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人上車后車就開出了廠房,只留下的小光頭和小平頭。小平頭走到王煜跟前,摸著王煜的下巴說道:“多么水靈的小妞,可惜了?!蓖蹯蠂樍诉B連后退。小光頭可對小平頭說道:“走吧,這女的長得漂亮也不關(guān)我們的事,又不能和她吊膣,看著反而難受。這里太冷了,我們到外面的辦公室去吧,那里還有兩張沒搬走的舊沙發(fā),坐著還舒服點?!毙∑筋^和小光頭走到鐵門外,銹跡斑斑的大鐵門隨后就合上了,然后就聽見鐵鏈脫動的聲音,一聽就知道兩人用鐵鏈在外面鎖上了。
王煜看到綁匪都離開了,趕緊走到陳楓身邊,從鼻子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陳楓知道王煜是問他傷得怎么樣,對著王煜搖了搖頭,仔細打量著王煜。陳楓在車上昏迷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王煜有沒有被綁匪欺負,看到王煜衣服整潔才放心了點。
王煜一個女孩子,碰到這種情況一點主意也沒了,只能跟在陳楓的后面。陳楓環(huán)顧四周,整個廠房呈長方開,長約四十多米,寬約二十多米,中間有一排鋼梁立柱,屋頂也是鋼架結(jié)構(gòu),房子兩側(cè)是一排老式的窗戶,窗戶上的玻璃有一半已經(jīng)破碎,窗戶外是鋼條制成的防盜柵,人根本沒法從窗戶進出,透過窗戶可以看到不遠處破敗的圍墻。
除了丁頭的鐵大門,廠房的一側(cè)還有一道小門,陳楓示意王煜呆著別動,他去看看那道小鐵門。也不知道王煜是不是沒明白陳楓的意思,還是害怕和陳楓分開,見陳楓走向小門,她跟著陳楓過去了。小鐵門和大鐵門一樣,都被鎖死了。廠房的另一頭也有一道小門,小門開著,陳楓和王煜出小門一看,發(fā)現(xiàn)小門外是個小院子,除了一間廁所,別無他物,三米多高的圍墻上還豎著防攀爬的玻璃片。別說陳楓雙手被反綁著,就是能自由活動,這么高的圍墻爬上去也不容易。
這時候太陽已經(jīng)照不到院子,風一吹格外的陰冷,陳楓和王煜只好回到廠房里??吹窖矍暗囊慌配撝?,陳楓突然想到可以靠摩擦來弄斷身后的尼龍扎帶。兩人只能用眼神交流,陳楓示意他要磨斷扎帶,讓王煜幫他看著。陳楓說著站到鋼柱前,雙手在鋼柱上蹭了起來。希望很快破滅了,鋼柱邊緣都有弧度,加上涂了油漆,任陳楓雙手磨得生痛,對近一公分寬的尼龍扎帶來說一點作用也沒有。
王煜見一點效果都沒有,對著陳楓連連搖頭。太陽越來越西,從大門上小窗戶射進來的太陽光越來越少,很快,廠房里就一片昏暗。王煜緊緊跟著陳楓,從破窗戶吹進了冷風和內(nèi)心的恐懼讓她的身體瑟瑟發(fā)抖。
王煜帶著哭腔的嗚嗚聲聽起來楚楚可憐,陳楓看王煜的樣子就知道她冷了。趁著廠房里還有點光線,陳楓帶著王煜走到了靠近小鐵門的東墻角,那里沒有冷風。陳楓倒不怕冷,但他知道王煜受不了。他把留在廠房里的一個舊木托架踢到了角落里。王煜剛才也看到過這個木托架,知道上面很臟,但這個時候她也顧不了這些,一屁股就坐到了木托架上。陳楓坐到王煜身邊,王煜覺得冷,就靠到陳楓身上。陳楓知道要這樣呆一晚上,怕王煜半夜太冷,就讓王煜坐到他腿上。王煜看到陳楓點頭示意,猶豫了下就坐到了陳楓的腿上。
終于,廠房里一片黑暗,只有從破敗的窗戶間透進慘淡的月光。雖然王煜已經(jīng)坐到了陳楓懷里,可夜晚的寒氣還是讓王煜用力朝陳楓身上擠。陳楓雙手綁在身后,為了緩解腰部的壓了,他的雙手正好抵在冰冷的墻上。
王海濤見哥哥接了電話臉色變得鐵青就知道事情不妙。果然,王海生不顧身邊還有旁邊人,對著電話怒吼起來,這時候身邊的人都聽明白,王家的小公主被綁架了。王海濤見王海生放下電話連忙問道:“哥,小煜怎么了?”
