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明月樓內(nèi)喧囂依舊。
原本被燒的一塌糊涂的明月樓除卻了些許黑灰色的痕跡之外,和先前沒有絲毫的變化。作為武石城內(nèi)標準的子民,沒有人不曾聽說發(fā)生在了明月樓內(nèi)的那場大火,人們紛紛揣測那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關于那場大火,除了明月樓的負責人站出來說了一句是因為疏忽之外,便沒有了音訊。大家不是傻子,明月樓是個什么樣的地方,那是武石城乃至整個武悅大陸上最大的酒樓,以為疏忽而著火?任誰聽到也會覺得可笑。而更多人則是想到了在大火發(fā)生那個夜晚,那滿街的廝殺聲和第二天尚未清理干凈的血跡,聯(lián)想到那天的周家覆滅,似乎都能連到一起,可是事實究竟如何,除了當事人,沒有人知道。
酒樓雖然喧鬧,可是比起以往的日子來說,畢竟還是冷清了許多。而在被包場的二樓,除了一張巨大的桌子外,所有的東西都被清理的干干凈凈。
二樓龐大的大廳內(nèi),只站著寥寥的幾人,而坐在桌子上的,更是少的可憐,但是內(nèi)行人卻都知道,坐在這里的人都是能在武石城多一跺腳,能讓武石城天翻地覆的大人物。
為首的,自然是武石城的城主武樂,肥胖的身軀擠在略微狹小的太師椅上,讓人有些忍俊不禁。依舊是一身華麗的戎裝,肥胖的手指不停的敲打著桌面,瞇著一雙幾乎看不到眸子的眼睛,不停的掃視著桌子上的人。
當然,坐在桌子上同樣略顯尷尬的人不止是武樂一個,還有一位也是足以讓人寒蟬若禁的人物,鄭巢粵。略顯尷尬是因為同樣狹小的太師椅將肥胖的身軀擠得滾圓,并不熱的天氣里卻依舊不停的擦拭著臉頰上流下的汗水。鄭巢粵在武石城里也算作是一個傳奇,年紀小的時候依仗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概,提著兩把殺豬刀就沖上了街頭,憑借著精明的腦子,狠毒的手法,在短短五年的時間里做成了武石城地下幫派里的頭頭。如今也算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物,被一些知情的人物調(diào)侃為**絲的終極逆襲。聽到這樣的話語,他也總是不生氣,笑瞇瞇的便一筆帶過。
成功擠入武石城頂層的鄭巢粵總會讓人很難想象這樣的身軀提著兩把殺豬刀在街頭何人搏命的場景,的確應了那句話,人不可貌相。而鄭巢粵在成功走上了武石城地下王者道路之后,卻不是弱智到整天想著打家劫舍,收取保護費之類的強盜行徑。雖然是市井出身,可是卻深知要是一條道走到黑,遲早被城主的大軍干掉。所以聰明的鄭巢粵選擇了一條所有的混黑道的人都沒有想到的一條路,投靠城主。當然不是那種將所有的家底交出去,然后在軍中混個一官半職的路子。而是在征得武樂的同意之后,開始做起了武樂管理武石城最為頭疼的事情,城市市容市貌的管理,組建了武悅大陸最早也是唯一的城市管理執(zhí)法隊!
雖然名頭上只是一個隊長,可是卻讓每一個武石城的商人否知道了他的存在,鄭巢粵也名正言順的管理起來了城市里的各種商業(yè)活動。但是在尋常人看來,他只是將以前的保護費變成了如今的管理費,有了一個足夠的噱頭而已,殺人放火,欺壓百姓的勾當干的照樣利索。
雖然在外面鄭巢粵無法無天,可是在武樂的面前,他終究是一個夾起尾巴做人的小角色而已。世故圓滑到了極致的他只是瞇著眼,一邊擦著汗水,還時不時的瞟一眼對面的人物。坐在鄭巢粵對面的人物此時卻毫不掩飾的暴露出了自己的憤怒,一雙眸子里滿是怒火的注視著對面,這股憤怒毫無疑問的沖著鄭巢粵。
男子名叫章席鑒,被譽為武石城最大的傳奇。賣瓜的出身,如今卻是武石城里最有錢的pi條客。而這位武石城里最大的pi條客雖然平日里也總是以笑臉示人,但是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個死對頭。這個死對頭便是今日坐在他對面的鄭巢粵,他也絲毫不會掩飾自己的厭惡,只不過曾經(jīng)放出豪言見面要親手剁了這位隊長的他今天卻礙于身邊的武樂,沒有直接抽出自己的砍刀。
說起來,章席鑒和鄭巢粵之間的恩怨,也是一段讓人哭笑不得的精彩段子。早年的章席鑒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瓜農(nóng),在武石城這種晝夜溫差極大的荒漠之中,種出來的西瓜也是美味一絕。而章席鑒既然要在武石城販賣西瓜,不得不和這位隊長手下的人物打交道。初來乍到的章席鑒并不懂得武石城里的規(guī)矩,只是當街擺起了小攤,自顧自的販賣西瓜。而作為城市管理隊,自然要收取所謂的管理費。章席鑒這種愣頭青每天流汗掙來的錢自然是不愿意交出來,所以和鄭巢粵手下的城市管理員發(fā)生了劇烈的沖突。不過章席鑒也算是練家子,連續(xù)好幾次將討要管理費用的管理員打的屁滾尿流。這件事本來不屬于鄭巢粵這位頭頭親自出面的范圍,可是那天鄭巢粵突然心血來潮上街溜達,見到章席鑒抄起家伙狠揍他的手下的那一幕,自然火大,二話不說便帶著大批的人馬沖了過去,據(jù)說拿起秤砣將章席鑒揍得不輕。
雖然鄭巢粵霸道蠻橫,但是卻也沒有喪盡天良的置人于死地,便將章席鑒打了個半死之后揚長而去。章席鑒在家里躺了半年之后,一咬牙干起了拉pi條的買賣,也在武石城里混的風生水起,得到了武樂的賞識之后,一步登天,而他和鄭巢粵的梁子那個時候也算是結下了。有人笑侃是鄭巢粵促使了章席鑒有了今天的地位,總是笑嘻嘻的章席鑒也總是喜歡爆一句粗口道:放你娘的屁!
