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要下山的消息很快便在寨子里傳開來,一開始大家對于大當家要下山也并不感到驚訝,畢竟大當家也不是第一次下山,可當眾人聽說大當家這次是單獨下山軍師并未同行時才覺得有些蹊蹺。
畢竟,大當家隨時都和軍師一起行動,今次反倒是換成了他一人,這不得不讓人浮想聯(lián)翩。
加之近日黑風(fēng)寨接連發(fā)生事情,先是朝廷來圍不攻而返,再是九兒無故受傷,接著又是三當家麻二被革去當家一職,大家難免不往壞處去想。
畢竟,這里的人都曾經(jīng)受過莫大的傷害,在他們的心靈深處自然是不希望再有任何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他們渴望安定,只想過平淡的日子。
而大當家在這個緊要關(guān)頭卻要一個人下山,盡管大當家已經(jīng)明確地告訴大家此次下山之事并非關(guān)系寨中安危存亡,可是大家還是無法真正放下心來,還好軍師如今還留在寨中,這也讓大家能夠稍微寬心一些。
而溫婉在聽說大當家要一個人下山時心里也是異常忐忑,麻二被廢她心里自然是高興的,這個人如今沒有了當家人的身份想來對她也不敢再有任何過激的舉動,麻二對溫婉來說威脅自然就要小得多。
可是大當家這一次的下山卻讓溫婉無法放下心來,她所擔(dān)心的自然是事情早已不在原來的軌跡,那么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她又該如何應(yīng)對?
她不知道未來究竟有些什么在等待著她,是福是禍皆是未知。
溫婉想要和大當家一同下山,可是她知道,大當家是不可能同意她一起去的。
而若讓她安心地留在黑風(fēng)寨,她又如何能夠做到不動聲色?
正當溫婉苦惱之時,大當家又再一次適時地出現(xiàn)在她的屋外,這一次大當家是來和她告別。
“婉婉,又在看書?”
大當家看見溫婉的桌上放著一本厚厚的書,書頁是攤開的,自然是正在被人翻閱。
溫婉見大當家過來,這個人還是先前那般不羈的笑容,彷佛天塌下來他仍然能夠表現(xiàn)得從容不迫。
溫婉有時候真覺得有些看不懂大當家,當你發(fā)現(xiàn)這個人在皺眉時你會覺得事情也許真的很棘手,可是轉(zhuǎn)眼,這個人又可以那樣若無其事地和你談笑風(fēng)生。
她覺得這個人無比強大,他的能力也遠非她所能夠理解。
溫婉對著大當家勾起嘴角道:“婉婉今次可是在偷懶呢,大當家找婉婉有事?”
大當家抿著唇看了溫婉一會兒,眼神深邃,表情含笑。
他并沒有坐下,而是站在溫婉對面,兩人中間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大當家依然是慣有的姿勢,雙手負于身后,笑著道:“明日我便要下山,特意來給婉婉道個別……”
盡管溫婉已經(jīng)聽說了大當家要下山的消息,可是親自從大當家的口里聽說還是覺得心里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不希望大當家離開,在她的潛意識里大當家在便能夠讓她覺得很踏實,大當家不在讓她隱隱不安。
溫婉動了動嘴唇,突然不知道要說些什么,猶豫了許久問道:“大當家這次會去多久呢?”
“目前還不確定,或許幾天,或許十天半個月,或許……”
在沒有見到南宮烈前他確實無法確定。
“那此去會有危險嗎?”
溫婉終于問出了自己的擔(dān)憂。
“婉婉……”大當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br/>
大當家見溫婉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調(diào)侃道:“婉婉這是舍不得在下離開嗎?”
盡管知道這個人只是和她開玩笑,溫婉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在她的心里她是不希望他離開的,可是她說不出口,她也知道大當家不可能因為她的話就改變了原本的決定。
溫婉想著想著,心里竟覺得異??喑?br/>
她知道,這一次她似乎想得太多了,可是她無法坦然面對,就彷佛這一次她看著這個人離開,以后再想見著就不那么容易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心中為何會生出這樣奇怪的想法,只是她的心里卻在反復(fù)地想著,不想讓大當家離開。
大當家見溫婉遲遲沒有接話,再看看溫婉的表情,面上自然是能夠看得出有些不舍的,他原本是想要和她開開玩笑,也好讓溫婉對于他下山一事不要太在意,畢竟他也不是就不回來了。
可是現(xiàn)在看到溫婉的表情,大當家竟覺得他無法再對著溫婉嬉笑如常。
大當家走過去,離溫婉更近一些,溫婉始終還是坐著,沒有反應(yīng)。
大當家在溫婉跟前站了一會兒,溫婉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大當家微微嘆息一聲,竟毫不顧身份地蹲在了溫婉的面前。
溫婉終于意識到了大當家的動作,她猛地站起身來,急急地想要往后退,卻不料腳步不穩(wěn),撞翻了后面的凳子,自己也差一些往后跌倒。
大當家已經(jīng)眼捷手快地站起身扣住了溫婉的手腕,“婉婉,小心……”
溫婉經(jīng)大當家這么一提醒才知道自己剛剛的舉動實在太突兀,她被大當家輕輕一帶便帶入了他的懷里。
溫婉一只手被大當家握著,一只手撐在大當家胸前,她的臉噌的一下全紅了,突然間有些手足無措。
大當家又是一聲嘆息,聲音溫柔的可以滴水,問道:“婉婉,你今日是怎么了?為何這樣魂不守舍?”
溫婉彷佛又受到驚嚇般瞪大了雙眼看著大當家,原來她今日的表現(xiàn)叫做魂不守舍?原來她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她這樣的舉動是因為對大當家戀戀不舍?
她這樣近距離地看著大當家,兩人之間實則沒有多少空隙。
大當家低頭看著她,而她仰著頭看著大當家,兩人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呼吸的氣息。
溫婉并不覺得尷尬,反而有些留戀,她不知道今日為何會突然對大當家有一些別樣的情愫,許是長久以來積累的,她并沒有意識到,只是這一次聽說大當家要下山才突然將她心里的一些原始的想法都一一激活,讓她對這個人突然有了不一樣的感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