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要被嫁掉了。
于是也假裝關(guān)心地摸著雪非煙的手拍了拍道:“妹妹且放寬心,爹爹說的是,如果這月秦真能治好八皇子的病,那是有用了些,等用完了,她若是還如此囂張,姐姐就會代替你教訓(xùn)她的?!?br/>
雪非煙癟癟嘴:“她一個女子,能有什么辦法,恐怕是八皇子被她蒙蔽了,這——”
雪丞相一揮手道:“不可能,這事情皇上也知道,還默許了的,應(yīng)該是真有點本事?!?br/>
聽雪丞相還有向著月秦的意思,雪非煙差點將銀牙咬碎,卻是只能自認倒霉,但是,她垂眸的時候,眼底一片殺意,她!不會這么算了的!
反倒是東方鳳舞,聽說月秦真的醫(yī)術(shù)很聊得,反而有了些興趣:“她——真的醫(yī)術(shù)這么厲害?雪丞相,是真的嗎?”
雪丞相沉吟道:“卻是有這個可能,老臣也覺得,上次見八皇子的時候,他氣色好一些,原本——”
原本活不了幾天的人了,竟然又生生拖了好幾個月,還平安無事,而且,身體還似乎真的好了點。
這月秦恐怕是真有點本事。
東方鳳舞自從上次月秦向她表明自己一點都不喜歡虞浩后,就沒有那么討厭她拉,此刻聞言,卻是想起自己的姐姐自從懷孕后,總是睡不大安穩(wěn),以至于,胎心不穩(wěn),總是要服藥。
不過太醫(yī)說不是什么大事,等月份大點就沒事了,但是,她卻是擔想能少受點罪就少受點罪唄。
不過,那月秦向來狡猾,不會給她擺臉色,或者虛與委蛇吧?
東方鳳舞見雪丞相走后,皇后和雪非煙還在唧唧歪歪地說月秦的事情,甚至,雪非煙還朝著皇后獻了一個毒計,不由得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不如,跟月秦做個交易如何?
隔天月秦就見到了久久沒有見面的爹爹,月正于。
于氏看到他就沒好氣,但是因為怕月秦被欺負,她還是穩(wěn)穩(wěn)滴做在月秦的身邊。
月秦卻壞心地讓人拿了一面屏風(fēng),將于氏清麗的身影給擋住了,還一本正經(jīng)地道:“爹爹和母親已經(jīng)合離了,這合離后就是陌生男女,男女七歲不同席,所以還是避諱些好?!?br/>
她這話氣得月正于一陣的鬧心,心里憋屈底咆哮道,神馬?我跟自己的老婆連見個面都不行啦?
老子以前不僅僅跟她同席過,還想睡她就睡她,想睡幾次就睡幾次呢,哪里輪到你這個不孝女插手了!
但是。
他深吸一口氣,想到自己此次來的使命,還是將這口氣壓制下來了。
原來,雪非煙給皇后出的毒計,由于月正于來實施是最好不過的了。
雖然雪丞相不肯與長公主和東方家合作,但是,皇后和雪非煙早就被長公主集團收買了。
原本之前的事情,讓長公主和皇后生出點嫌隙。
但是,在這宮里,你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一生的敵人。
一切都是利益的需要而已。
所以,很快的,皇后又與長公主勾搭在了一起,長公主聽到這個計謀,不由得在內(nèi)心叫了數(shù)聲好。
轉(zhuǎn)而想到之前雪非煙用茶杯給她獻計的事情,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心里道,這個皇后是個蠢的,她那個妹妹倒是個人才,沒得收歸我用才好呢。
既然存了要與雪非煙交好的心思,自然要辦好雪非煙最看重的這件事情,還有,如果能讓月秦倒霉,長公主是十分高興看到的。
現(xiàn)在,她每次想到月秦,除了徹骨厭惡外,竟然還會有一種本能的害怕,這讓長公主十分地緊張,她竟然會害怕一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
不,她一定不能讓這種畏懼再加深下去。
只要這件事情成了,呵呵呵,以后,那月秦就再也別想出頭了。
所以,她回去就難得地接見了下,月正于,將這件事情分派給了他。
月正于正位自己失寵而惶惶不可終日呢,聽了哪里有不說好的,所以這才隨意收拾了下,就急急忙忙過來找月秦和于氏了。
他先不滿地掃了眼屏風(fēng),心里暗自奇怪,怎么這于氏好像在逆生長了一般,越發(fā)的年輕貌美了,竟然隱隱約約有了當年他初見時的窈窕與明艷。
想當初,她剛剛回來的時候,臉上還是有風(fēng)霜的,邊關(guān)的那幾年,不可能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萬萬想不到,這才幾個月,她就猶如美麗蛻變的蝴蝶一般。
“爹爹,今天大駕光臨,所為何事呢?”月秦皮笑肉不笑地打斷了月正于的綺麗的思緒。
月正于愣了下,臉色一正,瞬間擺出了一家之主的姿勢。
月秦不由得一陣倒胃口,因為月正于被自己的兩個寵妾給閹割了,所以,他最近的行為就越來越娘啦。
以前引以為傲的胡須掉光了,下巴光溜溜的,但是又不是年輕人的樣子,而是滿臉褶子。
不自覺地捏了個蘭花指喝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宮里的公公過來傳旨呢。
偏偏他還要端著大人的架子,整個一個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的感覺。
月秦輕輕咳嗽了一下,她知道這個時候笑場還是不好的,她不怕不孝的罪名,她娘親可是怕的,弟弟也是怕的。
娘親還要嫁給那崔子健,這是她思考分析了好久,找到的最適合娘親的人選。
而嘟嘟,嘟嘟總會長大吧,他要娶妻生子要考取功名,如果被傳他們有個不孝順大逆不道的女兒或者姐姐,那肯定會讓他們以后的路走得艱難。
雖然不爽,但是,月秦自問,裝假她還是可以的。
于是,她咳嗽兩聲,忍住了笑意,又問了一遍:“爹爹似乎有難言之隱?”
