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交魚?!泵饕饪聪虮O(jiān)工。
那監(jiān)工饒有興味地打量了她兩眼,然后低頭記錄:“今天就交這些吧?”
“不?!泵饕獾?,“你們再準(zhǔn)備五十把谷子,我等會兒來換。”
筆尖一頓,監(jiān)工眼皮跳了跳。
別人都是做錯了事來這里受罰的,這位怎么像是來進(jìn)貨的?
他捏著冊子抬頭,誠懇而嚴(yán)肅地提醒她:“你這樣容易激怒那群貴奴,捕魚場內(nèi)我們會管,但居住區(qū)若是發(fā)生斗毆,我們是不會管的?!?br/>
今天他們能壓制住貴奴,完全是占了人多的便宜,回居住區(qū)落單的時候可就不妙了,那群貴奴心眼小手段又毒,沒那么好惹。
明意點(diǎn)了點(diǎn)頭,平靜地說:“我黎明時分來拿谷子?!?br/>
監(jiān)工:?
壓根沒聽進(jìn)去嘿。
回去捕魚場的路上,小二很納悶:“你要那么多谷子做什么?”
明意一邊整理漁網(wǎng)一邊往前走:“雇傭別的奴隸?!?br/>
“?。俊?br/>
“光靠你我二人,只能在這奴隸場每天吃飽。”她淡聲道,“我想離開這里。”
“離開這里……”小二喃喃,表情有一瞬的迷茫。
在他們的認(rèn)知里,奴隸被賣到這里來,想再離開比登天還難,這么多年了也就一個人成功過。
可明意看起來很篤定,仿佛離開這里是跟捕魚一樣輕松的事情。
小二忍不住燃起了希望:“你知道離開的辦法?”
“不知道。”
“……”那還這么胸有成竹干什么!
“雖然不知道,但看監(jiān)工的態(tài)度,能力越強(qiáng)的人對他們而言就越重要?!泵饕饨又溃爸灰业膬r值超過一個只能捕魚的奴隸,他們會有別的路讓我走的?!?br/>
什么價值什么……小二聽不懂,但看明意這么有斗志,他也忍不住跟著挺了挺胸膛。
五十條魚說著簡單,真的捕起來,還是花了他們一整夜的時間,畢竟湖里的魚也不傻,多次下網(wǎng)之后,每網(wǎng)能捕到的魚越來越少。
不過黎明時分,明意還是如約把魚送到了驗(yàn)收口。
五十把谷子要用兩片大芭蕉葉才裹得牢實(shí),明意一點(diǎn)沒藏著掖著,直接讓小二把裝滿谷子的芭蕉葉頂在頭上,一路帶回居住區(qū)。
此等場景,在奴隸場前所未有,理所當(dāng)然地招來了一大群人的圍觀。
“這么多谷子,你們兩個人怎么吃得完?”
“剩下的可不好藏咧,這地方不安全,多的是人來搶?!?br/>
見人圍得多了,明意示意小二停了下來。
“你還有力氣嗎?”她問旁邊一個健壯的成年人。
這人聞言下意識地點(diǎn)頭:“有?!?br/>
“替我干些活,我可以再給你一把谷子?!泵饕庵噶酥高h(yuǎn)處的灌木叢,“很簡單,就割草,割十捆就行?!?br/>
圍觀群眾嘩然。
割草算什么活兒,比起背土,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了,十捆草不到半個時辰就能割完。
但明意說得很認(rèn)真,甚至提前給了他半把谷子:“割完放在旁邊就行?!?br/>
那人高興極了,將谷子扔進(jìn)嘴里,扭頭就朝灌木叢跑。
眾人跟著過去,看著他割完十捆,又看著明意再給了他半把谷子。
“還有人有力氣么?”明意轉(zhuǎn)頭,看向議論紛紛的人群,“我還需要四十個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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