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慕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可不是一個光挨打不還手的主,當初在學(xué)校幾十個人圍著他打,在那種情況下,他依舊死死抓住一個領(lǐng)頭的硬生生的將對方懟進了醫(yī)院,像接對方三招什么的,慕容可從沒掛在心上過,他一心想著的便是對方的項上人頭,此刻的張廉風(fēng),看在慕容眼里便是一個高額額命值禮包罷了!
抓住機會,身著紅黑相間飛魚服的慕容從一片水幕中驟然沖出,便似一條真正的越過龍門的蟒魚一般,騰飛而起,帶著片片的水花朝張廉風(fēng)疾沖而去。
張廉風(fēng)看著慕容已經(jīng)收到腰間的右拳,心中大駭,他所使出的‘百流穿石’有多大的威力他自己是最清楚的了,想不到對方竟然能將他這招如此簡單的就震散,這一拳的威力便可想而知了!
慕容方才使出的‘空蟬殺’可不是一般的手段,這至剛、至陽、至烈的一拳乃是千年前,已在天武大陸絕跡了的佛宗秘傳武技。
就在昨夜慕容忍著劇痛,將右臂處所有竅穴全部打通后,他的右手已經(jīng)可以使用天地元氣了,當夜他就迫不及待的將從赤廉身上奪來的洞天指環(huán)激活打開,其中除了一些鍛體丹藥之外,便只有一本書,靜靜的放在洞天指環(huán)之內(nèi)。
“一念焚天?。?!”
這是一篇佛宗鍛體總決,其中記載了修煉一種名為‘焚天圣體’的體修口訣功法,慕容粗略的翻了一遍,隨后大吃一驚!
他實在想不出,為何號稱慈悲為懷的佛宗,會有如此功法,因為無論是其中的鍛體方式,還是其內(nèi)的功法,都擁有無與倫比的殺傷力。
慕容哪知道,這個世界的佛宗可不像他那個世界,天武大陸佛宗供奉的至高佛祖并不是萬佛之祖如來,而是起誓‘煉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薩!
普度眾生是道家的理念,降妖除魔才是佛宗的誓愿,佛宗自古以來就是以菩薩心腸,施霹靂手段,如無怒目金剛法相,何以除魔降妖?所以佛宗功法走的也是一往無前,剛烈霸道的路子。
這‘一念焚天’中所述的煉體功法條件非??量蹋饺輹呵疫€需深入研究一番,不過其中記載著的幾種功法,卻讓慕容看的嘆為觀止,而‘空蟬殺’便是其一。慕容花了整整一晚時間來研習(xí)這一式空蟬殺,當天空隱隱泛白時,他才終于堪堪能掌握這一招,而且威力還不如以‘梵天圣體’為基使出時的百分之一。
可即便如此,慕容這一式‘空蟬殺’,依舊讓一眾十三司大統(tǒng)領(lǐng)吃了一驚!
而張廉風(fēng)現(xiàn)在將要面對的,便是這無比霸道的‘空蟬殺’!
不過張廉風(fēng)畢竟是出竅境高手,只是微愣了片刻便反應(yīng)過來,只見他全身皂袍一震,原本沖的他身形不穩(wěn)的那股勁風(fēng)便戛然而止,手掐玄決,四周的雨水如海納鯨吞一般朝他身前匯聚而來,漸漸形成一堵柔波水墻,擋在他身前。
在眾人眼中,從開場到現(xiàn)在,不過幾個呼吸間的事情,兩人位置已然顛倒過來,此刻竟是慕容搶攻,張廉風(fēng)死命防守,看的場邊一眾大佬都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在天武大陸,武修共分兩種,一種修武,一種修道,二者合二為一便是武道的來源,修武者重自身,修道者重道法。這張廉風(fēng)便是典型的修道者,術(shù)法多變,舉重若輕。他現(xiàn)在所使的是道法名叫‘幽水禁閉’,脫胎至白鹿洞道藏七十二總決中的‘冥水封印術(shù)’,水為至陰至柔之物,且幻化萬千并無形態(tài),最是適合封印、防御,所以別看阻擋慕容的只是薄薄的一層清水,卻能承受千斤之力。
雖然張廉風(fēng)反應(yīng)已經(jīng)夠快了,不過慕容卻更快一籌,還未等他的水墻匯聚多少,慕容便已經(jīng)沖至,看著眼前晶瑩剔透的淡藍色水墻,慕容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默然不語一拳朝著水墻中央便印了上去,拳、水,即將交匯,一觸即發(fā)!
到底是張廉風(fēng)倉促間布置的‘幽水禁閉’堅韌不破,還是這個東陵衛(wèi)年輕人的拳更為霸道,在場圍觀的一干大佬們也不清楚,這個年輕人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超出他們所想的強勢了。甚至有些大統(tǒng)領(lǐng)還多疑的想到,東陵衛(wèi)將這樣一個高手深藏不露,直到今天借著十三司議事殿齊聚,才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看來所圖非小,連帶著他們看向陸四爺?shù)难凵裰?,都有些疑神疑鬼了?br/>
就在慕容的拳,即將轟擊到身前水墻之時,一個清冷魅惑的聲音從遠處悠悠傳來……
“諸位真是好興致啊,也讓本宮來湊個熱鬧可好?”
話音未落,一抹淡淡黃色光芒以非同一般的可怕速度,從慕容還有張廉風(fēng)中間一閃而過,最后擊打在議事殿一根一人堪堪抱攏的石柱上,將其洞穿而過。
而慕容和張廉風(fēng)二人臉上都被黃色流光所帶起的氣刃給劃出了兩道傷口,淡淡的血跡從二人臉上混合著雨水,順流而下。
“參見郡主殿下!”
聽見南戊郡主略帶嘲諷的語氣,一眾十三司大統(tǒng)領(lǐng)連忙躬身行禮。
如果這一拳轟出,慕容有七成把握能重創(chuàng)對方,有三成把握能將張廉風(fēng)當場轟殺,不過即便如此,最終慕容還是收回了右拳,因為他知道,南戊郡主有方法能讓他在這一拳轟出前就人頭落地,命值雖好,不過他自己的腦袋卻更為重要!
感受到臉頰傷口處微微的刺痛,慕容看著身前一臉羞惱的張廉風(fēng),淡淡的笑了笑,隨后將右拳緩緩收回,也如其他人一般對著南戊郡主行了一禮。
而張廉風(fēng)……
他恨,他恨自己怎么會如此大意,身為出竅境高手的他,當然不會僅僅只有如此手段,可是他已經(jīng)沒有機會展示出來了,關(guān)于這場比斗,今后在場的眾人談起時,只會驚嘆于這東陵衛(wèi)小賊的拳勢,而他張廉風(fēng)只能成為所有人口中的笑柄而已,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現(xiàn)在立馬就將身前這個臉上一直帶著可惡笑容的小子給滅殺掉……
最終,張廉風(fēng)掐著玄決的右手青筋暴怒,雙眼赤紅的看著慕容,可見他現(xiàn)在的心情是何等的暴怒,不過最終他的右手還是垂了下來,身前那一片‘幽水禁閉’頓時便失去了控制,便如一灘普通的死水一般,摔落在地,混著其他的雨水,浸潤著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