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昭儀娘娘盡管問?!?br/>
柳大才女深深吸了一口氣,道:“皇上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的身份?”
我頓了頓,不動聲色的看著她:“這話可是污蔑,大不敬之罪,昭儀娘娘想清楚了再問?!?br/>
“在湖州小院的那晚,你走后皇上就跟著你出去,我不放心就在房間里等,回來時見他衣袍上沾了露水,臉色冷沉的厲害,責令我回屋。我想他應(yīng)該是去了樹林,而你回來時,衣袍邊也是濕的?!?br/>
我不由得皺眉,那晚茶茶告訴我他冷著臉離開后,我便以為他回房間了。
“他什么時候回來的?!?br/>
“和你幾乎是前后腳的功夫。”
我不禁有些悵然,原來他是那個時候知道。
這么說那天我和慕容熙,他也……
我閉了閉眼,心底仿佛空了一塊。
“我想錯了,之前我一直以為皇上喜歡的是我,才會把我從湖州帶回來,可我最近才想明白。他早先根本沒有帶上我的打算,只是因為在州府里你把他惹怒,他故意氣你的。”
說著,柳韻詩自嘲的笑了笑:“他雖然前段時間經(jīng)常來我宮里,可他卻不曾碰過我。我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不如你?”
“昭儀娘娘說的這些只是猜測而已,皇上若是不喜歡你,怎會入宮就封了妃?!?br/>
她滿臉都是苦澀,搖頭道:“我不懂他,也不懂你。罷了,可能這就是我的命,這些事,我不會說出去,反正你也要死了。后宮的那些女人和我一樣,窮其一生都得不到他的心,再去糾結(jié)那些,已經(jīng)沒了必要。”
柳韻詩走后,我靠在墻上,任由冰冷席卷了所有知覺。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君墨到底喜歡我什么。
我一次次挑戰(zhàn)他的底線,一次次讓他陷入兩難之境,一次次背叛他。
我始終也想不明白。
但這次,我親手把君墨為了鋪好的后路斬斷。
他怕是不會再原諒我了。
入夜。
獄卒沒再巡邏,天牢安靜到了極點。
牢房門被人打開,恍惚中,我看到了慕容熙。
他蹲在我面前,將身上的狐裘蓋在我身上,嗓音還帶著笑:“平安,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費力睜開眼:“主子。”
“你的任務(wù)完成的很好,大晉已經(jīng)唾手可得?!彼砹死砦屹N在額前的發(fā),道,“現(xiàn)在只差最后一步了,我就能完全取得成功。”
我看著他,沒說話。
“只有你死在這里,君墨才會徹底和穆司府撕破臉。等他們內(nèi)亂,我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大晉?!?br/>
“他不會的。”
慕容熙笑:“我的平安,你太傻了。穆司府近年來越來越壯大,以穆山為主,不少子弟居功自傲,君墨想鏟除他們很久了。你只是一顆棋子而已,你不死,他用什么借口去殺這些人?你該不會以為君墨是真的喜歡你吧,他籌謀了這么久,只是為了現(xiàn)在而已?!?br/>
我眼睛越來越睜不開,聲音虛弱到了極點:“這樣也好,至少穆山死了,我的仇也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