“小煜被人抓了,對方要我們退出明天的投標?!?br/>
“什么?要我們退出明天的投標?”王海濤和其他人都大吃一驚。明天是東湖新體育中心建設(shè)招標的日子,新體育中心包括一個體育場,一個游泳館,一個體育館和一個網(wǎng)球中心,是總造價約十五億的大工程,即使分成了十幾個標段,大的標段也要好幾億。作為東湖本土的領(lǐng)頭企業(yè),王家的海潮集團怎么會錯過這樣的機會。為了這次招標,海潮集團前前后后準備了幾個月,沒想到現(xiàn)在突然有人威脅他們退出,這讓他們?nèi)绾谓邮艿昧恕?br/>
王海濤又問對方可能是什么人,王海生一時也想不到是誰干的。“不知道,是個陌生的男人,這種事情肯定是我們的競爭對手做的,只是現(xiàn)在我們還不清楚是誰。”
“小煜呢,要不要報警?”
王海生搖了搖頭,讓王海濤把接送王煜的司機找來,先問清楚他送王煜去了哪里再說。要說王煜的司機也很倒霉,東湖的治安還算可以,至少大白天綁人的事情極少發(fā)生,沒想到居然讓他給碰上了。司機回到海潮集團,被王海濤罵得狗血噴頭。司機只能把委曲憋在肚子里,大小姐跟男生去逛街,他跟著算什么啊,要是真跟上去,那不是得罪大小姐嗎?
“好了,海濤,這事不怪江風,對方是沖著明天的投標來的,這事情肯定預謀好久了。江風,今天王煜去了哪里?”
“董事長,和上星期一樣,我早上送大小姐去了陳楓家里,中午的時候,大小姐和陳楓去了港龍大廈,大小姐說要去那里挑圣誕禮物,我就在下面等大小姐的電話。”
“港龍大廈?他們敢在哪里綁人?”王海濤聽了江風的話有些吃驚,在港龍大廈綁人,就是他都不敢做。
“海濤,你先帶人到港龍去查查,那里禮品店應(yīng)該不多?!蓖鹾龓е说搅烁埤埓髲B,他對里面的店鋪不熟,就找來了何雪菲,何雪菲看到王海濤帶著很多人來大廈,就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王海濤問何雪菲大廈里有幾家禮品店,她今天有沒有看到王煜和一個男生來過。
“王煜?她下午是和一個男生來過的,我還看見她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王海濤把王煜被綁架的事情說了,問何雪菲知不知道王煜離開大廈后去了哪里。何雪菲就把她聽到了談話說給王海濤聽了。港龍大廈最近的公園當然是南陵公園,王海濤帶著人很快就查到了“拍電影”的事,但查到這里就再也查不下去了。
王海濤帶著人回到海潮集團,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了王海生。這時候王海生的電話又響了,王海生一看,又是綁匪用王煜的手機打來的。王海生接了電話,還是那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陌生男人警告王海生,別再亂查了,要不然他就不能保證王煜的安全了。
“哥,現(xiàn)在怎么辦?”
王海生搖了搖頭,對著眾人說道:“明天投標的事情暫時先取消,今天的事情大家要保密,我不想我女兒有什么危險。”
“是,董事長?!遍_會的幾個人和江風一起退出了辦公室?!罢媸秦M有此理,太卑鄙了!”王海生怒目圓睜,一拳狠狠地砸在辦公桌上。對手不但卑鄙,而且狡猾,今天下午才綁走他女兒,到明天上午招標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是全城警察都出動,也不一定找得到他女兒。
不知過了多久,陳楓又醒了過來,廠房里還是暗漆漆的。夜晚的寒氣雖說凍不死他和王煜,但明天肯定會感冒,陳楓被綁著雙手,就是想抱住王煜幫她御寒都不可能。懷里的王煜還在睡夢中,也許是感受到了寒意,像個小貓一樣往陳楓懷里鉆。陳楓雙手抵著冷冰冰的墻壁,看著窗外的月光。這天是陰歷十四,天氣又好,月光很亮,陳楓看到最近的一個窗戶和別的窗戶不太一樣。陳楓用肩膀推了推懷里的王煜,嗚嗚叫了幾聲。王煜悠悠醒來,看到陳楓朝著最近的那個窗戶點頭就站了起來。
兩人從木托架上站起來,陳楓被王煜坐得的雙腿發(fā)麻了,剛站起來又跌坐在木架上。王煜連蹲到陳楓身邊,看著陳楓,陳楓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過了片刻,陳楓也站了起來,走到那窗戶邊。王煜看了看窗戶,又看向陳楓,像是在對陳楓說,這個窗戶和其他的窗戶一樣也沒什么特別的,都有鐵條柵,根本出不去。
陳楓卻看到這個窗戶是后來補過的,別的窗戶都是用石灰涂光的,這邊卻是用水泥拉毛的,肯定是窗戶被什么東西撞壞了,后來補修的。陳楓沒法跟王煜說這些,站到了窗戶邊,雙手壓在水泥邊角上。
王煜明白了,陳楓是要用拉毛的水泥磨斷他手上的扎帶。王煜想到昨天下午陳楓在漆了漆的鐵面上都差點磨壞他的手,要是磨在拉毛的水泥上面,手掌肯定馬上就會破。王煜對著陳楓直搖頭,讓陳楓不要磨。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