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望著她,說道:“我認輸了,你殺了我吧!”
從未遇見過這樣一下子就屈服了的妖怪,蕙仙更覺得不安。她的劍再向前一點,用力地說道:“我真的會殺了你。”
他漫不經(jīng)心地笑笑:“你還沒有殺死過妖怪吧?”
蕙仙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沒有。”但是很快又說,“如果你還待在這里傷害尹小姐,我真的會殺了你的!”
阮清微微一笑:“我沒有傷害尹小姐,是她自己要愛我的,是她自己要我每天晚上來會她的。但是若是我的事情辦好了,我就會離開這里。”
蕙仙皺眉:“你辦什么事情要害的她這樣?”
阮清抄手站著,說道:“我被人指著的時候不想回答太多的問題?!彼麊栟ハ桑澳悴荒苁掌鹉愕奶夷緞?,請我坐下嗎?”
蕙仙收起桃木劍放回劍鞘里,屈了膝,將他讓到小床上坐下來。
阮清掀袍坐定在蕙仙的小床上。
蕙仙看到阮清的青色袍子,月光下看到繡著纏枝的蓮花。整個人看起來不太像是一個妖怪,,倒頗有幾分仙人的氣質。
她立在窗戶邊上,月光撒下來,使得她像披了一層薄紗。阮清坐在那里,拍了拍身邊的一個位置,對蕙仙一招:“你過來!”
蕙仙在他的身邊坐下,看他的眉毛,湊得這般近,蕙仙才算看出來他的眼睛為什么會那么邪門,這是一雙年少中充滿朝氣的臉和發(fā)亮的眼睛,她的心又在蠢蠢欲動。
她還留意到,他的兵刃是一柄鋒利的長劍……她抬頭看了看他的臉,沒想到一個妖怪害怕傷了要擒拿他的人而不會出劍的……
蕙仙正在胡思亂想中,阮清對她說道:“法師,我絕對不會害死尹小姐的性命的?!?br/>
蕙仙垂著眼皮聽他說話。這妖怪還挺有禮貌的,此事她雖然是來降妖的,但是妖怪既然說不會害死尹小姐的性命,那她就放了一半的心。
阮清說道:“……如玉……是如玉需要水仙花汁,她現(xiàn)在不能化成人形?!?br/>
蕙仙看看他,她想不出如玉長得是何種的模樣,他和如玉又是怎樣的關系,要他迷惑人的時候還喊著如玉的名字。
阮清說道:“我上巳節(jié)遇見了尹小姐,發(fā)現(xiàn)她是八月十五生日,正是培育水仙花種子的最佳器皿,然而培育水仙花種子需要女子心甘情愿……”
蕙仙想不出尹小姐性甘情愿如此做的緣由,他是個妖怪啊,躲都來不及。她怎可會心甘情愿答應阮清呢?也許她并不知道阮清是個妖怪,也不知道為他培育水仙花種子會傷害了自己。
阮清說道:“她要我答應他每天晚上過來與她相會,她才會答應為我培育水仙花種子。所以,并不是我傷害了尹小姐,是她自己愛我,是她自己要每天見我的?!?br/>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鞭ハ蓳u頭說道,“她現(xiàn)在昏迷不醒,已經(jīng)被你害的失去了半條命。你回山里去吧!”
“我不回去?!比钋鍝u頭。
蕙仙問道:“那你想怎么樣?”
阮清露出笑意說道:“我是水里的妖怪?!?br/>
“那你就回水里去?!鞭ハ烧f道。
阮清笑著說道:“我也不回水里?!?br/>
蕙仙問道:“……你想怎么樣?”
阮清笑笑,說道:“過了七七四十九日,我就離開這里,你想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br/>
什么叫“你想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他做的這件事情是為了如玉!蕙仙說道:“我想讓你現(xiàn)在就離開這里,你會害死尹小姐的!”要過了七七四十九日,那尹小姐的小命何在?她曾經(jīng)聽師父說過,妖怪慣會花言巧語的。但是看他的樣子不像是騙她的,他表現(xiàn)的一直很坦然。
阮清說道:“我說過了,我要辦好我要辦的事情我才能離開。”
蕙仙望向云蘿,云蘿還在癡癡地躺在那里,她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
“那這就是沒得商量了?”蕙仙冷冷地說道,“我雖然法力低微,但是你也不能蔑視我的法力。”
阮清又微微笑了笑,這回他抽出了自己的寶劍。
劍拔弩張之中,兩個人聽到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響了起來,只聽這聲音說道:“不許傷他!”
說話的人正是尹小姐尹云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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