屁,老子光明正大的,有什么難言之隱!
月正于忽然就想起自己被人莫名其妙閹成假男人,和最近長公主和兩個小白臉夜夜笙歌,根本不理他的事情來。
強自壓下要哭的沖動,月正于想,既然自己已經(jīng)拋棄了這娘三,就算是再哭也要打落牙齒和血吞,不能讓他們也瞧不起他。
想了想,他嚴肅地道:“是這樣的,秦兒啊,再過一個月你就十五了,再一年你就十六了吧?”
月秦的心里就咯噔一下,麻痹,怕什么來什么,死老頭子,你最好別惹我,我最討厭的事情你要是敢提,就別怪我不客氣。
但是,月正于顯然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于是見月秦不做聲,還以為她是害羞,于是繼續(xù)道:“為父一起沒有盡到當父親的責任,所以,現(xiàn)在你的婚姻大事,為父不得不管?!?br/>
月秦的臉唰地一下拉了下來,你丫既然一起不不聞不問的,現(xiàn)在最好也當自己是個屁,有多遠滾多遠吧!
月正于顯然沒想到自己還要看女兒的臉色,所以,他就沒注意到月秦的臉越來越陰沉。
自顧自地道:“這不?正好,端王府的小郡王正好聽說了你,就托人來提親了,為父覺得,我們家如果配端王府那可就是高攀啊,所以就答應(yīng)了這門婚事?!?br/>
尼瑪這吃人的舊社會,女人一點人權(quán)都沒有,感情他這次來連商量的意思都沒有,這只是通知她,然后到時候?qū)⑺虬奕司秃昧?,臥槽!
等等,嫁給端王府?月正于有這么好心?
再說,她雖然在皇上和八皇子面前得臉,但是這都是皇家的私密,所以,那端小郡王,又是如何聽到她的大名的呢?
她的名聲還真說不上好吧,進京后,父親就被人閹割了,母親和父親合離,然后自己還搗鼓了一個成衣店,表面上那些貴婦都對自己的衣服贊不絕口,背后里指不定怎么嘲笑她一個大家小姐經(jīng)商,上不得臺面呢。
反正,月正于說的話,月秦是一句也不信的,何況,他身后還有個長公主。
她前幾天,才剛剛把長公主推到地上,被兩個宮女壓得腸子都要吐出來了。
月秦深吸一口氣,抑制自己的怒氣。
她知道,在這個男權(quán)社會,她一個弱女子,還是月正于的女兒,月正于給她指婚名正言順的,她就算砸爛所有東西,要嫁的還是要嫁,何必呢?
于是,她淡淡一笑:“長公主殿下也不反對么?”
“她——”靠,就是她負責撮合的,不過,月正于自然不能這么說,他也是知道月秦不喜歡長公主,于是道,“她沒意見?!?br/>
她會沒意見?她會看著自己嫁這么好?!
月秦,一米米都不信好咩!
很好,鑒定完畢,肯定有鬼。
月秦皮笑肉不笑:“既然爹爹都答應(yīng)了,我還能怎樣?”
說完,她凄然一笑,表情委屈極了。
這樣子,像極了于氏年輕時候的柔弱樣子,月正于是一個浪漫的男人,不由得心里一軟,勸說道:“我畢竟是你爹爹,如何會真的忍心害你?端王府真的不錯的,那端小郡王,小時候我也見過,生得一表人才,現(xiàn)在正在武當山學(xué)藝,不過很快就會回來跟你完婚了,到時候,你——好好和他過日子,端王府有錢,也省的你這大家閨秀每日這么拋頭露面的操勞。”
臨走的時候,他又戀戀不舍地看了屏風(fēng)一眼,又柔聲道:“照顧好你的母親?!?br/>
月正于走了,月秦看著他的背影,眼睛里沒有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