仇家相見自然是格外眼紅,鄭巢粵自然也聽到過了關于章席鑒的事情,不過卻沒有畏懼,平日里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不過沒想到今天冤家路窄,卻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不能不說是命運弄人啊。
除了這兩位見面眼紅的仇家之外,桌子上還坐著一位宛如天仙般的美女,但是在座的人卻沒有人敢以一個男人打量女人的眼光來看待這位美jiao娘,因為她是鳳凰閣的主子,周家覆滅的直接參與者,慕容玉。嬌小玲瓏的身軀之下隱藏著極大的野心,殺人也從不眨眼,是除了武樂之外,少有人敢于招惹的狠辣角色。
此時的桌子上雖然上滿了明月樓最為著名的招牌菜肴,但是卻沒有任何人去動手品嘗一下,而仿佛是心有靈犀一般,所有的人除了互相對視幾眼,都出奇的保持了沉默。武樂也沒有發(fā)話,他們知道,他是在等人,一個如今在武石城高層里都覺得傳奇卻不知道任何背景的人物。
鴉雀無聲的二樓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轉(zhuǎn)向了樓梯口。只見在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店小二的帶領之下,一個身材修長面色白凈的男子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武樂急忙起身,連同著所有在座的人都紛紛起身,走向了樓梯口。
作為武樂手下的章席鑒和鄭巢粵都不禁開始猜測,能讓這位在武石城里只手通天的人物起身相迎的角色到底是誰。不過與章席鑒的謹慎想必,鄭巢粵卻多了一份如同打量獵物的審視目光。
“兄弟來了?!蔽錁沸Σ[瞇的看著刻意遲到了的銜燭,沒有絲毫的譴責,只是笑瞇瞇的伸出手來一拱手。
“嗯,各位久等了?!便暊T微笑道??戳艘谎畚錁?,然后再打量了一下在座的幾人和一邊笑意盎然的慕容玉。
“坐吧?!痹谖錁返膸ьI之下,銜燭毫不猶豫的坐在了椅子上,然后示意幾位一直站著的牛叉人物也一同坐下,只不過在微微掃視的瞬間,他敏銳的發(fā)現(xiàn)鄭巢粵那怪異的眼光,曖昧?還有意思嫵媚!
銜燭不禁在想,這個胖子難道喜歡男人?而接下來的舉動也驗證了這一想法,之間鄭巢粵沒有在意武樂的眼神示意,一屁股坐在了銜燭的身邊,看似有意無意的伸出了手覆在了銜燭白皙而修長的手上,笑意盎然道:“公子的手保養(yǎng)的真好,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方法呢?”
銜燭只覺身體上蹭蹭的雞皮疙瘩,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尷尬道:“不怎么保養(yǎng)!”
“公子真是天生麗質(zhì)啊,不知道公子有沒有時間呢,在下的府里有一些精通保養(yǎng)的技師,可以幫公子更好的保養(yǎng)一下?!编嵆不浗z毫不介意銜燭的尷尬,反而是拉近了椅子,湊在了銜燭的身邊,整個人都仿佛要貼在了銜燭的身上。
砰!
忍無可忍的武樂站起身子來,閃電般的出現(xiàn)在了銜燭的身邊,一腳將鄭巢粵這個接近兩百斤的胖子踹飛在地。
“你不娘炮能死啊?!蔽錁钒欀碱^,卻迎來了鄭巢粵哀怨的眼神。而章席鑒卻一臉啞然,然后哈哈大笑起來,誰能想到,風云武石城的鄭巢粵竟然喜歡男人!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