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西門的馬路都被圍觀人群堵上了,車輛難行。其中也有好心人打電話報了警,不過警察卻遲遲未來。
“都他嗎給我讓開!”
警察還未到,另一大群人卻是從遠(yuǎn)處的車上跑了下來,粗暴的分開人群,一邊叫罵著一邊往臺球廳跑去。
這群人都是老鷹的人,老鷹本人也在其中,他沖在最前頭,本是肥胖的身子卻發(fā)揮出了超出尋常的速度。
一個臺球廳老鷹還不看在眼里,但這顯然不只是一家臺球廳的事,今天這事兒,錢上的損失還在其次,主要是面子的問題。
以往,只有他們百順幫的人欺負(fù)別人,卻還沒有人敢在南海港和他們叫板,就算秦市的另外兩個幫派都不行。此刻這些占地村的人居然敢跟他挑釁,而且還砸了自己的場子,老鷹能咽得下這口氣才怪。
“艸他媽的,一個都別放過!”
老鷹等人并非空著手,這些人手里都是拿著家伙的,亮閃閃的片刀泛著寒光,讓人看著就忍不住退后。
一大群人就要沖進門口,然而這時,大門卻是被人從里面推開,接著,蘇杰帶著人緩緩而出。
新建一家臺球廳估計很麻煩,但要是砸了一家臺球廳,那只是分分秒秒的事情,畢竟相比創(chuàng)造,毀滅顯然更為容易。
“就是你砸了我的場子?”老鷹抬手止住身后眾人,寒著眼神盯著蘇杰,冷聲說道。
蘇杰淡笑著點點頭,接著打量了老鷹幾眼。
老鷹年歲和霍東差不多,都是三十幾歲的樣子,不過他卻是比霍東高大魁梧的多,身高足有一米九,比蘇杰都高半個腦袋,身材也是極為壯碩,粗大的胳膊比一般女人的大腿都要粗,剔著光頭,在后腦勺位置有一個黑色老鷹的紋身,想來他老鷹的外號就是來與此。
“想來你早就已經(jīng)認(rèn)識我了,我就不必在做自己介紹了吧?!碧K杰收回打量的眼神,緩緩的挑著嘴角,對老鷹說道。
老鷹眼神愈發(fā)陰寒道:“這么說……你今天是擺明了要找我的麻煩了?”
蘇杰提了一口氣,緩緩的眨了下眼睛道:“無所謂麻煩不麻煩,只不過是禮尚往來而已,你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如果我不回應(yīng)一下,那豈不是很不禮貌嗎?”
“呵!”老鷹冷笑一聲,上前兩步,站在蘇杰對面道:“姓蘇的,別他媽不知好歹,你覺得你算他嗎什么東西?我告訴你,要不是大小姐……我奉勸你一句,適可而止,明白嗎?”
蘇杰抬著頭笑了笑,緩聲道:“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蘇杰什么都懂,唯獨不懂什么叫適可而止,不如……你教教我?”
老鷹臉上的肌肉跳了跳,狠狠的盯著蘇杰,蘇杰仍舊一臉和煦,也回盯著老鷹。
兩人這般互盯了好一會兒,隨后老鷹咬著牙道:“你斗的過我嗎?”
蘇杰笑道:“我到是想試試!”
“哼,就憑占地村的這些雜碎?”
“是不是雜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人一點不必你少,而且……我這邊還有能人,我卻是想問你一句,你覺得你斗得過我嗎?”
“哈哈!”老鷹仰頭大笑,轉(zhuǎn)身對身后小弟道:“有人說他人比我人多,我百順幫的兄弟呢?”
“哦!哦!”
一陣哄然之聲在四周響起,只見又有幾十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原本老鷹那邊就有四五十人,此刻加上這些人,卻有上百之多。
百多人的哄然聲很是駭人,再加上他們手中揚起的片刀,讓圍觀眾人又是連連往后退去,就連馬長軍等人都是一陣變色,本以為自己這邊和老鷹那邊人數(shù)差不多,可誰想他們居然還有人。
“怎么樣?”老鷹張開雙手,一臉囂張的往四周看了看,轉(zhuǎn)而對蘇杰道:“滿意嗎?呵,忘了我告訴你,我老鷹最不怕的就是別人跟我比人,跟我比人多,哼,兄弟們,讓他們知道什么叫人多?!?br/>
“吼吼!!”
百多人舉著片刀,又是一陣叫嚷。
“溫爺,一會兒你先帶老板走,媽的沒想到這死鷹這么狡猾,居然藏著人。”馬長軍湊到溫亞男旁邊,陰著臉說道。
溫亞男聞言翹著嘴角笑了笑,道:“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挺講義氣,怎么,不怕死?”
