷家主,助我!”
石門崩裂后,率先沖出來的赫然便是江楠。
他衣衫破碎,全身沐血,八荒戰(zhàn)體也已經動用到了最后。
那金身光芒忽明忽暗,如同搖曳的火苗,隨時都會熄滅。
說是沖出來,其實卻是被轟出來的。
在他身后,楚天霸憤然而至,他身上也盡是傷痕,一身修長完好的衣袍被燒卻大半,滿是破損。
他眸中充血,面目兇惡,幾欲殺人!
“楚家主,你這是......”
冷天塵張大了嘴巴,他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震驚。
楚天霸一邊肩膀上衣衫破損,鮮血淋漓,肩膀之下,卻是......空空蕩蕩。
手,沒了!
那個梟雄半世,不可一世的楚天霸,居然斷了一臂!
“冷城主,楚家欲叛國入趙,先與我一起把眼前之人制?。 苯f道。
他的八荒戰(zhàn)體維持不了多久了,若想制服楚天霸,現(xiàn)在是最好的機會!
只要他和冷天塵齊上,楚天霸斷然不會是對手。
聞言,楚天霸心中一怔,他也沙啞地說道:“莫聽他言!”
楚天霸如今已是身負重傷,為了對抗江楠,更是不惜用出了保命的秘法。
要是現(xiàn)在對手再加上一個冷天塵,他絕無獲勝的可能!
與其被他們抓住,判自己一個叛國之罪,不如現(xiàn)在放手一搏。
冷天塵并不知道密室內的情況,所以現(xiàn)在無論跟他說什么,他都沒有理由質疑。
“冷城主,江楠在密室之中欲殺我們,奪取楚家秘法,還望冷城主出手相助,”
“我們一起,將他制??!”
聽到他的話,江楠臉上露出了一抹鄙夷,他冷笑一聲:“奪取楚家秘法?”
“就你們楚家那些功法,白送我都不屑?!?br/>
江楠曾在仙界閱覽過無數(shù)天階功法,楚家那些秘法,對他來說簡直如同兒戲。
他又怎會覬覦?
倒是楚天霸這倒打一耙,顛倒黑白的能力,讓他心中覺得好笑。
區(qū)區(qū)螻蟻,還要耍這些小伎倆,當真可笑!
冷天塵一愣,他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也在猜想方才密室中發(fā)生了什么。
楚天霸和江楠都是傷痕累累,很明顯,他們在里面打過一場。
幫誰?
這一問題立馬浮上心頭,但很快的,冷天塵就有了自己的決定。
聯(lián)想到自己身前的那兩個木頭人,楚家,斷然有問題!
即便不知楚家到底有什么地方瞞著自己,先制住他們總是好的。
江楠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冷天塵也更愿意去相信他。
“楚家主,得罪了!”
眼神一寒,冷天塵兀地祭出一件中品法寶,向著楚天霸襲去。
冷家作為汴禾三大家族之一,族內法寶不說數(shù)不勝數(shù),也絕不會少。
可獨獨此件法寶,是冷天塵最為喜歡之物。
星霜劍!
劍若寒霜,刃有玄冰。
憑借這件法寶,當年冷天塵初入筑基期就敢獨自迎戰(zhàn)濁清,百招之內不落下風。
長劍在手,冷天塵似乎又恢復了當年神勇。
一劍飄雪,星霜劍化作一條冰線,徑直掠過了楚天霸。
兩人的實力本就在伯仲之間,即使楚天霸用了天魔窟秘法增強實力,可他的一只手確確實實是斷了。
這一劍,太快,太快,他來不及防!
一道血線在他胸膛浮現(xiàn),他的眼神驚愕,望著冷天塵,大怒。
“你竟敢動手?”
鮮血如泉涌,不斷地從他傷口處流出,楚天霸一咬牙。
剎那間,氣浪如潮,在他周身不斷翻涌,滔天的殺意全場肆虐。
“不好,冷城主,快閃開!”江楠急道。
通過神識,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楚天霸體內的靈海消耗一空,這一擊,他是打算拼命!
轟轟轟!
單手在瞬間連揮出十幾掌,楚天霸已是做出殊死抵抗。
整個空間都在顫栗抖動,碎石塵埃不斷落下,大地龜裂,如若末日!
冷天塵心中一怔,反手將星霜劍護在了胸前。
可裂天掌的攻擊卻如同漫天大雨,四面八方地朝他轟來,讓他防不勝防。
冷天塵只覺得胸口被連轟數(shù)下,體內真氣再難支撐防御氣盾,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遠遠望去,江楠只看到他被漫天掌影淹沒......
“可惡!”
轟!
一咬牙,江楠把內力催動到極致,八荒戰(zhàn)體再次釋放金光,整個人如同一道飛箭,舍身沖向了冷天塵。
若他不去,冷天塵......
必死!
數(shù)息之后,漫天煙塵散去,冷天塵如同一灘爛泥,倒在地上艱難喘息。
嘀嗒嘀嗒!
在他的面前,江楠毅然站立,一條手臂血肉模糊,筋骨盡碎,鮮血從那條手臂上慢慢溢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如同生命力正在緩慢喪失!
但他全然不顧此,只是扭頭望向了躺在地上,幾近昏迷的冷天塵,心中略有波動。
冷天塵是因為聽了自己的話才對楚天霸出手的。
若非此,他也不會遭受這番轟擊。
本來應該遭受這番攻擊的,是江楠。
可以說,冷天塵完全是替自己抗下了這發(fā)瘋式的襲擊。
談不上對他有所感恩,但江楠心中總歸隱隱有一絲不悅。
何時,自己堂堂一位仙尊需要別人來替他抵擋攻擊了?
何時,他竟連自己的敵人也奈何不得了?
......
他緩緩抬起另一只手,對著楚天霸,一字一頓地說道。
“今日之后,世上......再無楚家!”
話音落,楚天霸的身形微微一滯。
他看著江楠瀕臨破碎的身體,眼神中透著一抹震驚。
楚家,堂堂三大家族之一,屹立于汴禾城數(shù)百年之久,其中底蘊又怎會只有眼前這般?
就連蘇家和冷家都不敢說滅楚,江楠怎敢?
他區(qū)區(qū)一個將死之人,說這話不覺得荒謬?
不覺得可笑?
但又不知為何,楚天霸能從江楠堅毅的眼神中讀出一抹寒意。
滅楚?
或許他真的能做到。
他的心中隱隱有些這樣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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