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問你,你是不是故意撞我的?”
藍存兒閉上眼睛揚高了質(zhì)問的聲音。莊靜荷閃忽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她,讓她心寒悲裂。
“不是,我為什么要撞你呀,我吃抱撐著……沒事干了嗎?我自己都斷了兩條肋骨了,我自找苦受???”
藍存兒氣勢添上幾分,莊靜荷的鎮(zhèn)定又多了幾分,因著憎恨,藍存兒質(zhì)問得越冷厲,她反抗得越堅決。
藍存兒徹底相信小云說的事實真相了,莊靜荷的語氣有她所不熟悉的不安譏誚和心慌。
“看來,你不只陰狠,還學會說謊騙人了。好,不到你信。我說個事實給你聽,你自己分析看看是不是你干的。我感冒發(fā)燒的那天晚上,小云被推下了樓,你猜是誰推的?”
“是誰也不會是我!”莊靜荷急急地大叫。
“就是你,那天晚上,所有的女傭都不會進別墅來的,惟有小云因為照顧我而過來了。你不知道吧,小云在暈死過去之前,看見了一個長發(fā)女人,這個女人就是兇手,而這個女人就是你。整間別墅里,只有幾個人,不是你還是誰?”
莊靜荷嘲諷地譏笑。
“你不用以嘲諷來掩飾你的緊張表現(xiàn)你的事不關己了,就是你這掩飾的嘲諷語氣,就可以讓我認定是你干的?!?br/>
藍存兒心痛地捂住胸口,她曾經(jīng)親愛的表姐死了。
“只是……我不……明白,”
再睜開眼,藍存兒寒心得聲音都顫抖了,“我跟你沒有仇,你為什么想殺我,為什么要殺死我的寶寶?”
一想到那未出世的孩子,藍存兒整個人崩潰了,沖過去,緊箍住莊靜荷的脖子,手指顫抖又僵硬地想一手捏死莊靜荷為她的孩子報仇。
莊靜荷往藍存兒胸口拍了一捶,推開了藍存兒的鉗制,陰冷布上她古典美麗的臉,她咬牙切齒地說:
“好,既然都說開了,那我不客氣了,我們的恩恩怨怨一次性說清楚?!?br/>
“靜荷?!币宦暲浯嗟拇蠛?,阻止了莊靜荷欲出的話。
“媽!”莊靜荷急喊一聲,沖動的情緒因為祝麗涵的到來而壓抑住了。
“好啊,你們兩個都在了,我一次性問清楚。”
藍存兒冷笑,第一次,不再懼怕而是冷厲地盯著祝麗涵,說:“姨媽,很不巧,我們又見面了。我想你應該也知情吧,靜荷想殺我呢,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你的意思,你不是一直恨不得我死嗎?把我推進余家火坑,我以為我已經(jīng)沒有被你利用的價值了,我也可憐同情表姐,所以收留她在余家,結(jié)果,你們都想殺我,為什么呀?今天我一定要弄明白,不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祝麗涵卑睨著藍存兒,護著她唯一承認的女兒。
“媽,”莊靜荷擔憂地喊,不忍心她的母親替她承擔罪名。
“靜荷,你躺著,什么都不要說。存兒恨的是我。”
祝麗涵急忙安撫莊靜荷,“靜荷,只要有媽媽在,我就不讓任何人欺負你?!?br/>
藍存兒怒瞪著祝麗涵看似平靜無波的臉,這個惡毒婦人,太會偽裝了。
“藍存兒,我們出去說吧,靜荷的情緒激動不得,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話,你沖著我來?!弊{惡届o地笑著說。
“不行,就在這里說清楚,你的話,我一句也不信,我一定要為我死去的寶寶討回公道?!?br/>
“我說要就要。”
祝麗涵霸道又陰冷地說。
藍存兒當她不存在,對莊靜荷說:“靜荷,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殺我?你替你媽來殺我的嗎?把我嫁進余家得到她想要的金錢之后還要對我趕盡殺絕嗎?”
“啪!”祝麗涵忍無可忍地扇了一巴藍存兒,她的謊言絕不能由藍存兒來揭發(fā)。
藍存兒又急又恨,使出了從來沒有的力氣,咬牙把祝麗涵一推,讓她一屁股跌到地上,頭撞上了一旁的床頭柜,搖得柜上的保瓶和熱水瓶晃了兩晃才又重新站住。
“你怎么這樣?怎么可以推倒我媽?”
莊靜荷忍著痛從床上起來,兇惡地推搡著藍存兒,一下又一下地戳著。
藍存兒也氣,扭住莊靜荷的手腕,一推,正中她斷了的肋骨傷口,莊靜荷大聲呼痛,跌倒在想爬起來的祝麗涵身上,兩母女倒在一起,仇恨排山倒海地襲向藍存兒。
“我為什么不可以推,她當我是有血肉的人嗎?她推我,憑什么我不能反抗?”