馬長軍尷尬的笑了笑,低聲道:“溫爺說笑了,我這種人怎么可能會不怕死,只是……只是老板不是說了,想要出人頭地,就得為他人所不敢為,這次我要是真死這,那也就認(rèn)了,要是不死……嘿嘿,我估計老板以后肯定不會虧待我?!?br/>
溫亞男又是笑了笑,道:“這話聽著到像回事兒?!?br/>
馬長軍道:“那溫爺一會兒就帶老板先走,我?guī)恕?br/>
溫亞男伸手止住了馬長軍的話語,深提一口氣,看著前面的蘇杰道:“永遠(yuǎn)也不要小看他,你能想到的,他早就想到的,你得明白,為什么他會是老板,而你……頂多算個小老大?!?br/>
蘇杰看著老鷹囂張的模樣,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多慌亂,只是淡淡的看了看老鷹身后舉著片刀的小弟,臉上仍舊掛著淡笑。
“現(xiàn)在……你還覺得我斗不過你嗎?”老鷹陰著臉,帶著譏諷的看著蘇杰道。
蘇杰雙手插在兜里,仰著腦袋看了老鷹一眼,淡然道:“你知道你為什么一直走不出南海港嗎?”
老鷹沒說話,只是臉色更加不好,他當(dāng)然聽得出蘇杰這話是在諷刺他。
“別他嗎跟我說這些沒用的,今天你既然敢來砸我的場子,那你就必須給我個交代,如果我不滿意,恐怕你是不能完整回去了?!?br/>
“是嗎?”蘇杰緩緩眨了下眼睛,轉(zhuǎn)而扭頭,對溫亞男點點頭。
溫亞男回了一個眼神,接著右手放在嘴中,吹了一個頗為響亮的口哨。
“該咱們等登場了,叫人!”人群中的田晟三人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就見宋澤華對這街對面的男生宿舍樓擺擺手,隨后,就將無數(shù)個腦袋從宿舍樓的窗戶探了出來。
“吼吼吼?。。?!”
此起彼伏的嘶吼聲在宿舍樓那邊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敲打臉盆的聲音,一時間,整個宿舍樓都沸騰了。
“吼!”
宿舍樓那邊的聲音還未落,就見大街兩邊突然冒出上百個人來,這些人都極為年輕,看起來都是學(xué)生模樣,若是平時,自然也不會怎樣,但此時這般嘶吼著過去,卻也帶著極大壓迫力。
“老大!”
幾百個學(xué)生從外圍將所有人都圍住,一個剔著短發(fā)的男生走到蘇杰跟前,張口叫道。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邢蒙之前的小弟張志杰。
張志杰等人這一到來,離開讓場面再次發(fā)生變化,原本老鷹的那些人再也沒了囂張氣焰,他們頂多不過百十來號人,而蘇杰這邊,卻有幾百之多,他們那點人,顯然不夠看。
“你他嗎在嚇唬我?”老鷹梗著脖子,瞪著眼睛看著蘇杰道。
蘇杰笑了笑,轉(zhuǎn)而看了看四周,道:“他在問你們,是不是在嚇唬他。”
“吼吼吼?。。 ?br/>
回應(yīng)蘇杰的是震天的嘶吼之聲。
老鷹臉色愈發(fā)不好,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蘇杰,心中掙扎不定。
走,面子肯定就沒了。不走……現(xiàn)在這情況,顯然他沒什么優(yōu)勢。
就在老鷹猶豫不決的時候,旁邊一個小弟走上前,湊到他耳邊道:“鷹哥,幫里來消息了,讓咱們先撤。”
老鷹要緊了牙齒,他之前就猜到幫里肯定不會把蘇杰怎樣,畢竟蘇杰有邢蒙這層關(guān)系,可當(dāng)他親耳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他在南海港這么多年,什么時候吃過這虧?
“今天這事兒我記下了,姓蘇的,咱們走著瞧!”老鷹陰著臉看了蘇杰一眼,回頭對身后人喊道:“我們走!”
“哦!”
田晟等人見老鷹等人要走,立刻又是怪叫了起來。
老鷹沒回頭,步子邁的老大,穿過人群,直接上車離開。
“怎么樣?很不錯吧,我把咱們系的人都發(fā)動來了。”見著老鷹等人離去,田晟三人湊到蘇杰身邊,笑著說道。
蘇杰點點頭,笑道:“很不錯,很有陣勢?!?br/>
田晟道:“那當(dāng)然,打架未見得能行,但配合著裝b咱們還是很正常的,再說這也沒什么危險,這里可是燕大,燕大就是咱們的主場,豈能讓他們在這兒裝b?!?br/>
蘇杰又點頭,隨后道:“行了,讓人都散了吧,也別讓學(xué)校太難做?!?br/>
田晟擺出一個ok的手型,隨后走到那些學(xué)生跟前,也不知道說了什么,不一會兒,幾百個學(xué)生就都陸續(xù)回了學(xué)校,最后剩下的,只有田晟三人,還有張志杰帶來的十幾人。
“沒想到你會來!”蘇杰看了張志杰一眼,輕聲道。
今天這事兒,顯然是蘇杰早已設(shè)計好的,包括這些過來鎮(zhèn)場的學(xué)生,都是蘇杰讓田晟幫忙找的,但蘇杰卻是沒想到張志杰也會來。
“蒙姐走的時候……讓我繼續(xù)跟著你?!睆堉窘艿椭^抿著嘴道。
蘇杰眉頭微微皺起,邢蒙顯然已經(jīng)成了他心中的一個遺恨。
“回去吧!”蘇杰沒有繼續(xù)跟張志杰多說,對這馬長軍點點頭,隨后就帶頭往酒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