藍存兒氣瘋了,趁莊靜荷胸口痛得爬不起來,揪住她的衣領提起來,以從來沒有的力量把她壓在床上,摁住莊靜荷的脖子,大聲質(zhì)問:“莊靜荷,你知道嗎,你曾經(jīng)也受過你媽的魔爪,你逃婚,你私奔,受不住……”
“我讓你污蔑!”
祝麗涵大叫一聲,不讓藍存兒戳穿她的陰謀,床頭柜上正擺著保溫瓶,她抓起就敲向藍存兒的頭。正想再拿起稍遠的不銹鋼保溫瓶敲向藍存兒的后腦,一雙暴怒的鐵掌迅速把她的手反轉(zhuǎn)到身后。
“瘋婆子,生出來的瘋女兒,死期到了嗎?三番四次想殺我老婆。”
祝麗涵眉頭大皺,還來不及反抗,只聽得肩膀“咔嚓”一聲,脫臼了!
她痛得讓罕見的眼淚也浮上了眼睛,正不知怎么減低痛苦的時候,余冠群大手一甩,把她脫臼了的手臂甩得斷了一般的痛!
“冠群?!北緛泶蛉诉€打得氣盛的藍存兒一見余冠群過來,如天神一般,為她報仇而來的,頓時,她就委屈紅了眼,淚迷蒙上了眼睛。
藍存兒一松手勁,莊靜荷又見母親這么痛苦,使盡全力推藍存兒跌下床去,躍到她母親身邊扶住她脫臼了的手臂,擔憂地問:“媽,你手怎么樣了?斷了嗎?這個男人太殘忍太無情了,我以前真是有眼無珠?!?br/>
幸虧余冠群眼尖手快,接住了藍存兒,抱起她站定,心痛地說:
“藍藍,讓我來收拾這兩個惡人,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別動氣?!?br/>
“冠群,是莊靜荷,是她們想殺我想殺寶寶的,我要報仇,憑什么她們無緣無故地殺人,像瘋子一樣的行為,我不能放過她們?!?br/>
藍存兒想到孩子,哭得喊得近乎歇斯底里。
“好,我不會放過她們的,我都知道?!?br/>
余冠群擦著她的眼淚,心痛死了。
“不行,我要親手殺了她們?!彼{存兒因為他的溫柔更加憤怒,如果寶寶還活著,以后多幸福。
“藍藍,別沖動,走,我們先回家,我會好好收拾她們的?!?br/>
“可是,你一定要替寶寶報仇?!?br/>
“我會的?!鞭D(zhuǎn)頭,余冠群鷹一般銳利的眼掃著她們兩人,冷厲地說:“你們兩個聽好了,惹上我,是你們不幸的開始。”
反身一抱,他抱著哭泣得顫抖的藍存兒離開。
小心地放進車上,余冠群吩咐司機開車,把她被敲起了腫泡上了藥的腦袋輕按在胸前,柔聲撫慰道:
“藍藍,你別沖動,讓我來對付她們就好,她們逃不過法律的制裁的。你只要安心待在我身邊,養(yǎng)好身體,生下一寶寶就好了。知道嗎?你受傷了,我會心疼的?!?br/>
“冠群,我太震驚太悲痛了,她們竟然想殺我,仿佛我生來就該死似的,難道我真的卑微到可以讓人踐踏的地步嗎?小時候,我姨媽祝麗涵看我的眼神也像現(xiàn)在這樣吃人,可我不計較她,因為我父母疼愛我讓我覺得我是塊值得疼愛的寶。表姐也拿我當親姐妹??涩F(xiàn)在她怎么會想殺我呢?人性怎么可以殘忍到這種地步!為什么我該無緣無故地讓她們踐踏,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冠群,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我表姐怎么會殺我?現(xiàn)在,她在我心里也死了,冠群,怎么會這樣?還有,我們的寶寶好可憐啊,他跟著我這個沒走過好運的媽媽連陽光也看不到。嗚啊……”
藍存兒唏哩啪啦地哭著,余冠群手忙腳亂地安撫著她,心痛死了,她的小弱雞受過那么多苦,成長過程有過不好的回憶,他真恨不得回頭把那兩個冷血的女人殺了。在心中,他也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好好疼惜她,愛她,愛他們溫暖的家。
兩人回到家,藍存兒也哭累了,余冠群抱她下車,她扁了扁嘴,說:“我自己走,太軟弱了總受人欺負?!?br/>
“好。”余冠群體諒她的心情,也不執(zhí)著。
“以后不能再這么哭了,為了那兩個冷血的女人,不值得你哭腫了一雙兔子眼?!?br/>
余冠群還是舍不得緊緊拉住她的手,追了上來。
“才知道要回來嗎?”暴怒高昂的聲音響起,讓兩人愕然地抬頭。
只見余克凡杵著手杖臉色很不好地站著,風輕吹著撩動他的白色唐裝,讓人感覺幾分冷。
“爺爺,您怎么出來了?”余冠群關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